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婚,照例要在重华宫的漱芳斋戏台唱三天吉祥大戏。没想到溥仪鬼使神差钦点了一出梅兰芳、杨小楼合演的《霸王别姬》。别说在皇宫,即使在民间也忌讳在新婚之日上演这出夫妻双双自杀的大悲之戏……然则事实证明这场大婚下的三人,各有各的悲惨罢了。
1912 年,6 岁的溥仪逊位,直到 1924 年,一直保留皇帝尊号,居住在紫荆城,保留皇族私产,享受诸如此等 19 项优待条件。1924 年,受到革命影响的直系军阀将领冯玉祥,在北京发动政变,把民国政府的贿选伪总统曹锟赶下台,同时下达命令,把清朝末代皇帝溥仪驱逐出紫禁城皇宫,取消对皇室的一切优厚待遇。
1920 年,溥仪刚过 15 岁,后宫的老太妃们就开始张罗溥仪的婚事。而所谓的太妃们主要是两个人,同治瑜妃(敬懿皇贵妃赫舍里氏)和光绪的瑾妃(端康皇贵太妃他他拉氏),此时珣妃已死,四大太妃里还剩下三位,除以上两位外,还有同治瑨妃(敦惠皇贵妃),但是她没有什么主见,步步紧跟瑜妃。
而瑜妃与瑾妃是两个对头,你往东我偏往西。瑜妃一直在争正统地位,认为溥仪既然是继承穆宗(同治)兼祧光绪,那么她作为同治的妃子,才是正宗的后宫女主,所谓「承继同治、兼祧光绪」,所以应当由她来推选皇后。
而被封为皇太妃,被承认了母亲地位的瑾妃当然不同意,关键她还是袁世凯指定主持宫廷内务的,所以腰杆很硬,溥仪都要让她三分,她自然不会把瑜妃放在眼里。从开始议婚到最后成婚,前后历时近两年的时间。由于时局的变幻莫测和动荡不宁,师傅们多次劝谏大婚从缓,使这最后一个皇宫帝后大婚变得微妙而复杂,一波三折,几起几落。溥仪的两位掌握兵权的叔父各支持一个太妃,上下奔走,宫廷显得更为热闹。
溥仪当时的「大选」,选的并不是真人,而是照片,这也算是与时俱进了。
「在我订婚的时候,因为在那时,已经由「大朝廷」收缩成为「小朝廷」的局面,不可能再去摆像过去那样「大朝廷」的架子,不过是,在一些满蒙族的过去大官之中,就连退了任的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先生也不能例外,他们都是衷心愿意使他们的女儿,也能尝一尝当皇后的滋味,哪怕是废帝的皇后也好……」
事实上,当时,溥仪选皇后的事宜一公布,立刻在满蒙王公及社会上层集团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都试图利用与退位皇帝联姻,过一把皇亲国戚的瘾。甚至袁世凯和张勋也曾想把女儿嫁进宫中,就连卸任总统徐世昌和东北军阀张作霖也派人来提亲。徐世昌的女儿会成为皇后的言论一度甚嚣尘上。不过,清宫以满汉不通婚为由将他们一一谢绝。
最后,有四位女子进入了决赛。即蒙古王公阳仓扎布之女、满洲都统衡永之女、荣源之女和端恭之女,照片一同送到养心殿。溥仪说:在我看来,四个人都是一个模样,身段都像纸糊的桶子;每张照片的脸部都很小,实在分不出丑俊来,如果一定要比较,只能比一比旗袍的花色,谁的特别些。
我就是在十六岁的时候,使用了这种新方式订的婚。我把这个符号,画在文绣的照片上了。可是我在当时所认为的这个「良缘」却被某一太妃的「母权」所给冲散。她不满的理由是:文绣家既贫寒,相貌又不怎样。于是,这次的「贴票订货」便被宣告无效。还得重新把那些照片重行摊开再摆一次。
于是,我也就得放弃成见,重新另挑一次。这次我的铅笔则是落在郭布罗•婉容的相片上了。论家底,论容貌,这位太妃满意了,可是却又有一位太妃提出了一个「公平合理」的折衷新方案来。那就是:「文绣既是一度中选,岂能遗弃,可纳她为妃!」于是我就平白地有了「一妻二妾」,也就是婉容当上了皇后,文绣做了淑妃。
