2:老家的阁楼
坐在店里,墙上的空调呼呼呼的对我吹着冷气,这见了鬼的八月天真不是人活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外面被烤的应该有半熟的树叶,我都觉得世界都要熟了。再看看那还在吹冷气的空调,我不由得想为威利斯.开利上三炷香,要是没有这位空调之父,就这夏天我觉得我不一定能熬得过去。话说回来,我都还没自我介绍。
我叫姬飞,生活在浙西南的一个小城莲城,说起来我这个姓在我们这里还真是少见的,因为姬姓算是上古贵族的姓氏,在中原和北方常见,但是在南方非常罕见,一般只有从北方移居过来的人才有这个姓氏。根据历史书上说的,我这个姓应该算的上是华夏的祖姓,因为黄帝大人就是姓姬。
在我 25 年的人生中,我也算是大起大落大悲大悲了。你别惊讶,这不是作者的错别字,而是我这 25 年来的真实写照。
我打一出生就是个命中克亲人的命数,听老家村里的老人说我这是百年无一的卅命。身边的亲人都会因为我的出生而离去。而日后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印证了他们的说法,我刚刚满月的时候,我爷爷就病倒了,没过一个星期就去世了,听说他去世的时候非常的恐怖,最后七孔流血而死。不久之后奶奶因为悲伤过度也去世了,听说死状和爷爷差不多。
从我满月的时候就被人叫做扫把星,好像我从生下来就会克死亲人,如果爷爷的死只是一个偶然或者其他未解之谜,那到我十八岁的时候,我老爸也和我爷爷一样突然病倒,然后在一周之内身体所有机能开始退化,最终在 ICU 抢救了三天还是没能抢救回来,和我爷爷他们一样七孔流血而死。
老爸的死让我意识到,我真的是个不祥人啊!而从那以后我妈也沉默寡言起来,我们也很少有交流了。
爸爸在临死之前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千万别结婚生孩子。
我当时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我觉得我爸应该是不想我克死亲人吧!毕竟就我这命格,克死老婆孩子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也因为这样,我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都是一个人,几乎没什么朋友。
而过了一年后,我妈妈也因为相同的病症去世,看到妈妈去世时候的样子,我的脑海里几乎留下了终身的阴影。
我爸妈去世后给我留下了一些遗产,包括一些存款和一套房子。这些钱基本上能让我安安稳稳的读完大学,然后走向社会。而我也按照这个剧本安安稳稳的完成了学业,回到了这个生我养我又让我充满悲伤的城市。
我大学学的是动画专业,小时候爱看动画片,上大学的时候就学了动画,着想着以后能做出改变世界的国产动画,可是上了大学才知道,这他妈的看动画和做动画根本不是一回事。看着很简单的一个镜头却要画十几张画,而且还分人物、背景等等等等。我是个十分没有耐心的人,所以动画这门事业从一开始就跟我说再见了。四年的时间除了打游戏就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能够自由自在的上网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历史趣闻和人文轶事,对历史上描述的一些奇闻怪谈十分的向往。而这四年我还读了一本书,一本让我觉得终身受用的书,那就是当年明月老师的《明朝那些事》。不过这些东西随着我大学生涯的结束都留在了我的大学时代。
回到这里,那些四年都没怎么见到过我的同学邻居都跟躲神一样躲着我。不过这天底下总有不信邪的,杨匪就是这么一个人。
对你没看错就是土匪的匪。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起的名字,这个人性格和他的名字非常的符合,就是一个小土匪。小时候他带着我去他乡下外婆家的村里偷黄瓜、偷西瓜、桃子,还在大过年的时候去没人看的菜地里偷菜吃火锅,反正什么除了作奸犯科,其他该干的坏事他带着我都算是干过了。
他家里是做古玩生意,算是个富二代,两年前他老爸因为身体原因不知怎么回事就退休了,他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只不过这年头古董生意难做,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日子是很不切实际的,毕竟现在玩得起古董的都不是一般人,没钱的一般人又玩不起古董,虽然生意不好做,但是好在有他爷爷打下来的基础,家底也算厚实,别的不说,我们这中心商业街也有好几个门面是他们家的,也算是旱涝保收的祖产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命硬还是怎么的,跟我这么多年那真是亲如兄弟,就连我爸妈的后事也都是他帮忙给料理的,说我们是亲兄弟也有人相信。
不过我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找他,就我这命格,指不定哪天就真的给他克死了,那我真是后悔莫及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我回来后在好心路人的介绍下投入到了全国 1040 大战略的怀抱。结果就是风吹鸡蛋壳,财散人安乐,老妈给我留下的钱几乎被骗的一干二净,只剩了八千块老婆本了。
我的 1040 大计破产之后,我找了个小门脸卖情趣用品。反正我也是狗不搭理猫嫌弃的,这种不见天日的买卖似乎最适合我干了。而且这小生意也不用多大本钱,利润又高,小半年过去,我生意做的还不错,前前后后居然赚了四万块。看来这小城市的人背地里的需求还是很旺盛的嘛。
我坐在店里看着陈小春版的鹿鼎记。或许是每个人都想成为韦小宝那样的人吧,齐人之福、大富大贵、权倾朝野,总觉得这是金庸老先生的意淫之作(纯属个人意见)。
正放到韦小宝在扬州睡了六个老婆的精彩片段,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格外有穿透力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我拿起我新买的诺基亚 N73,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我备注的名字,二蛋。这是我给杨匪的备注。
「喂,小飞,我他妈听说你回来了啊?你小子可以啊,回来居然不找我,是不是想死啊!」杨匪那头的声音隐隐的透露着杀气。
我苦笑着说:「兄弟,哥们是不想害你,我这已经是孤家寡人了,万一哪天你要是再有什么事那我要是挂了连给我收尸的人都没了!」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说点人话,我要是怕你那我小时候还能拉着你和泥巴吗!既然你回来了,今天晚上 JT,你报我杨公子的名字他们就知道了。」杨匪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不等我回应就挂了。
这小子就是这样,我也是习惯了。其实我觉得还是挺对不住他的,毕竟他可是把我当亲兄弟看待,而我回来大半年也不找他似乎真的有点不妥。但是我也知道他的为人,要是我去找他,他肯定又是帮我这帮我那的,其实我并不喜欢麻烦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晚上肯定这一顿肯定够我喝一壶的。
之后的下午我还是呆在店里看电影看视频,因为来我这里的人一般都是晚上时间段。晚上吃了点中午剩下的挂面,看完了新闻联播,我就开着老妈留下的脚踏车去了 JT。JT 是我们这里最大的酒吧,里面的消费也是我们这酒吧最高的。
骑着车在市区里转悠,我感觉到非常的惬意。还真是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这个小城市了,不过即使骑着车我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大约 20 十几分钟就到了 JT 门口。我们这个城市很小,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打车都不用超过 20 块。在离入口还有十几米远就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 DJ 声。
门口的迎宾小哥看我骑着自行车来都没拿正眼看我。我走过去,他倒是保持着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问我:「帅哥,您几个人?」
我笑着说:「哦,我朋友订了位置的。」
小哥问:「您朋友贵姓啊!」
我说:「他叫杨匪。」
那小哥一听是杨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态度马上来了个 180 度大转弯说:「哎呦,是杨少啊,我带您去,他可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在这里可是有固定 VIP 位置的,您请您请。」
这真是现实的社会啊,有头有脸有钱就有特殊待遇。
这小哥带我穿过吵杂的大堂来到二楼包厢,在杨匪的包厢前停了下来。小哥给我开了门,我先走了进去,小哥微笑着说:「哥,您有什么吩咐就跟我说,我就在门口专门给您包厢服务。」
