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男装大佬」珍妃:慈溪为啥就跟她过不去?

光绪二十年是个多事之秋,这一年是慈禧的六十大寿,年初珍嫔和瑾嫔被封珍妃、瑨妃,7 月甲午中日战争爆发,慈禧生日前夕,珍妃被廷杖,并被降为贵人。当年,文廷式在詹翰大考中获第一名。这些看似不相干的大事,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

珍妃,生于 1876 年,比光绪小 5 岁,他他拉氏,户部右侍郎长叙之女。长叙有三子、五女,长子、次子、长女、次女、三女均为原配妻子所生,三子、四女、五女皆为妾生。四女就是瑾妃,五女就是珍妃。

珍妃与其姐瑾妃自幼随伯父广州将军长善在广州长大,长善曾聘请清代著名爱国诗人、词人、学者文廷式教两位侄女读书,当然,文廷式当时还不著名。珍妃十岁那年,长善卸任广州将军,她与姐姐随同北返北京。光绪十五年(1889 年),13 岁的珍妃与 16 岁的姐姐被入选宫中,初封珍嫔和瑾嫔。

光绪十五年,文廷式因得翁同龢(光绪帝老师)赏识,考取了内阁中书第一名,在第二年(光绪十六年)的殿试中,文廷式一举高中榜眼(全国第二名),授翰林院编修。在这两次考试中,他并没有因珍妃的原因得到光绪帝的关照。但是,光绪二十年,翰林院大考,因珍妃的原因,光绪帝亲笔批示点文廷式为第一名,文廷式从一个翰林院编修成为翰林院大学士,与汪鸣銮、张謇等被称为「翁同龢门六子」,成为「帝党」的重要成员。

从文廷式的升迁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光绪与珍妃的感情发展是有一个过程的。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一见钟情,如胶似漆。据《我所知道的某代皇后隆裕》中说,大婚后的半年时间里,光绪都处于心灰意冷的状态,不理皇后,也不理珍嫔和瑾嫔,只不过后来发现珍嫔不是一般人。

《国闻备乘》:「惟珍妃生性乖巧、讨人欢喜,工翰墨,善棋,日侍皇帝左右,与帝共食饮乐,德宗尤宠爱之。」

据《宫女谈往录》说,皇帝幸妃子,有「走宫」和「背宫」两种形式,背宫是最普遍的形式:

当皇上就寝的时候。太监把承幸簿呈到御前,当然,生病或信期的妃子不在内,由皇上任意选择。然后由太监持着灯笼去召唤。妃子早已恭候了,稍事修饰,太监在前面导路,贴身的侍女在后面护送,就这样进入皇帝寝宫的偏殿。这里早有准备的,洗梳妆一番,脱掉衣服,喊声承旨,于是由太监背到寝殿,只是几步之遥。并不是由东宫到西宫,背着妃子满处跑。

珍妃「走宫」和背宫就截然不同了,走宫是把妃嫔当成心爱的人、知心的人,在皇上处理政事的屋子里把爱妃宣来。

宫廷制度,一般处理政事的屋子是严禁妃嫔进内的。这时,妃子女扮男装,袍子、褂子,大辫子往身后一垂,戴上圆形的帽子,碧玉的帽正,上头一个红疙瘩,脚上一双粉底宫靴,活脱脱是个少年公子。

可以给皇上磨墨捧砚,也可以跟皇上说古谈今,但不能谈朝政,也可以谈谈诗词书画,也可以陪皇上下盘棋。这是个最得宠的待遇,旁人羡慕得不得了。

再说一句,这和背宫绝不一样,主要是身份不同。在戊戌前,光绪宠爱的珍妃就时常是这样,她经常穿好了男装等候召唤。所以嫉珍妃的人,就说珍妃干预朝政啦,服装打扮不合宫廷制度啦,喜好女扮男装大不敬啦,等等。

老太后也曾为此下过诏书,申斥过珍妃。其实那都是隆裕吃醋的原因,也包括瑾妃在内。后来,这段情节也被套用在《延禧攻略》的「魏璎珞」和《金枝欲孽》的「小主」争宠的手段上。

德龄公主在《瀛台泣血记》中提到:「光绪几乎每天都要召幸珍嫔,每隔三四天还到珍嫔的景仁宫去一次。一旦珍嫔不侍寝,回自己的景仁宫住,光绪帝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颇感冷清,更担心心爱的珍嫔在宫里寂寞无聊。有时光绪帝放着肩舆、轿子不坐,与珍嫔有说有笑地携手而行,犹如民间的一对恩爱夫妻。」