这段话摘自溥仪自述,文中,反对他选文绣做皇后的太妃是端康皇太妃(瑾妃),而反对他放弃文绣的太妃指的是敬懿皇贵妃(瑜妃)。
文绣是溥仪的六伯父海军大臣载洵推荐的,是敬懿太妃中意的姑娘,敬懿十分高兴。但这个结果令端康太妃就不满意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让王公们劝溥仪,重选她推选的满洲正白旗敦布罗氏荣源的女儿婉容,理由是文绣长得不好,家境清苦,而婉容长得美丽,家境富裕。
婉容是禁卫军大臣载涛推荐的,端康太妃中意。溥仪听从劝告,用铅笔在婉容相片画个圈,重选与溥仪同岁的婉容为皇后。这一下,敬懿、荣惠两太妃又不乐意了。太妃、王公们争执不下,最后王公们劝说溥仪让步,这一后一妃就这么定了。
1922 年 3 月 11 日的《宫门抄》便发出通告:荣源之女郭佳乐( 婉容) 立为皇后。宣布立后的同时,《宫门抄》也宣布了选额尔德特氏( 文绣) 为淑妃。3 月 14 日的《宫门抄》又发出双重婚礼通告:荣源为其女儿晋为皇后已谒见皇帝,当面致谢;文祺为其侄女额尔德特氏被封为淑妃感到荣幸,已通过内务府代向皇帝致谢。皇后之父被赐各种恩典,授头品顶戴,送御前侍卫,赐紫禁城骑马。不久,他升为内务府大臣,晋升公爵。
清王朝经历了 267 年的历史,举行大婚的只有四次,即清初的顺治、康熙和清末的同治、光绪,他们都是幼年继位,成年后才册后大婚,中间的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五位皇帝都是成年后只须进行一次简单的册封礼,把福晋册立为皇后即可。
溥仪的婚礼是在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一日。那年他十七岁,婉容和他同岁,文绣 15 岁。
郭布罗•婉容,达斡尔族,满洲正白旗人 年 11 月 13 日出生,比溥仪小 9 个月,内务府大臣荣源之女。婉容的生母爱新觉罗氏是定郡王溥煦的孙女、毓长的第四女,人称「四格格」,在生下婉容时因产褥热而故。
所以,溥仪其实比婉容的外祖父还长一个辈分。婉容的后母恒香(字「仲馨」,后改名「金仲馨」),同样也是定郡王溥煦的孙女、毓朗的第二女,人称「二格格」,虽为后母,其实也是姨妈,她对婉容疼爱有加,母女两个关系很好。
婉容的父亲对她更是宠爱,还坚持男女平等对待,认为女孩子应该和男孩子同样接受教育,除了教她读书习字、弹琴绘画外还聘请了美国人任萨姆女士教婉容英语,为英语老师。婉容作为一个达斡尔族旗人家的小姐,优裕富足的生活环境、显赫的家族地位、民族文化及传统文化的教育都对她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额尔德特•文绣(1909 年 12 月 20 日-1953 年 9 月 17 日),字蕙心,自号爱莲,蒙古族,鄂尔德特氏,满洲鄂尔德特氏端恭之女,出生于北平方家胡同锡珍府邸。父去世后,母蒋氏携三女析居花市,过平民生活。8 岁时,就读于花市私立敦本小学,取学名,傅玉芳。
按照旧制,妃比皇后早一天入宫,为什么呢?因为等皇后大婚那天,妃要跪迎皇后。
皇帝的大婚礼很隆重,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清廷任命了 4 名大婚礼大臣:贝勒载涛总办,帝师朱益藩和内务府大臣绍英、耆龄为副。随之成立大婚礼筹备处。设定照同治大婚礼的规模,简肃而隆重。但即便一切从简,也得 40 万元。内务府府库空虚,这笔经费从何而来? 清室与民国政府磋商,要求把历年所欠的清室优待费先拨 40 万元应急,但得到的答复是:方今国库空虚,碍难照办,请另行筹措。清室只好变卖珍宝。报纸一披露,天下哗然。最后,只好改用抵押,用 40 多箱金银器皿作抵押向英国汇丰银行筹借经费。民国政府财政部送给清室一封致歉的信,说特意从关税款内拨出 10 万元给清室筹办大婚,其中 2 万元算是民国的贺礼。