我点了点头,那小哥就出去了。
这包厢挺大,有个二十几平方,我还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坐在这柔软的沙发上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拿了一瓶桌上放着的酒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这包厢隔音效果还真不错,外面吵的一逼,里面却安静的很。
喝了没几口,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二蛋。
我接起来说:「杨公子,来了没啊,我都坐了半小时了。」
杨匪说:「来了来了,你随便点东西啊,今天就当兄弟给你接风了。哥们等会带两个美女过来,你自己先喝着啊!」说完没等我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这小子真是够心急的。
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喝了一会酒,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包厢的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 POLO 衫,戴着黑框眼镜,身边跟着两个身材很棒,长相甜美的女孩,男的不用说就是杨匪。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非常好看的双眼皮桃花眼。
杨匪是我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没有之一。我爷爷奶奶都是从外地过来的,也没听说有什么亲人。我妈妈也是孤儿,所以他们都去世后我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其他人看见我也都像看瘟神一般,这唯一的朋友是我最珍视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杨匪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站起来笑着看着他,他也是微笑着走过来,可是谁成想,就在离我几步路的时候,这小子突然一拳打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刚好打在了我的脸上。这一拳结结实实的将我打飞了出去,不过万幸的是,我最后躺在了沙发上,但是这一拳还是让我懵了好一会。
杨匪恶狠狠地盯着我,双手叉腰的站在原地。
我摸了摸脸,站了起来看着他说:「怎么样,出气了吧?」
杨匪指着我说:「你小子,我恨不得锤死你。你说你死回来居然不来找我,你想干嘛啊?你还有别的人找吗?你说你是不是欠揍!被骗了点钱有什么大不了的,咱再赚回来不就得了嘛!」
我笑着说:「好了好了,算兄弟错了,你这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吧?!」杨匪还是狠狠地盯着我没说话。
我见他没说话,就拿起了桌上的一瓶酒一口气就吹了。这才让杨匪脸色好看点,然后他也吹了一瓶。
我们两个光顾着自己,忘了他还带了两个美女,两美女看到我们这情况都傻了,两人在后面看着,看到我们两个笑了才意识到原来没事。
接下来就是非常和谐的一幕了,我们两个人和两个美女喝酒聊天吹牛。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杨匪就迷迷糊糊的问我。
「你说你回来怎么就被骗了?就你这倒霉样还有谁上赶着来骗你,就不怕横死街头啊?」
我苦笑了一下,一口气喝了一杯酒说:「我啊,还以为真的有跟你一样不怕死的呢,谁知道那混蛋就他妈是狗,我妈留给我的血汗钱啊,就这么给卷走了!不过也不怪他们,也怪我自己,要不是我贪心也不至于上这当。」
「我操,你这么说这人我看我还认识啊?谁啊?」
我指着外面的门,也有点喝糊涂了,我大声的说:「就他妈我们班以前的二狗,那个狗日的,骗了我的钱就没人了我现在找都找不到这混蛋。」
杨匪冷笑了一下说:「」我以为是那个不怕死的,原来是他啊,你放心,明天下山之前我保证给你找到。」
我挥了挥手说:「哎,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喝酒。」
于是又是一通推杯换盏,说实话我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畅快了,喝到最后我连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大半年没喝酒,这一通酒喝的,真是昏天黑地了,我足足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我到厨房喝了一桶的水之后看到墙上的日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仔细一想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然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今天是我老爸的忌日啊。
老爸以前跟我说在家里你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踏出家门就是社会,一定要做个体面人。在经历了许许多多后我才了解这句话的真谛。我穿好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平均长度不到一厘米的平头,开门就往我们市区著名的丧葬一条街去了。
那是我们市里很有名的一条街,人称「鬼街」,因为这条街总是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阴森之气。这条街不长,大约也就 200 多米的样子,在城区西南的一个偏僻位置,但是论名气,它绝对是我们市里街道的扛把子。
在这 200 多米的街上,分布着数十家商户,都是做殡葬用品批发零售。这么大的规模当然不可能只是供我们一个城市消费,我们一年也死不了那么多人啊。我们这条街上的商户是面向整个浙西南的和华中地区的用户。这也算我们这里的一张名片了。
我走到这街口,一股阴森之气就扑面而来,看着这些商户门口放的纸人纸马和高楼大厦,心里就觉得毛毛的。在这三伏天的上午,总觉得阳气就是进不了这「鬼街」。
我随意挑了一家店,走了进去。店里就一个老头在扎纸人。纸人扎得惟妙惟肖,但是看着就渗人,我马上将视线离开了那纸人。我走过去问道:「叔,您这有元宝蜡烛纸钱什么的卖吗?」
老头头也没台的继续扎他的纸人回答我,声音非常的沙哑:「有!」说完手往一边指着。
我往那边看了看,一边放着好几筐竹筐。
老头又看了我一眼指着一边的箩筐说:「那边有现成的套餐,50 一套,一般烧烧也就差不多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这箩筐里装的都是用红色塑料袋装好的东西。我打开看了看,有蜡烛、黄纸、香、还有些银钱。我拿起了一包,走到老头面前,掏出 50 块钱给他。老头没看就接过了我的钱,就在接过钱之后,老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被他这么一抓我着实吓了一跳,妈的,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这么个阴森恐怖的老头冷不丁的抓住我的手,我差点没大叫救命。就在我挣扎着要推开老头的时候,老头自己放开了手,然后开始冷笑起来,这笑声真的听得我心里发毛。
什么情况?老子来买个元宝蜡烛居然碰上了老变态。我看他那样子果断转身就走。然而就在转身的时候我隐约听到老头嘀咕了一句,我也没听得很清楚。我回头一看他,只见老头还是低着头扎纸人。我头也没回的飞快的离开了这地方。
坐在大巴去乡下的路上,一路上的风景还是非常的养眼。自从老爸去世,我除了过年过节,基本上不会回乡下,因为即使回去了也没有人,只有一些我老爸老妈年轻时候的旧东西。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地方,很久没回来我都有点生疏了。下了车,看着村里的一些熟悉的大爷大妈,他们还是认识我,跟我打着招呼,但是打完招呼马上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苦笑一下,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眼光。
听老爸说这乡下的房子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买的。当年爷爷他们是从别的地方搬迁过来的,所以就在乡下买了间房子住了下来。再到后来爷爷奶奶去世,我爸就去了城里做事情,乡下的老房子就空闲了,而这一空就是二十多年。虽然每年都会定期的打扫,房子的瓦片也从最早的陶瓦换成了现在的琉璃瓦,但是没有人住的房子总是少了些生气,或许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生活气吧!
