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裕皇后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她面容和善,常常一副很悲伤的样子。她稍微有点驼背,瘦骨嶙峋,脸很长,肤色灰黄,牙齿大多是蛀牙。
光绪即位的时候只有四岁,所以刚刚归政两年的慈安和慈禧再度垂帘,光绪六年慈安死后,慈禧「独当国」。
又七年后,光绪十三年(1887 年),光绪皇帝 17 岁,按照同治皇帝 17 岁的晚婚标准,光绪皇帝到了大婚和亲政的年龄,但是慈禧说皇后没有挑好(其实她已让侄女在闺中恭候多年),不让光绪结婚。
但迫于中外压力,她声称归政于皇帝,光绪亲政,自己由「垂帘听政」改为「训政」,「凡遇召见引见,皇太后升座训政」,其实是换汤不换药,慈禧还是牢牢地把持着朝政大权。
训政后的慈禧开始着手筹划光绪的婚事,光绪十四年(1888 年)初,慈禧连颁懿旨明确了光绪大婚的计划和费用,光绪十四年七月二十七日(1888 年 9 月 3 日),又发懿旨:「皇帝大婚典礼,定于光绪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举行。」
大婚的日子和计划都定了,可皇后为谁,除了慈禧没有人知道,毕竟还没有选秀。光绪十四年十月初五(1888 年 11 月 8 日),姗姗来迟的选秀终于在紫禁城体和殿举行。
选秀的当天,最终有 5 人从数十人中胜出,进入了最终决赛,她们分别是:都统桂祥(慈禧的弟弟)之女叶赫那拉静芬,江西巡抚德馨的两个女儿,侍郎长叙的两个女儿他她拉氏。
看到这里,我们笑了,谁都知道未来的皇后是谁了,光绪皇帝当然也知道,但是他这样的安排对他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静芬是光绪的姑舅表姐,比光绪大三岁,当时已 21 岁,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姑娘(若不是为了等着当皇后,孩子都满地跑了),她们两人小时经常在一起玩,据说姐弟俩关系还不错。
那么,为什么光绪对皇后这么抗拒呢,当然不是因为近亲不能结婚的科学素养,而是,静芬实在太丑了,别说给光绪这样的高富帅,就是给您,您也不要啊。
美国传教士赫德兰在《美国人眼中的晚清宫廷》中,描述了光绪皇后的样貌:「隆裕皇后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她面容和善,常常一副很悲伤的样子。她稍微有点驼背,瘦骨嶙峋,脸很长,肤色灰黄,牙齿大多是蛀牙。」(参见隆裕皇后的照片)
关于光绪选秀的细节有两个版本:
一,光绪钟情于德馨之女说。
《花随人圣庵摭忆》黄濬著
光绪十三年冬,西后(慈禧)为德宗(光绪帝)选后,在体和殿召见备选之各大臣少女进内,依次排立。当时太后上座,德宗侍立,荣寿固伦公主及福晋命妇立于座后,前设小长桌一,上置镶玉如意一柄,红绣花荷包二对,为定选证物。
太后手指诸女语德宗曰:「皇帝谁堪中选,汝自裁之,合意者即授以如意可也。」
德宗对曰:「此大事当由皇爸爸主之,子臣不能自主。」
太后坚持令其自选,德宗乃持玉如意趋德馨二女前,方欲授之,太后大声曰:「皇帝!」并以口暗示其首列者(即慈禧侄女)。
德宗愕然,既乃悟其意,不得已将玉如意授其侄女焉。
太后以德宗在意德氏女,即选入妃嫔,亦必有夺宠之忧,遂不容其续选,匆匆命公主各授荷包一对于末列二女,此珍妃姐妹之所以获选也。这个内幕消息据说是由内宫太监唐冠卿传出来的。
二,光绪钟情于长叙之女(珍妃)说。
慈禧曾侄孙叶赫那拉·根正《我所知道的末代皇后隆裕》:
当时皇帝选拔妃子,要在全国层层把关,但能够带到光绪面前的只有 60 多位,并且从这 60 多位里,要选一后两妃。
选妃当天,光绪在 60 多人里一眼就看上了珍妃。光绪拿着玉如意,犹豫不决。因为玉如意递到谁手里,谁就是皇后。但慈禧早就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了光绪。光绪走到珍妃面前时,突然变得非常伤心。
就在此时,熟知慈禧意图的李莲英走过去,扶住光绪,将他一直搀到隆裕面前,将玉如意交到了隆裕手里。隆裕成了光绪的皇后。
为了能让珍妃当上皇后,珍妃、瑾妃家里花了很多钱贿赂慈禧跟前的红人李莲英。可李莲英很清楚老佛爷的意思,准皇后只能是慈禧亲弟弟都统桂祥的女儿。于是他只能在选妃过程中做些手脚,并想办法让珍妃的姐姐也成为妃子。李莲英打算用两个妃子换皇后,好对珍妃家有个交代。
最终叶赫那拉静芬被定为皇后,世称隆裕皇后,长叙的两个女儿被定为珍嫔和瑾嫔,而传说中最美丽的德馨的两个女儿落选。光绪没有力量和胆量反抗慈禧,只有咬着牙娶静芬!谁知光绪的不满感动了上天,在临近婚礼的日子,光绪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公元 1889 年的 1 月 16 日)夜,紫禁城突然「走水」(也就是失火),太和门被引燃了,一夜烧光。