这三天的隆重程度,在庄士敦的回忆中也可以查到相关印证:「演戏三日以来,共三十三出,演员均为京中名伶。听戏官吏,均穿补褂、花翎,坐作者之侧为一公爵,前为西太后所宠信者,曰:自一八九三年中日战争以来,宫内无此盛举,既有,后妃福晋均不得参列,而今日得共睹之。三年以后,午夜之清室,似有日光之状,然而不然也……」
即使如此盛大的婚礼,也挽不回衰退的气息。大婚之日,溥仪做了两个不祥之举和爆出一句暗藏祸害之言。
皇帝大婚,照例要在重华宫的漱芳斋戏台唱三天吉祥大戏。三天盛演的三十三出戏,共花费三万多大洋。在场的载涛之子溥佳和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萧长华都曾回忆说,没想到溥仪鬼使神差钦点了一出梅兰芳、杨小楼合演的《霸王别姬》。这戏名一报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随之而来的种种非议,竟延续多年仍未止息。由红极一时的武生杨小楼扮演楚霸王项羽,当红男旦梅兰芳饰虞姬。别说在皇宫,即使在民间也忌讳在新婚之日上演这出夫妻双双自杀的大悲之戏。
国舅润麒当年也自然听到了清朝遗老和太监议论纷纷,曾经不解地问起溥仪:「皇上怎么在大婚之日,点了这样一出戏呢?」溥仪笑笑而已,并没当一回事,说只是偶然纯出于好玩儿。据溥仪的二妹韫龢回忆说,当时溥仪正学唱杨小楼的《霸王别姬》,因嗓音不理想,只会冒唱两句「力拔山兮,气盖世……」溥仪也没过多琢磨,一时兴起便随口点了这么一出留下话柄儿的「砸锅」戏。
他办的第二件不祥之事是未行「合卺」礼。「合卺」是将葫芦一剖为二盛酒,新婚夫妇共饮合欢酒,名为「合卺」,后改用酒杯,于是又称之「交杯酒」。宋代行「合卺」礼,掷杯于床下,一仰一覆,喻示阴阳和谐。
洞悉宫闱的三朝老太监信修明,当年曾写道:「钦天监之选择最不相当吉日,近世纪有三错误。穆宗、德宗、宣统三大婚礼,合卺之夜,皆当皇后月事来临,致而皆不圆满,终身不得相近。其为命乎?……花烛之夜,值皇后月事,皇上从此不到中宫。皇后固聪明伶俐,百法逢迎,希帝之喜悦,帝终不住中宫。」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追忆,他在大婚当夜没有和皇后同房,而是去了养心殿。笔者曾亲笔记录并整理了溥仪曾对最后一个妻子李淑贤说起的「大婚」经过。这里如实披露如下:溥仪掀开新娘婉容的大红盖头,看了看,相貌的确长得不错。他没在坤宁宫睡觉,而是「在养心殿和太监一直玩到天亮……」
溥仪在书中记述:「回到养心殿,一眼看见了裱在墙壁上的宣统朝全国各地大臣的名单……想的只是:如果不是革命,我就开始亲政了……我要恢复我的祖业。」
而这句话正包含着他日后被日本人利用,成立伪满洲国,成为民族罪人之祸害。
溥仪大婚之后的情形,此时正在宫中当值的老太监信修明,还做了明确记载:「大婚以后,帝不曾近女色。后与妃独宿寒宫。」
1924 年 11 月 5 日上午,冯玉祥派出的国民军包围了紫禁城皇宫。当时,末代皇帝溥仪正在宫内同他的「皇后」吃水果聊大天,他的「内务府大臣」慌慌张张跑入宫内报告,并且递上冯玉祥将军关于废止对清王室优待条件的函文,限令溥仪三个小时内搬出皇宫。
溥仪看了函告,惊慌失措,召开了最后一次的「御前会议」,交出了皇帝印玺,收拾了私物,遣散了太监和宫女。当天下午,被监护离开皇宫紫禁城,搬到后海甘水桥的「醇王府」。后又前往天津居张园居住,正是在这里,文绣与溥仪闹起了离婚。