房子由五间平房,推开院子的门,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画面就涌上了脑海,穿过小院就是那看着上了年纪的大门,推门进去,「嘎吱」一声,原本就老旧的门打开,一阵霉味混合着潮湿的味道夺门而出。
大厅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是一些老东西,一个香炉的正上方挂着我爸和我妈和爷爷奶奶的遗像。我走到桌子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始打扫房子。话说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看着这四周满满的尘土,心里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为了不让他们晚上再来教训我,我开始打扫卫生起来,也算是我这孙子儿子给他们尽尽孝心了。
(作者:希望广大读者要珍惜家人,没事多陪陪家人,一辈子太短了。)
用了大概两个小时,我把家里的大堂打扫了一遍,也算是勉强凑活住了。我坐在他们四个老人家面前,看着他们,自言自语的跟他们唠嗑,跟他们说说我的近况。
这老房子寄托了我过去所有的思念,来到这里不免触景生情。还记得以前我经常在二楼的阁楼玩,因为那里有许许多多的爷爷和爸爸留下来的旧货,我经常能翻出一些小人书什么的看,那也是童年美好的回忆啊。
我上了二楼,因为好多年前就把楼顶的瓦片换成了琉璃瓦,所以二楼一点都不漏雨。我走到阁楼,推门进去,一个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都是我放的,乡下避免不了蛇虫鼠蚁的侵袭,所以放个樟脑丸是最有效的驱虫方法了。
推门进去,满屋子的旧货让我非常的欣喜,一幕幕对他们地思念又涌上心头。
既然来都来了在重温下愉快的时光也是挺好的嘛!于是我在一堆的旧书之间翻找起来。还记得有好几本西游记的小人书非常好看,那画工真的是一流的大师之作。
就在我翻找的时候,我看到一堆旧书下面压着一本黑色的本子。只不过我的脑海里从来没有这个本子的印象,于是我从一米多高的旧书低下抽出了那本本子。这本子封面真不错,是牛皮做的,本子也很厚,有两厘米左右厚,这本子一看就透着神秘。
(作者:一般出现这种道具就说明剧情要进入玄幻阶段了。)
打开本子,看到里面写的东西,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我妈妈的字迹,而里面写的东西让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受到了暴击。
还记得我爸去世后,我妈就郁郁寡欢。再到她和我爸一样去世,这中间一年的时间我和我妈基本上没说上什么话,或许是她也埋怨我恨我吧。直到她去世,也都没再跟我说过话。
这时候看到我妈的笔记,我真的忍不住,眼泪从眼里夺眶而出,滴在手里的本子上。
等到我情绪平复,我再仔细看,内心又泛起了波澜。
这算是我妈写给我的遗书,我妈在里面写了许多内容。写在最前面的就是她对我的愧疚,在我记忆中,老妈和老爸是我见过的感情最好的夫妻,他们十几年时间几乎从来没有吵架,而老爸去世之后老妈的伤心我全部看在了眼里,所以老妈对我的怨恨我也能理解了。
但是看到后面,我之后的人生就被改变了。
3:遗书
记事本里,我妈详细的说了发生在我们家族身上的事情。
一个缠绕了我们家族上千年的诅咒。
我爷爷曾经是个很有名望的人,同时也在年轻的时候做过盗墓的事情,只不过他做盗墓并不是为了盗掘金银财宝,而是为了找寻我们这一族短命的真相。
我们这一族有个纠缠了我们数千年的诅咒,家族里的每一对夫妇只要生下了后代,身体机能就会在接下来的十几年内快速的萎缩,在后人差不多成年之后,这对夫妻就会相继的因全身器官机能萎缩而去世。爷爷奶奶,我爸、我妈都将逃不过这个宿命的诅咒。这个诅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缠绕我们家族,但是上千年来它从未放过我们家族里面的任何一个人。而且这个诅咒不是你不生孩子就没事的。
如果没有生育的族人,也会在四十岁之后身体机能下降,各器官萎缩,或者成为残疾人,或者也会死去。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们一族的生育能力都不是很强,有的人几乎就没有生育能力。
我们的祖先追寻了很久,但是也始终找不到破解这个诅咒的方法。不过在上千年的追寻中先祖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传说一位先祖从一个玄学大家那里打听到有一本古书记载过,上古有一位贵族曾经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部落,这个部落的人天赋异禀,都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是这个部落的人都很短命。那部落的人后来不知为何都下落不明了,而那位贵族在惋惜的同时,将这个事情记录在了自己的墓里。
先祖们也为了追寻这个古墓历经了无数代人的不懈努力,但是到现在也都是一无所获。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家族就变成了一个专职盗墓的盗墓家族。而我们一族中盗墓技术最厉害的就是我爷爷。
我爷爷居然还是个盗墓贼?这真让我有点诧异。而根据我妈妈的遗书,我也知道了原来我祖籍是陕西。
陕西一带最多的冥器就是青铜器,夏商周秦汉,多少的朝代都是以这里为中心展开活动的啊,那地方真的是在后院种个菜都可能挖到几件传世国宝。好像后母戊鼎就是这么给挖出来的(原来叫司母戊鼎,后来根据考证是后母戊,后是一个王的名字,他妈叫戊。)!不过这都是谣传,这么重要的礼器怎么可能在这种地表呢!