光绪大婚后, 55 岁的慈禧不得不撤帘归政。搬到了当年乾隆做太上皇的时候住的宁寿宫,但是,热爱享受生活的她,并不常住紫荆城,而是常在颐和园,并规定光绪必须每天都去给她请安,汇报工作,另外把朝中很多重要岗位换上了「后党」的亲信。

光绪喜欢珍妃,最初,慈禧也喜欢珍妃。慈禧权势熏天,她身边的太监被惯出来很多毛病,索贿就是其中一种。皇帝和后妃们每天都要去给慈禧请安,她宫里守门的太监就趁机敲竹杠,皇帝、后妃来了只有给钱才让进门,连光绪都不能幸免。

所有人都习惯了,对于这一点,年少气盛的珍妃非常看不过, 有一次,她坚决不给钱,并气呼呼地去向慈禧告状,要求慈禧整顿宫廷,慈禧非但没有袒护自己的太监,还表扬了珍妃。慈禧自己会用双手写字,得意于自己的书法,而珍妃也擅长书法,慈禧就特意请人教珍妃写字,慈禧赏赐大臣的福、寿等字,多由珍妃代笔。

据那根正先生《我所知道的某代皇后隆裕》中转述隆裕皇后的说法:慈禧知道珍妃喜欢画画就聘请名师教珍妃画画,而自己也很喜欢画,慈禧却不为她请老师。

宫里的典礼和礼节多,要求皇后穿着花盆底鞋,走丁字步,一步一请安,还要求磕头的时候,头饰不能乱摆,头既不能磕的太偏,又不能不偏,这个尺度隆裕皇后总是掌握不好,珍妃却能够完美行礼,所以经常就由她代行如仪。

慈禧「退二线」后不仅自己常往颐和园,「善解人意」的她经常把隆裕和瑾妃带在身边,让珍妃留在宫里陪着光绪。光绪与珍妃最初过了一段时间美好甜蜜,无拘无束的日子。这段时间是多长呢?最长超不过 4 年。

因为光绪二十年,一切都变了。光绪对珍妃专宠过甚,不但引起了隆裕的不满,连亲姐姐瑾妃也嫉妒。慈禧本来有意拉拢珍妃,让她在光绪面前为自己充当耳目和喉舌,但是,很明显,珍妃与光绪产生了真情,不肯为她所用,于是慈禧对这两个人,特别是对珍妃产生了极度不满。

光绪二十一年,珍贵人和瑨贵人被恢复为珍妃、瑨妃。在慈禧看来,珍妃和光绪都只是毛孩子,吓唬一顿就好了,只是她没料到,她与光绪早已成为权力斗争中势不两立的两个核心,而珍妃身上暴露出来的,不过是皇帝与太后矛盾的冰山一角。

很快珍妃被再次打屁股:

唐海沂《我的两位姑母—珍妃、瑾妃》记载:「白大姐(被赶出宫的珍妃宫女)说,隆裕为了报复,就和李莲英及珍妃宫内的太监勾结起来,把一只男人靴子放在珍妃的宫里,妄图污蔑她有奸情。为了这件事白大姐也受过拷打。

后来又因珍妃有一件衣服的料子和经常进宫演戏的一个戏子的衣料一样(据说戏子的衣料是光绪送的),隆裕抓着这件事又大作文章,致使珍妃遭受廷杖(扒开衣服,用涂有黄油漆的竹竿打)。」

然后是第三次:

小德张过继孙子张仲忱根据记忆其祖父的口述所辑《我的祖父小德张》:「光绪曾用库存的珍珠、翡翠为珍妃串制珍珠旗袍一件,在阳光下,光彩夺目。有一天二人在御花园散步,正在玩赏高兴时,被老祖宗撞见,珍妃来不及换衣服了,老祖宗大怒道:『好哇!连我都没舍得用这么多珍珠串珠袍,你一个妃子竟敢这样做。想当皇后怎么着,谁封的?皇帝也太宠你了!』光绪和珍妃马上跪在地上叩头,请罪。老祖宗立即叫随身的崔玉贵二总管给扒下来。回宫后还打了珍妃 30 竹竿子。」这与德龄的《瀛台泣血记》中珍珠串珠袍事件相吻合。

珍妃特别喜欢照相,不仅在自己的景仁宫照,而且在皇帝的养心殿照。珍妃还暗中指使一个姓戴的太监在东华门外开设了一个照相馆,此事被慈禧听说后,以「宫嫔不应所为」斥责珍妃。