1931 年 8 月,文绣伺机逃出,并通过律师,向溥仪发了律师函,其中这样写到:
事帝九年,未蒙一幸;孤枕独抱,愁泪暗流,备受虐待,不堪忍受。今兹要求别居。溥应于每月定若干日前往一次,实行同居。否则唯有相见于法庭。
文绣当时还不知道溥仪是个性功能障碍患者。这种病,患者无法启齿,当妃子的也不便询问。而皇后与文绣的矛盾也因此而来,皇后以为自己得不到恩宠是因为文绣,文绣却以为婉容以皇后之尊独霸龙床。
溥仪聘请了大律师林廷琛,叫他去和文绣谈判。文绣在林大律师眼前,却放声大哭,并说了以下的一番话:林律师,我直至如今,仍然是处女之身,九年了!受尽了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的虐待,现在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也只能找律师,依法维护我应有的人权!
当年秋天,文绣在天津向地区法院递交了诉状,正式起诉溥仪,要求离婚。不久,双方通过庭外和解的方式,达成了和解和离婚的协议。依据这份协议,文绣和溥仪断绝一切关系,溥仪需要一次性向文绣支付 元作为赡养费,而文绣作为代价,则答应终身不再嫁人。在一群遗老的怂恿下,清皇族也宣布正式废除文绣「淑妃」的封号。
文绣从此从「皇妃」变成一介平民,史称「刀妃革命」。
当时的遗老遗少们对文绣的大逆不道之举颇多指责,文绣一个名叫「文绮」的远房兄弟,写了一封信:
蕙心二妹鉴:顷闻汝将与逊帝请求离异,不胜骇诧。此等事件,岂我守旧人家所可行者?我家受清室厚恩二百余载,我祖我宗四代官至一品。且漫云逊帝对汝并无虐待之事,即果然虐待,在汝亦应耐死忍受,以报清室之恩。今竟出此,吾妹吾妹,汝实糊涂万分,荒谬万分矣!
1932 年,文绣任教于北平私立四存中小学,后因不堪忍受骚扰辞职,过隐居生活。「七七事变」后,坚辞拒绝日伪的威逼利诱,大节不亏。抗战胜利后,生活艰辛,以糊纸盒、上街叫卖为生;后于华北日报社做校对工作。
1947 年夏,与国民党少校军官刘振东结婚。一年后,因时局动荡,刘退役,靠租平板车生活。解放后,因有立功表现,刘被解除管制,成为一名环卫工人。1953 年,文绣因病去世,年仅 44 岁。
吉林人民出版社于 1984 年出版的《末代皇后和皇妃》,收录了大量的历史见证人和亲历者的证词以及文献,相当详尽地记录了这起曾经轰动一时的往事。
溥仪和文绣离婚之后心情颇不平静,回顾淑妃在皇家的 9 年生活似乎感到有点儿对不住她,所以就一股脑的把责任加在了婉容身上,为此他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叫《龙凤分飞记》,文中对婉容多有责怪,用了专横、霸道等等词,遗憾的是这篇御制宏文没能存世。
与文绣的勇敢坚强不同,婉容选择另一种方式来对抗命运,那就是放纵。她对鸦片成瘾,出宫后精神焕发,一改宫中的装束,换上了时装旗袍和高跟皮鞋,还烫了头发,成为租界中的「摩登女性」。对她吸引力最大的则莫过于到各大百货公司购物,反正有溥仪付钱,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大肆挥霍,有用的没用的看中了就必须买回来。
1931 年底,川岛芳子奉关东军命令将婉容接至满洲,居住于新京(今长春市)的执政府。1932 年 1 月,婉容在日本人的诱骗下,由天津转道大连再转至旅顺与溥仪团聚,但此时的溥仪确成为听任日本关东军摆布的傀儡,从此她自己也落入阴谋的陷阱。