盗墓贼这职业在我们华夏历史上源远流长,最早的盗墓甚至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期。自春秋战国后期的战乱以来,盗墓之风就开始盛行,这里面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当时陪葬过于丰厚。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在自己坟头埋那么些金银财宝不让盗墓贼惦记才怪呢!这方面还是西方的那些国王是的看得开,人死了拿口棺材一装往教堂里一送,安享天年,也不用花大钱修建什么陵墓还要防贼。
而我们国家之所以会有这种观念其实是一种幽冥文化的体现。从上古到现在,幽冥文化一直源远流长。古人根据社会需要创造出了天地人三界的模式。地指的就是幽冥世界,人死后就会进入幽冥界然后开心新一轮的生活。所以我们古代的这些个帝王们总想着带点东西去下面享用,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乾隆皇和慈禧了两位同志了。死后不知道陪葬了多少东西,金银珍宝数不胜数,都是民脂民膏啊!可最后呢?还不是被孙殿英带着军队一顿狂轰滥炸开了东陵,不但所有陪葬都被盗掘干净,而且死无全尸。乾隆大哥更是最后连尸骨都拼不回去,真不知道这十全老人要是知道自己死后是这么个下场会是神马感想。
盗墓的故事早就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影视文化作品为大家普及过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有些过于夸张罢了。其实真正的盗墓并没有那么多的惊险刺激,他们最大的敌人还是广大的人民群众和公安干警,如果那些地下墓室真的那么惊险刺激,又怎么会有陕西秦公墓里的 247 个盗洞呢!那他妈可是秦国的秦景公啊,怎么说也算一代豪主。
我爷爷当年就是那么一个盗墓贼,但是他又有些特别,爷爷因为家族的原因,经常是挖开墓穴经常不动分毫明器。圈内人一度以为我爷爷是个有精神病的人。而爷爷的这一手盗墓本事其实也是继承制我太爷爷。
太爷爷和爷爷干盗墓这营生一方面是为了养家糊口,还有一方面就是为了寻找我们这一家人身上遗留下来的短命的问题。
这里要说下我太爷爷,他是出生在清朝末期的人,那时候祖上算得上是大户人家,我太爷爷还进过讲武堂学习,不过在清朝被推翻后太爷爷就回了老家,之后家里的老人一个接一个的去世,太爷爷和其他几个叔伯兄弟了解到了从祖上流传下来的一个秘密,也就是家族里的人都非常的短命,只要是生了孩子的长辈,在孩子成年后会在不知名的情况下突然死去,而没有生孩子的,最多也活不过 50 岁。太爷爷和几个兄弟也踏上了追寻古墓的道路,不过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而我爷爷也就光荣的继承了这个使命,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是新中国了。因为战乱,我们家族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我爷爷一个人寻找解决之法,很可惜我爷爷最后也去世了。
在本子的最后夹着一张类似电视剧里那种做油纸伞的油纸的东西,油光发亮的,看着有点脏。其实那就是一张油纸,不过这很明显不是拿来擦屁股的。
我再仔细的看了看那油纸,上面横七竖八的画着很多的线条,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地图的样子,不过在纸的右下方有个小图案,画的是一朵梅花的样子,其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老妈说这是老爸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说这里有个古墓,但是怎么找却没有说。
我仔细的看着这东西,我的亲爹啊,你这只给我一张图我上哪里找线索去,我也不是有天眼通的人啊!
拿着这图,我十分的感慨,我今年已经 25 岁了,如果真的像老妈说的,那我也就过了半辈子了,我是否真的需要去寻找这个我们祖上数千年都没有人寻找到的谜团答案呢?
而和这个图放在一起的还有个挂件,那是一个类似于子弹大小的挂件,只不过不是圆柱体,而是扁平的,准确的说更像是个长矛的矛头,而那上面还有些古怪的符号。妈妈说,这是爷爷传下来的,算是家传的护身符,他以前下墓都带着,有避邪的功效。
我拿着笔记本,带着图坐在了四位亲人面前,看着他们,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最大的问题还是我没那个能力啊!我一没人脉,二不会挖坟,三还没钱,我拿什么去找线索?祖宗们,恐怕我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就在我感叹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杨匪。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是他响亮的声音:「喂,你小子活过来没有呢?」
我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都跟你一样虚啊,我早就好了,现在在乡下呢!」
杨匪很诧异我为啥跑乡下去了,然后我把今天是我爸忌日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也没说什么,就说他下午在自家店里,让我有时间的话找他喝茶。我糊里糊涂的嗯了几声算是答应了。挂了电话后,我突然意识到,我这货不是搞古董的吗?那保不齐他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呢!找他就是了啊。于是我给四位老人家上过香烧过纸钱我就坐车回到了城里,回城后第一时间我就去找了杨匪,他算是我全部的希望了。
他们家在我们城南的防洪堤边上,以前属于乡下地方,不过他爷爷在我们这那也是也有名望的人,活着的时候好像是我们这的古玩协会会长,加上那时候家里也有钱,于是在自家的宅基地上,请了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盖了现在的小洋楼庭院。整栋楼是中式园林的设计风格,十分的气派,现在也是他们家做生意的地方,只不过自从他爷爷去世后,这里就没有我们小时候那么热闹了。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会客,他和一个中年男人坐茶座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他看见我就示意我等一会,于是我坐在一边看着报纸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他才送走那个人。
杨匪这小子认真做事情的时候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一身麻布料的唐装也是十分的休闲,给人一种很专业的感觉。这也就是老话说的人靠衣装吧!
他看着我说道:「你小子来的够快的啊,闻到我这碧螺春的香味了?」
我撇了撇嘴说:「不是你求我来喝茶的吗,我看你是个单身狗可怜,这不,我老爸都不陪,来陪你了嘛!」
杨匪呸了一声说:「那我面子够大的啊,我今天要是不拿出点硬货,都对不起咱爸了。」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罐茶叶接着说:「顶级碧螺春,我珍藏的宝贝,也就是你,别人我可舍不得!」
说着就给我泡上了一泡茶水,不过这第一杯茶,他倒在了地上,说是敬我老爸,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有心啊!
因为昨天喝酒聊了许多,他也没再怪我,所以今天聊的还算融洽。
喝了几杯茶,杨匪给我递过来一个黑色袋子,示意我打开看看。
我接过袋子,然后打开看看了一下,我操一袋子的钱!什么情况?