日子就在这样的磕磕绊绊中过了 3 年,终于引来了最终的爆发。

光绪亲政开始就不断在充实自己的力量,培育「帝党」,希望摆脱慈禧的「掣肘」,迅速形成了以帝师翁同龢为首的「清流派」,这些人控制着军机处和翰林院,以封建正统知识分子为主,这些人从思想上保持着后宫不能干政,效忠皇帝的封建正义。而军权和地方军政大权则掌握在以李鸿章、荣禄等为代表的「后党」手中。

1898 年 6 月 11 日至 9 月 21 日维新派人士通过光绪帝进行倡导学习西方,提倡科学文化,改革政治、教育制度,发展农、工、商业等的政治改良运动。1898 年 9 月 21 日慈禧太后等发动戊戌政变,光绪帝被囚至中南海瀛台,维新派的康有为、梁启超分别逃往法国、日本,戊戌六君子谭嗣同、康广仁、林旭、杨深秀、杨锐、刘光第被杀,历时 103 天的变法失败。

珍妃再次(第四次)被施以褫衣廷杖,并幽闭于钟粹宫后的北三所。

据《故宫通览》载,珍妃囚禁后的生活是这样的:珍妃被囚禁的这个小院原是明代奶妈养老居留的地方,珍妃入住后,正门被牢牢关上,打上内务府的十字封条,珍妃住在北房三间最西头的一间,屋门从外面倒锁着,吃饭、洗脸等均由下人从一扇活窗中端进递出。

珍妃所食为普通下人的饭,平时不准与人说话。逢年过节或每月初一、十五,这些别人高兴的日子,看守她的一位老太监就代表慈禧对她进行训斥。训斥在午饭时进行,老太监指着珍妃的鼻子列数罪状,珍妃得跪着听训。训斥结束,珍妃还必须向上叩头谢恩,她每天只许上一次厕所。

光绪二十六年(1900 年)八月初,八国联军集结兵力进攻北京,慈禧太后挟持光绪帝慌忙出逃。行前,命太监将幽禁于北三所寿药房中的珍妃唤出,使其推入位于慈宁宫后贞顺门的井中溺亡。当时,珍妃年仅 24 岁。但是关于珍妃之死的细节,还存在不少争论,具体来说见如下几种:

一、 殉节跳井自杀说。

主要是官方或官方人员说法。见《清史稿》采纳珍妃殉节跳井说,由于此时是当时清朝遗老们主持下修订,自然倾向于清朝末代皇帝溥仪的父亲爱新觉罗•载沣的看法,认为是珍妃殉节跳井,而非慈禧下令杀害。

另见《爱新觉罗•毓欢》一书中末代皇帝溥仪的父亲,爱新觉罗•载沣对珍妃之死的看法。

载沣对珍妃畏死曾长跪求免的说法,嗤之以鼻,他说:「高傲的珍妃绝非那种苟且偷生的人。

同时他又指责了崔太监将珍妃裹毡,因为太监动手裹毡,势必要接触「玉体」,而这是与「礼」不合的。所以高傲的珍妃只能是殉节跳井,甚至载沣对于部分民国鸳鸯蝴蝶派学者询问珍妃遭受杖责一事,也以太监不能接触「玉体」来反驳。

二、慈禧斥责珍妃后,由太监推入井中说。

见《宫女谈往录》中宫女自述和引述崔玉贵的说法:

宫女说:

「逃跑是在光绪二十六年,即庚子年七月二十一日(1900 年 8 月 15 日)的早晨,也就是俗话说——闹义和团的那一年。」老宫女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说,「虽然这事已经过了 40 多年,大致我还能记得。

「突然,老太后坐起来了,撩开帐子。平常撩帐子的事是侍女干的,今天很意外,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拍暗号,招呼其他的人。老太后匆匆洗完脸,烟也没吸,一杯奉上的冰镇菠萝也没吃,一声没吩咐,迳自走出了乐寿堂(这是宫里的乐寿堂,在外东路,是老太后当时居住的地方,不是颐和园的乐寿堂),就往北走。我匆忙地跟着。我心里有点发毛,急忙暗地里去通知小娟子。

小娟子也跑来了,我们跟随太后走到西廊子中间,老太后说:「你们不用伺候。」这是老太后午睡醒来的第一句话。我们眼看着老太后自个往北走,快下台阶的时候,见有个太监请跪安,和老太后说话。这个太监也没陪着老太后走,他背向着我们,瞧着老太后单身进了颐和轩。