在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第一任外交部长顾维钧回忆录里有这样一段记载:
「我们在大连停留了一夜,发生一件有趣的事。我的一个随从人员过去在北京当过警察,是我的四个卫士之一。由于 1925 年的炸弹事件,他留了下来给我保镖。他是北京人,在北京认识很多人。当我在大连一家旅馆里吃午饭时,他进来说,一个从长春来的满洲国内力府的代表要见我,有机密消息相告。
我起初犹豫,因为他说的名字我不熟悉。但是我的随从说,他在北京认识这个人,可否见见他。他告诉我,此人化装为古董商,以免日本人注意(也许他当过古董商)。我出去走到门廊里,我们停在转角处。此人告诉我,他是皇后(长春宣统皇帝的妻子)派来的。他说因为知道我去满洲,她要我帮助她从长春逃走;他说她觉得生活很悲惨,因为她在宫中受到日本侍女的包围(那里没有中国侍女)。
她在那里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和告密。她知道皇帝不能逃走,如果她能逃走,她就可能帮他逃走。我为这故事所感动。但是我告诉他,我的处境不能替她做什么事,因为我在满洲是中国顾问的身份,没有任何有效方法来帮助她。虽然如此,我得到一个明确的概念,知道日本人都干了些什么,这个故事可以证实日本的意图。」
1933 年的 8、9 月期间,当时伪满立法院赵欣伯的妻子准备赴日,婉容便托她帮忙东渡。婉容认为,只要她能逃走,就一定会帮助溥仪逃走,可此事万没想到,被当时正在日本的三格格发现,她写信告知溥仪,结果逃跑又成为泡影。从此,婉容再也没有找到逃脱的机会,生不如死的她,便选择了自我毁灭。
1934 年 3 月 1 日,婉容被册封为满洲帝国皇后。根据《我的前半生》被删节内容,婉容染上吸食鸦片的嗜好。
1935 年,直到婉容怀孕即将临产,溥仪才知道婉容先后与二名溥仪的随侍李体育、祁继忠通奸而怀孕,之后婉容生下一个女婴,溥仪决定把她扔进了锅炉,之后却对婉容说把女儿交给她哥哥代养(在吸毒及私通的问题上,婉容受到她哥哥的鼓励。其实,早在她那次离津去大连的路上,她哥哥更为了换取某种利益,早已把自己的妹妹卖给一个日本军官)。从此溥仪将她打入冷宫,更因刺激过大而患上精神病。
经过这一次打击之后,仅仅两年的时间,昔日如花似玉的婉容成了一个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疯子,她已经不懂得梳洗打扮,整天喜怒无常。唯有一个习惯还保留着,就是每天还要吸鸦片。
婉容被关在屋子里与外界隔离起来,溥仪派了两名太监和两人女佣伺侯她,病得最严重时两腿已不能下地走路。由于长久关在房子里,本来就有目疾的婉容,眼睛更见不得光亮,要用扇子遮著从扇子骨的缝隙中看人。但她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每逢这时,她就哭着骂她的父亲荣源,骂他为了自己要当国丈而断送了女儿的一生。
1945 年 8 月,苏联在「八月风暴」行动中迅速攻占满洲,婉容在 11 日随宫廷人员自新京撤至通化大栗子沟,后被占领当地的共产党游击队俘虏,先后运至通化、长春、永吉、敦化、延吉,最后于 1946 年 6 月 10 日前后(见嵯峨浩回忆录)或 8 月下旬(当时报纸记载)死于吉林省延吉的监狱里。葬地不明,有说是「用旧炕席卷着扔在北山上」,也有说是「葬于延吉市南山」,尸骨亦无处寻找。2006 年 10 月 23 日,经其弟润麒同意以招魂形式与溥仪合葬于河北清西陵外的华龙皇家陵园,溥仪墓清献陵,谥号「孝恪愍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