我看着他,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杨匪喝了一口茶说:「刚刚出去的那人看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
「那是我一个兄弟,我早上跟他说了你的事,二狗中午就乖乖的把钱送过来了,还让他 K 了一顿!拿着吧!」
我不可置信的回想了一下刚刚的那个中年人,
我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喝茶的。所以我就试探性的问他对盗墓这行当了解多少。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了解一些。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各种盗墓的门派技法都能说出点门道,还有那非常有名的盗墓代表工具洛阳铲也跟我详细的解读了一番。
洛阳铲还真算是个传奇的物件,它是洛阳一个农民李鸭子发明的,听这名字多霸气,李鸭子,一听就是有故事的男主!它从最早的盗墓主力装备,到后期被不断改进成为考古的重要工具,虽然都是在挖土,但是意义已经完全不同。在 1970 年代,中国考古团甚至还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了阿尔巴尼亚。
听完这些,我脑子里其实根本没记住什么东西,我这纯粹是抛砖引玉。于是我接下来就问他:「我说你小子说的自己这么有本事,要是放一张古墓地图在你面前你找得到吗?」
杨匪不屑的笑了一下说:「还真不是兄弟跟你吹,你要是放张地图在我面前,我保证给你带出大明器来!」
鱼儿上钩了。
我故意嘲讽道:「呦呵,看不出来你还能看懂地图呢!我怎么记得上学那会等高线地形图你连山脊和山凹都分不出来呢!」
杨匪品了一口茶说:「嗨,那他妈不是一个概念,我们学的那叫现代科技,但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岂是现在这些喝惯了洋墨水的山野村夫能了解的,学问大着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今天是来对了,这事有门。于是我缓缓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图折着放在他面前。
杨匪皱着眉头问:「这什么东西啊?拉屎刚刚用过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打开东西。
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打开了折叠的纸,看到画面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了,两眼直直的看着拿东西,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再看着我,缓缓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你哪来的?」
「祖传的啊!」我没有多少惊讶,还是和平时的语气一样。
他看了看我没说话,又看着那图纸,仔细的端详着。看了好一会又看着我说:「你别蒙我,这玩样怎么可能是你祖传的,老实说你哪来的?」
「不骗你,真的是祖传的,今天我回去给我老爸上香,在我家那阁楼里找到的,怎么样,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古墓地图?」我问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内心已经非常的紧张。
杨匪又仔细的看了看,缓缓的放下了图纸,然后端正了身子看着我说:「你们家有没有出过土夫子?」
这话倒是出人意料,我一下子愣住了,没有回答上来。
杨匪轻笑了下说:「你别紧张,这年头又没有诛九族的,你这还怕什么啊,再说了我还能害你啊!不过你这东西不像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所以你老实告诉我,你家是不是有过倒斗的前辈。」
一听这话我顿时虎躯一震,前辈?这个词用的有点意思啊!我似乎从这个词里解读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我看着他说:「你作为半个老姬家的人我也不瞒你,咱爷爷貌似年轻的时候做过这档子活,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但是这东西是一个我爸不知道哪里来的,我这也是回去碰巧找到的,你说这会不会是古墓地图啊?」
杨匪压低了声音说:「如果这是真品,那你可就赚大发了。」
我喝了口水看着他问:「这是几个意思?」
杨匪接着说:「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张洛阳马家做的地图,而这家人在民国初年的时候全中国最有名的寻墓人一族,他们家出的图绝对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咱老爸有能耐啊,搞到这么张东西,这可是稀有货啊!」
杨匪指着图上那朵梅花图案说:「这朵梅花就是马家的标志,所谓踏雪寻梅,马上开花。」
我听他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顿,头有点晕,吸了口烟,又喝了口茶说:「你先冷静冷静,我他妈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洛阳马家,什么寻墓人,这他妈都哪跟哪啊?你详细说说是咋回事!」
这小子也真的是太兴奋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根本听不懂这些东西,然后喝了口水说:「对对对,你不了解,是我太着急了,是我太着急了,我告诉你,这回咱们可能真的发了!」
在我不大的目光注视下,他跟我说起了这个洛阳马家,还有我这古墓地图的事情。
4:墓灯
这洛阳马家是民国时候最负盛名的寻找古墓的一个家族,这个家族的人通晓天文地理,熟悉山川水脉,更是通晓古今历史,他们家从古至今在圈内是最有名望的家族,因为他们为各种人提供古墓地图。这里您要问了,这盗墓的不都是盗墓贼嘛,这洛阳马家的生意还有外人?
其实这古往今来,盗墓从来都不是职业盗墓贼的专属,我们前面说的中国近代历史上最著名的东陵大盗孙殿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而有些人可能表面上是正经八百的古董商人,背地里却是专门盗墓的土夫子,这些人也都是马家的客户。马家的人利用自己的本事在全国各地游荡,收集各种情报,然后推断出各种古墓的所在,将这些古墓的位置做成地图售卖。又有人问了,马家的人为啥不自己去挖呢?这就要说马家的聪明之处了,这找古墓和挖古墓那成本可不是相差一点两点的,再说了这挖古墓那他妈风险可是要用命去填的,所以马家先祖早就立下了规矩,马家人只找不挖。这马家出品的地图因为指向性非常准确,基本没有空的墓。所以在盗墓圈里非常的抢手,行里管这东西叫墓灯。据说民国初年一座战国时期楚国的王公大墓的墓灯卖出了十万大洋的价钱,可见这东西是多么的抢手。
不过后来新中国建立后,马家人为了生存,就没在做这行了,在改革开放后一直经商,但是他们祖上做墓灯的这段历史那在圈内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而我手里的这墓灯或许是马家为数不多的几张了。
我接着问马家现在怎么样了。
杨匪拿出手机,然后拿着屏幕放在我面前,我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内容是「马氏集团上市公告」,一看这标题,我才意识到,原来他说的洛阳马家,就是现在全国最大的古董工艺品公司,马氏集团。
我看着那墓灯然后问他:「这地图你看得懂?」
杨匪摸着头说:「这图是有密码的,只有知道密码才能看得懂这图。」
「我操,那他妈不是抓瞎吗,我可不知道这密码!」我提高了嗓门说道。
「你他妈别着急啊,你不知道这密码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这密码,如果你信得过我,给我两天时间,我去趟洛阳找马家的人,应该没问题。」杨匪安抚我。
「不是,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东西,你去洛阳找卖家,人家还会认账?」我疑问道,这东西都不知道卖出去多少年了,人家还会理你?