「农历七月的天气,午后闷热闷热的,大约有半个多时辰(1 个多小时),老太后由颐和轩出来了,铁青着脸皮,一句话也不说。我们是在廊子上迎老太后回来的。

「其实,就在这一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老太后赐死了珍妃,她让人把珍妃推到颐和轩后边井里去了。我们当时并不知道,晚上便有人偷偷地传说。后来虽然知道了,我们更不敢多说一句话。

崔玉贵:

「试想,在吃饭以前,跪着听完申斥,还要磕头谢恩,这能吃得下饭吗?珍妃在接旨以前,是不愿意蓬头垢面见我们的,必须给她留下一段梳理工夫。由东北三所出来,经一段路才能到颐和轩。我在前边引路,王德环在后边伺候。我们伺候主子向例不许走甬路中间,一前一后在甬路旁边走。小主一个人走在甬路中间,一张清水脸儿,头上两把头摘去了两边的络子,淡青色的绸子长旗袍,脚底下是普通的墨绿色的缎鞋(不许穿莲花底),这是一幅戴罪的妃嫔的装束。她始终一言不发,大概她也很清楚,等待她的不会是什么幸运的事。」

「到了颐和轩,老太后已经端坐在那里了。我进前请跪安复旨,说珍小主奉旨到。我用眼一瞧,颐和轩里一个侍女也没有,空落落的只有老太后一个人坐在那里,我很奇怪。」

「珍小主进前叩头,道吉祥,完了,就一直跪在地下,低头听训。这时屋子静得掉地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楚。」

老太后直截了当地说:「洋人要打进城里来了。外头乱糟糟,谁也保不定怎么样,万一受到了污辱,那就丢尽了皇家的脸,也对不起列祖列宗,你应当明白。」话说得很坚决。老太后下巴扬着,眼连瞧也不瞧珍妃,静等回话。

珍妃愣了一下说:「我明白,不曾给祖宗丢人。」

太后说:「你年轻,容易惹事!我们要避一避,带你走不方便。」

珍妃说:「您可以避一避,可以留皇上坐镇京师,维持大局。」

就这几句话戳了老太后的心窝子了,老太后马上把脸一翻,大声呵斥说:「你死在临头,还敢胡说。」

珍妃说:「我没有应死的罪!」

老太后说:「不管你有罪没罪,也得死!」

珍妃说:「我要见皇上一面。皇上没让我死!」

太后说:「皇上也救不了你。把她扔到井里头去。来人哪!」

就这样,我和王德环一起连揪带推,把珍妃推到顺贞门内的井里。珍妃自始至终嚷着要见皇上!最后大声喊:「皇上,来世再报恩啦!」

「我敢说,这是老太后深思熟虑要除掉珍妃,并不是在逃跑前,心慌意乱,匆匆忙忙,一生气,下令把她推下井的。」

「我不会忘掉那一段事,那是我一生经历的最惨的一段往事。回想过去,很佩服 25 岁的珍妃,说出话来比刀子都锋利,死在临头,一点也不打颤——「我罪不该死!」「皇上没让我死!」「你们爱逃跑不逃跑,但皇帝不应该跑!」——这三句话说得多在理,噎得老太后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只能耍蛮。在冷宫里待了三年之久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了不起。

「你们知道,我是提前由西安回来的。把老太后迎回宫里来,不到三天,老太后就把我撵出宫来了。老太后说,她当时并没有把珍妃推到井里的心,只在气头上说,不听话就把她扔到井里去,是崔玉贵逞能硬把珍妃扔下去的,所以看见崔就生气、伤心。因此她把我硬撵出宫来。后来桂公爷说,哪个庙里没有屈死鬼呢!听了这话,我还能说什么呢?

自从西安回来后,老太后对洋人就变了脾气了,不是当初见了洋人,让洋人硬磕头的时候了,而是学会了见了洋人的公使夫人笑着脸,拉拉手了。把珍妃推到井里的事,洋人是都知道的,为了转转面子,就将罪扣在我的头上了。这就是老太后亏心的地方。说她亏心并没有说她对我狠心,到底还留我一条小命,如果要拿我抵偿,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想起来,我也后怕。自从离开宫以后,再也不敢沾宫的边,我怕把小命搭上。听桂公爷说,撵我出宫,是荣寿公主给出的主意,这个主更不好惹。」崔玉贵的话就说到这儿。

这一说为当事人亲述,具有很高的可信性。

三、慈禧哄骗珍妃,太监推入井中说。

一位旧宫监唐冠卿在故宫博物院周刊的《珍妃专号》里说:「闻珍妃至,请安毕,并祝老祖宗吉样。后曰:『现在还成话么?义和拳捣乱,洋人进京,怎么办呢?』继语音渐微,哝哝莫辨,忽闻大声曰:『我们娘儿们跳井吧!』

妃哭求恩典,且云未犯重大罪名。后曰:「不管有无罪名,难道留我们遭洋人毒手么?你先下去,我也下去!」妃叩首哀恳,旋闻后呼玉桂(即崔玉贵),桂谓妃曰:「请主儿遵旨吧!」

妃曰:「汝何亦逼迫我耶?」

桂曰:「主儿下去,我才下去呢!」妃怒曰:「汝不配!」忽闻后疾呼曰:「把她扔下去吧!」遂有挣扭之声,继而怦然一响,想珍妃已堕井矣!