杨匪笑了笑说:「这买了马家的墓灯有个非常好的地方,那就是可以享受终身质保。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拿着这东西去找马家的后人,那前提是马家还有后人啊,马家的人都会给你解开墓灯的密码。每张墓灯都只有一个专属密码,这也是一种很好的保密手段。所以我们只要拿着这东西去找马家的后人,那可以肯定的说,咱们一定能找到这个大斗。」
我看着他说:「我说你不会是打上这古墓的注意了吧?告诉你,这他妈可是犯法的事情啊。」我这话可不是我的心里话,我心里想的是你他妈要是能带老子去这个古墓,老子跪下来叫你爷爷都成。
杨匪喝了一口茶看着我说:「飞机,这可是马家的墓灯,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但是我敢打包票,如果真的能倒了这斗,那咱们就真的打断腿都不用愁了,你不信你就真的不心动?」
说实话,我对钱不钱的都无所谓,我现在想的是我这身体素质能撑几年。
如果参考我爸和我爷爷的身体状况我或许能活个五六十岁,这还是没有结婚生子的情况下。想想这辈子剩下的日子都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心有不甘啊!
如果杨匪真的能找到这个古墓,那跟着他干一票也没什么不可以,就算是找不到线索,要是真的能找到什么明器,即使是剩下的日子就一个人,那也能潇潇洒洒的过下半辈子,这波血赚不亏啊。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个问题就问他:「我说,你家是不是也是干倒斗的?」
听到我这个问题,杨匪的脸明显白了一下,然后就是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就跟做贼似的。
看他这动作我基本上就有数了。
我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古玩行里的人和土夫子有勾搭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有些古玩商自己就是土夫子,自己挖自己卖,那才叫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便宜实惠量又足。
现在杨匪的表现活脱脱的证明了他的底细,就算不是盗墓贼也肯定跟盗墓贼脱不了关系。
「你就招了吧,你还信不过我!」我抽了一口烟,贱贱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在空中。
杨匪贼兮兮的轻声说:「你他吗小声点,这种事情哪能到处宣传啊!实话跟你说,我爷爷其实跟土夫子有那么点关系,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了,我老爸对这个很反感所以不许我碰,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向往啊。再加上现在市面上哪还有那么多流通的真品啊,总要我们这些后辈为祖国的繁荣富强做出点贡献嘛!」说着他斜着头看着我。
就知道这小子见钱眼开了,不过我们各有各的盘算,也算是各取所需。况且凭我一个人肯定是没有能力去的,跟着他去也算有个保障。
接着我们粗略的筹划了一番,最重要的就是要去一趟洛阳找马家的人拿到密码。这我就不出面了,让杨匪带着东西去就行,我们之间不存在信不信任的问题,他一个人去我也很放心。
趁这个机会,我好好的套了下这小子的底。原来他们家祖上也是盗墓世家,干这行少说也有百十来年了,只不过新中国成立后他们就很少干这行了,但是家族里的后生都还是要学习祖传的技术,用他们家老人的话说,这叫传承非物质遗产。希望能为真正的考古事业做出点贡献,但是对于杨匪来说,这只学不用那多难受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家老人也真是有保护意识的,现在这些老行当很多还真都失传了。
但是他们家老人视乎小看了我们泱泱华夏的传承能力。这祖国大地上的土夫子那是整体都翘首以待啊,上到王公贵族的皇陵,下到乡间小路的坟头,这身技术从来就没有被人遗忘过。
真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能赚钱的营生从来不会被人遗忘的,更何况是这一本万利的生意。
后来我又了解到,原来寻墓人并不是只有洛阳马家这么一家,本来是有好多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干这行的风险也越来越大,其中最大的风险你可能会觉得是现代社会对盗墓的打击,其实并不是。对于盗墓的打击,千百年来就没断过,毕竟我们古代是以孝道治天下。但是汉朝厚葬盛行,盗墓之风就开始盛行华夏大地,不是还有传说曹丞相组建职业盗墓军队挖坟充当军饷的事情嘛!所以这也算是有悠久的历史传统的。而寻墓人对这些可谓心知肚明,不过清末民初的时代大变革时期,寻墓人开始渐渐的减少了,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土夫子们不讲道义了。
或许你会很奇怪盗墓贼不讲道义不是很正常嘛?这也能成为理由?
其实大家可能不知道,对于江湖人而言,讲道义是最起码的守则。什么叫江湖人呢?混江湖的就叫江湖人,土夫子当然也算地道的江湖人。在旧社会,江湖中,人和人之间是靠信义生存的,那时候的人对自己的信义看的非常的重,老话不是说吗,仗义多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显然那个时期江湖人比那些文人更讲究江湖道义,而寻墓人也是靠着道义生存。那个时期的土夫子也是技术素养和职业素质过硬的选手,基本上拿着寻墓人给的墓灯多多少少都能找到些东西,但是到了清末民初后,土夫子从业人员的专业素养和江湖道义都不过硬,一些拿着图找不到墓的土夫子就开始找寻墓人的麻烦,有些不走运的就做了那些人的刀下鬼了。再加上新中国成立后对盗墓活动一直严厉打击,所以渐渐的寻墓人就转行了,就拿现在来说,这市面上许多叫得上名头的风水大师,祖上很多都可能做过寻墓人,虽然都是看风水什么的,但是给活着达官贵人看风水明显要比给躺在地下的安全又赚钱啊!
杨匪就启程去了洛阳,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干正事从来不含糊。三天后他就从洛阳回来了,我们还是在他家碰头,只不过时间从白天换到了晚上。
晚上来到他家,一见面就能看得出来他很兴奋。坐在书房,他拿出了用密码解开后的地图。
原来的那张图,通过不同的线和点连接绘制最后变成了一副我们能看的懂的地图。杨匪拿出中国地图,给我指出了那座古墓的所在之处,居然是在秦岭山脉的深处。
我还是有点诧异的,还记得我爷爷就是从西安来到这里定居的,现在要去的地方居然就在秦岭之中,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我看了之后问他:「老杨,现在地方找到了,我们俩什么时候启程?」
杨匪笑了一下说道:「你他妈疯了吧,怎么可能就咱们两个人。」
我问:「那咱们去那里找帮手啊?」
杨匪掏出一根烟丢给我,给我点了起来,然后又自己点了一根。两个人各自抽了一口烟,书房里就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他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物色好了人了,他们明天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再详细计划下。」
我问他:「靠谱吗?这他妈可是要人命的事情,要是找的人不靠谱,那我们可就真的瞎了,到时候深山老林的,想全身而退可不容易。」
杨匪小小说:「你放心,这两个都是高手,都是我过命的交情。」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这小子能够信任的人一般都可以,而且这还是掉脑袋的事情,那干这事必须是过命的交情,或者肯定是知根知底的!
商量过后我就回了店里,虽然要去干大事,但是自己这点小买卖也不能丢啊!
回到店里也才 9 点来钟,我坐在店里想着这两天的事情,感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这其中有很多东西我也没想明白,感觉有很大的 ug 啊!
虽然有一些线索,但是没头没尾的。还有我爷爷,虽然说了他是从陕西搬过来的,但是为什么要搬过来也没说,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面还有故事,不过这也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事。
(作者:废话,这是第二部要说的事情,瞎操什么心。)
第二天 10 点多钟的时候,我接到了杨匪的电话,说人已经来了,让我过去碰头。
到了他家,远远的就在门口看见一块大牌子,谢绝来访,看来人已经到了。
我走到会客厅,杨匪坐在主人位,他的对面还坐着两个人,我这只能看见两个脑袋。不过已经能分辨出来是一男一女。
杨匪看见我走进来的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走到侧边位坐了下来。这时候我看清楚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年纪似乎和我们差不多,二十七八岁,非常的瘦,穿着一件醒目的红色利物浦 8 号杰拉德的短袖体恤,下身是一件牛仔短裤,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机在玩,戴着一副耳塞,玩的很投入。
另外一个是个女的,看着身材就知道人挺高,扎着马尾,一张圆脸上一双眼睛非常的水灵,嘴里一根棒棒糖咬着,手里也拿着个游戏机,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吼叫声。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在对战。随着女的一声「ye,还干不死你。」他们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5:出发西安
杨匪终于开始给我介绍两个人。
「来来来,你们两个歇了歇了。正主来了。」杨匪朝他们两个示意。
两个人这才看了看我,男的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女的看着我说:「哎呦,你就是正主啊,怎么称呼啊?」
我笑了笑点头示意。
那美女也笑了笑,笑的样子很甜。
杨匪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笑嘻嘻的说:「来,给你们介绍下,这就是我们这次的正主,姬飞姬爷,告诉你们俩,他们家祖上三代可是这行的老人,家里手艺绝着呢,这次的引子就是他们家老人留下来的,马家的墓灯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们两个人看着我,眼神之中有点狐疑。
杨匪又看着我说道:「飞机,我来跟你介绍这二位,这可是我们圈里的两位大拿,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
然后他对着那个男的介绍到:「这位是我们圈里人称「入云龙小神仙」的腾聪腾总,他最擅长的就是寻龙点穴,那祖上是给皇家寻过皇陵的,现在省城的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的风水局都是他给摆的呢!」
「而这位,我们的诸梦洁诸大小姐,她师傅可是民国大拿「猴王」古川入室弟子,她是嫡传的徒孙,身手在我们这个年龄段里数一数二的。祖师爷可是盗过皇陵的主,身手了得的人。」他看着那个美女说到。
杨匪简单的跟我介绍了一下,算是认识了。说来也好笑,这两个一个是给人看风水找阴宅的专家,一个却是专门挖坟掘墓的好手,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我跟他们点头示意,也算是认识了。杨匪也没有废话,开始了这次的正题。
首先已经确定了这大斗在秦岭深处,我们想要找到可要费不少的劲。而听他们的讲述我才知道,原来这下地盗墓可不是户外露营,危险重重啊!听他们说这野外作业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古人给我们挖的陷阱壕沟什么的,而是恶劣的天气和野外的毒虫毒蛇之类的东西。那些要命的玩样比起什么古墓机关来说那才叫杀人于无形啊!
在功能上,我属于沙僧一类,就是负责看行李的。所以我基本上只要跟着他们去就 OK 了!
我们把基本的事情说好了之后就约好了后天从杭州出发,直达西安,然后从西安过终南山进秦岭深处。
之后的一天,我们几个人喝了壮行酒,同时也增进了一下友情,我和他们两个人说话也没刚开始的那么尴尬了。
一天后,我们就坐在了开往西安的火车上。
这一路上我们四个人有说有笑,我和他们两个人经过一两天的相处也算成了朋友,老腾跟着杨匪叫我飞机,诸梦洁则叫我小飞飞,别说让我听着还挺舒服。
而一路上我也知道了许多他们的事情。
比如老腾,是地道杭州人,干这行也算是祖传的手艺。不过说来也好笑,其实他本来的工作是警察,据说考了三年才考上的公务员,结果因为会看风水,上面的领导十分的看重他,他提拔的也挺快,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是上面的人在一次反腐工作中落马了,作为领导亲信的他就这样被一撸到底做了个巡逻的小警察。从那以后腾聪也就死了走仕途的心,再加上家里的压力,他就辞职专心做他的风水先生了。也不知道是他营销做得好还是真的有本事,经过他摆风水阵的人家往往都发家致富了,他「入云龙」小神仙的名头也不胫而走,在上层圈子里也是有点小名气的。不过自从干回这祖传的老本行之后,他就对倒斗这行当十分的感兴趣,因为这古墓里经常会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很多古墓都是埋在风水宝地上的,这也让老腾对古墓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而诸梦洁,我怎么看都像是个刚刚上大学的丫头,性格大大咧咧的,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盗墓贼。不过人不可貌相,说不定现在干这行的都年轻化了呢!杨匪说她才是他们几个人里本事最大的,说实话我真不相信这个小丫头有这能耐。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跟着他们走就是了,其他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我们现在坐在火车上打牌,看着对面坐着的腾聪和诸梦洁,不由得觉得好笑。其实在我想象中会下地倒斗的应该都是五大三粗的大汉,但是腾聪长的非常有个性。怎么说呢,他这人如果不是知道跟我们一起出去干活的,还真以为这是一个暑假出去玩的孩子。这人也是快奔三的人了,长的确跟刚刚进大学的孩子一样,很大的功劳应该归功于他异于常人的肤色,黄中透白。那是真的白啊,不过白的有血色,很健康,这应该是那几年干警察锻炼出的好身体吧。真是太有特点了,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他那应该就是——猥琐!消瘦的脸,稍微突出颧骨都还好,但是加上笑起来小小的眼睛和嘴唇上方不算浓密的胡子,那真是太有特点了。就在要下车的时候还有个小朋友被他吓哭了呢!因为他真的不像好人。
而坐在他边上的诸梦洁就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一米六五的身高,非常协调的五官,大大的双眼皮眼睛,加上一个扎着的丸子头,配上黑色体恤和牛仔短裤,浑身上下释放着青春的气息,就是脸盘子稍微有那么点大。我和杨匪长的也还算中规中矩了,过得去就行,毕竟干见不得人的事的,长得太有特色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两个一路上都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甚至还有人来搭讪诸梦洁,但是被老腾一个眼神就都吓跑了。
我们就这样打着牌有说有笑的坐了一路,最后在睡了一觉就到达了目的地西安。
西安是个大城市,准确的说,从古至今西安都是我国非常重要的大城市,多少朝代在这里建国啊!所以西安是相当的有历史文化气息的,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来过,那个时候和同学来玩就是吃,吃各种小吃,在城墙上骑车,那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啊!可惜物是人非了。
我们到了之后先住进了之前定好的酒店里。休息了几个小时,我们就出现在了好几公里外的回民街。回民街算是来西安一定要来的地方,就像是杭州的河坊街之类,都是西安的各种小吃。之前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字,好吃啊!