「珍妃专号」中还曾附有一张根据唐冠卿的证词所绘制的「珍妃最后幽禁处及投井经过路线图」,此图上标明了慈禧与珍妃对话地点和唐冠卿所处的位置。于是,有人在此图中找出了唐冠卿谈话的破绽:慈禧与珍妃对话地点与唐冠卿受命把风的颐和轩外角门转弯处相距甚远,他根本不可能听到三人对话。

四、劝走不成推入井中说。

《我的祖父小德张》一文写到:当宫中得悉八国联军已攻到廊坊时,一片混乱。李总管命随驾太监全部换上便装。老祖宗(慈禧太后)也来到御花园旁。在养性斋前,换上了便装。各宫妃嫔陆续到来,光绪皇上也从瀛台过来,换上了青衣小帽。

这时,老祖宗让把珍妃叫来,让她换好衣服一齐走。不大一会儿,珍妃披散着头发,穿着旗袍跑过来了。老祖宗大怒说:「到这时候,你还装模作样,洋人进来,你活得了吗?赶紧换衣服走!」

珍妃说:「皇阿妈,奴才面出天花,身染重病,两腿酸软,实在走不了,让我出宫回娘家避难去吧!」老祖宗仍叫她走,珍妃跪在地上还是不走。老祖宗回过身来大喊一声,叫崔玉贵把她扔进井里,崔玉贵立即把珍妃扶起来,不几步就是那口井,头朝下就给扔了下去,随即便把井口堵上了。

此四种说法以《宫女谈往录》最具说服力。

1901 年春清廷与八国联军媾和,慈禧、光绪等准备还朝。慈禧为掩人耳目,请珍妃娘家人来打捞尸骨。这算是很大的「恩德」。据说,先打捞上来的是一个席子,这就使自杀说不攻自破。但是珍妃遗体在井内泡了一年半有余,井口又小,怎么也捞不上来。慈禧大怒,要对全家问罪,志锜(珍妃之弟)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摆上香案,烧香磕头,求姐姐显灵开恩,救全家性命。结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遗体捞上来,已是惨不忍睹,志锜含泪将姐姐一条曲着的腿捋直。

珍妃最初被葬于阜成门外恩济庄的宫女墓地,慈禧下令追封她为恪顺皇贵妃,以皇贵妃礼厚葬她,并以「贞烈殉节」的名义掩世人耳口。

民国二年(1913 年),其姊瑾妃(时为兼祧皇考瑾贵妃)将珍妃迁葬光绪崇陵妃园寝,并为她修建了一个小灵堂以供奉珍妃的牌位,灵堂上悬挂一额纸匾,上书「精卫通诚」,颂扬珍妃对光绪的一片真情。死后哀荣

珍妃被慈禧太后表面上追封为皇贵妃,却让珍妃娘家人打捞珍妃遗体,草草下葬在宫女墓地,10 多年后,她姐姐瑾妃做了太妃,统领后宫,才把她葬回她原本就该葬的地方——崇陵妃园寝。

珍妃死后 30 年,她入葬的崇陵妃园寝被盗。1938 年 11 月,河北易县清西陵附近华北村内,有个叫鄂士臣的人与同村的关友仁一起,集合了 8 个人,找了几支枪,凑了 20 多发子弹,还准备了铁镐、铁锹、斧子、手锯、钢杆等掘土起砖的工具,一道去盗光绪皇帝的妃子墓。

河北省政协文史资料集《夜盗珍妃墓》一文中说: 「棺椁里的珍妃尸体尚未腐烂成一堆枯骨,只见她头戴朝冠,身穿朝服,手里拿着玉石,腰间挂着锦囊,身边放着如意。脸上的皮肉尚存,五官依稀可辨,尤其是那双半闭微睁的眼睛,照迷信的说法是受尽冤屈而死,死不瞑目。」但是,据相关人士推测,盗墓贼见到的应该是死于 1924 年的瑾妃而不是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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