不过我们到西安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所以到了回民街已经是晚上了。晚上,路过点亮灯光的西安鼓楼,让我对这座建于洪武十三年经历了六百多年的建筑感慨万千,多少人和事都雨打风吹去了,但是它还一直处在那里。
到了回民街,空气中都飘着烤羊肉、臊子面、胡辣汤等美食的味道。我们早就对这大西安的美食垂涎欲滴了。所以我们四个一到这就买了一把烤羊排和羊肉串拿在手里边走边吃着,羊排被烤的外焦里嫩,口感适中,加上孜然和老板特制的香料,那味道简直绝了。一会的功夫,我们手上的烤羊排和烤羊肉就吃完了。下一站是西安的象征性小吃,羊肉泡馍和肉夹馍。
我们坐在一家不是很大的店里,门口大锅上羊肉汤正在剧烈的翻滚着,而我们四个人的面前是一口比我们脸还大的碗,我们正在往里面掰着白膜。我们尽量的把莫掰地小小的,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诸梦洁第一个吃上了,看着她碗里的羊肉和热汤,我一点酷热的感觉都没有,现在只想赶紧喝一口浓郁的羊汤。
虽然羊肉泡馍好吃,但是毕竟这还是酷夏啊,吃完后我们四个人就跟水里捞上来似得,浑身早就湿透了。
吃完出来趁着夜晚的凉风,我们刚好可以散个步,然后就准备回去睡觉,毕竟我们是要干活的人
就在我们出了回民街要打的回酒店的时候,不远处的地方,一群人正叽叽喳喳的围着,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走近了后就听到一男一女在吵架。但是这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人,我们根本就挤不进去,而里面的声音也越发的激烈了。
这时人群中响起了各种声音,还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怎么打女人啊?」「你他妈是不是爷们,怎么打女人呢?」类似这样的声音不断的从里面传来出来,很明显,这是男人打女人的场面了。但是虽然有人出声制止,但是没有人上前阻拦,男人打女人似乎还在继续。
「大小姐,你别去!」我身边的杨匪突然喊了起来。
只见,诸梦洁用手扒开了前面的人群,硬生生的挤了进去。她的手就像是消防员打开被挤压变形的铁板一样,轻轻松松的就走到了最前面,我们跟着她也进到了里层。
一到里面,我们就看见一个彪形大汉举手就要打一个在地上躺着的妇女,看样子应该是夫妻俩。
「住手!」诸梦洁吼了一声,然后人向前挡在了那女人面前。
那大汉一看有人敢冒出来就很轻蔑的说道:「臭丫头,你他妈给我滚开,没你的事。」
「你一个大老爷们打女人不嫌丢人啊?」诸梦洁也是丝毫不让。
不知道为什么,杨匪和腾聪站在那里不为所动。这我就纳闷了,他们不管这丫头死活了吗?
我想上去给她助威,结果杨匪一把把我拉了回来,笑着对我说:「哎,有好戏看了!等会跑快点。」
我一头雾水,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是在跟我开玩笑嘛?难道要看猪梦洁被这个彪形大汉当街揍吗?
这时候,那彪形大汉有点发怒的吼道:「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你他妈敢管老子的闲事,你活腻了。」
说着一只手就朝诸梦洁胸前的衣服抓去,这混蛋还真是够淫贱的啊,居然抓女生这地方,不过让我更担心的是诸梦洁怎么躲过这一抓啊!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看得我目瞪口呆,只见她一只手用力的在空中抓住了那大汉的手腕,那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声,显然是被诸梦洁抓疼了,而人也随之慢慢的半跪了下来。
等他手掌张开的时候,诸梦洁捏住了他的一根食指。人的手指可以说是最脆弱的地方,她这可谓是四两拨千斤啊!大汉被捏住手指疼的嗷嗷惨叫,但是嘴里还是要强的说:「你他妈有本事就掰折了老子,不然今天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话音未落,只见诸梦洁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就是一声「咔嚓」的清脆响声,那大汉立马躺在了地上,声嘶力竭起来。他的手指断了,活生生的被诸梦洁掰断了!
看到这里,边上所有的人都是「滋」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诸梦洁看着地上不停打滚嚎叫的大汉只是不屑的说了声:「再让我碰见你打女人,老娘废了你的命根。」
我还呆呆的看着诸梦洁发威的时候,两个身影冲了上去,一个人拿出一沓钱扔在了那个大汉身上说:「这是你的医药费。」说完,抓起诸梦洁就走,这两个自然是杨匪和腾聪了,他们走到我身边,拉了我一把,瞟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走。
我连忙跟了上去。诸梦洁被拉着还叫嚷着要费了那个人。看这情形,我们匆匆忙的打了一辆车回到了酒店。
坐在诸梦洁房间里,他们连个人开始数落她,说她做事欠考虑,不沉稳,我们这趟出来就是要尽可能的低调,别惹麻烦。
相比诸梦洁的身手,其实我更加觉得恐怖的是诸梦洁的心理素质,她能够毫不犹豫的就掰断别人的手指,而且面不改色,再加上她那犹如草原上野狼一般的眼神,真的叫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诸梦洁倒是恢复了她大大咧咧的个性,一个劲的说抱歉,说自己实在是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才出手,下次出手前一定跟我们商量。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不然在诸梦洁出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上去阻止了。
一番扯蛋过后,我们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毕竟第二天,我们还要采购装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