这是什么征兆啊,再不迷信的人也知道这明显不吉利呀!更关键的是,按照规矩,皇帝大婚时,皇后必须经过大清门、天安门、端门、午门和太和门这几个主干道上的正门进入后宫,太和门烧没了,婚礼的一个重要地点就没有了。一时,筹备婚礼的大臣们陷入混乱。这时,有人出了个主意,说用彩纸扎个太和门呗。这个主意竟然得到了上下一致赞同,于是光绪帝的大婚如期举行。
当时,清朝正处在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之中,连年挨打,割地赔款,民不聊生,但是因为皇后是慈禧的侄女,慈禧非常得意,决定斥巨资给光绪办一个奢华异常的婚礼。这与同治大婚时形成了鲜明对比,耐人寻味的是,光绪大婚选的吉时为下午 3 点半,同治大婚时选的吉时居然是午夜,以至于同治的大婚搞得像闹鬼。
光绪帝的大婚典礼在光绪十五年(公元 1889 年)正月二十七日举行,时年光绪 19 岁,皇后 22 岁。大婚共花费银 550 万两,其中,各种「外办」耗费共 105 万两,占大婚开支总额的 20% 左右;而由「内办」的帝、后应用冠服、朝珠、钿钗、金银珠宝玉器,嫔位所用器物,皇后妆奁共花费银两 400 万两以上,占总耗费的 80%。
不过,精明的慈禧并没有动用私钱来办婚礼,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皇帝自己的钱与国库的钱分的还是比较清楚的,私房钱由内务府掌握,而国库由户部掌握,光绪结婚的经费一半来自国库,一半来自对各省的摊派。
光绪十三年五月二十日慈禧降旨,光绪大婚应需款项「著户部先行筹划银二百万两」,各省「预为指派二百万两」。半年之后,光绪十四年正月十七日总管内务府大臣福锟(这哥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敢情用的不是你内务府的钱)面奉懿旨:「办理大婚之款四百万两尚不敷用,著户部再行筹拨一百万两」。九月二十六日又奉旨「续行筹拨五十万两」。三次共筹拨银 550 万两,按当时的粮价折算,可购买近 400 万石粮食,足够 190 万人吃一年。
光绪的婚礼空前奢华,融合了汉族婚和满族特色,具体盛况,参看清代宫廷画家庆宽等人绘制的《大婚典礼全图册》。
耗费如此之巨,慈禧居然假惺惺地说:「国家经费有常,目下整顿武备,需款孔多,各省时有偏灾,尤宜体念民艰,爱惜物力,朝廷躬行节俭,为天下先,该大臣等,务当仰体崇实黜华之意,严饬承办各员,认真原理,不准稍涉浮冒。」这也是她一贯的作风,不口是心非、口蜜腹剑、口不对心,她就不是慈禧了。
但是,正所谓「再豪华的婚礼也不能保证婚姻的幸福」,根据叶赫那拉·根正(皇后的弟弟叶赫那拉·增锡的孙子)在《我所知道的末代皇后隆裕》中说:
「据后来隆裕对我爷爷(叶赫那拉增锡,静芬的弟弟)说,当时在洞房里,心情坏到极点的光绪一下扑在表姐隆裕的怀里,号啕大哭,并对 隆裕说:『姐姐,我永远敬重你,可是你看,我多为难啊。』」
据说还有这么一件事,大婚后不久的一天早晨,光绪退朝后回到自己的宫里如厕。由于朝中事情不顺,加上婚姻不顺,光绪心情十分不顺,郁闷上火,于是肠道也不顺了。肚子胀痛,光绪便秘,再加上天热,光绪一身大汗,他的心情非常沮丧烦躁,刚想传太医进来,为自己开一帖方子,就听门外太监喊:「皇后驾到。」
光绪一听就明白,隆裕是来例行每日的请安,心想:来得真不是时候。但没办法,由于与皇后隔膜,她不能直言自己便秘的事实,只好先忍着,整理好衣服,出来接待皇后,谁知隆裕长篇大论跟光绪说了一堆天热注意身体的话,光绪越来越急,而隆裕没有发现光绪表情的变化,还在说着例行的废话。最后光绪急了,对隆裕发了火。
丈夫对她不好,那么亲姑姑加婆婆慈禧对她好不好呢?所有人都认为应该是相当好,事实上,因为性格内敛,长相不雅,慈禧对她也是看不上,或者说恨铁不成钢。虽然共同利益一致,慈禧只是在原则问题上向着隆裕,日常生活中对她并不好。
「太后、皇上接见外国使节夫人时,皇后总是在场,但她坐的位置却与太后、皇上有一点距离。有时候她从外面走进大殿,便站在后面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侍女站在她左右。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就会退出大殿或者到其它房中。她脸上常常带着和蔼安详的表情,总是怕打扰别人,也从不插手别人的事情。」
在《我所知道的末代皇后隆裕》一书中,隆裕对自己的弟弟大倒苦水,说慈禧不喜欢自己,喜欢瑜妃和珍妃。瑜妃是同治皇帝遗留下来的四妃之一,另三位为慧妃、珣妃和瑨妃,这四人中,原先慈禧最喜欢的是慧妃,同治死后,封她为敦宜皇贵妃,她虽地位在另三位之上,但年龄小,比较顺从。
瑜妃却十分精明好强,着实让隆裕头疼不少。隆裕说瑜妃一直处处与自己比,她有什么,瑜妃就要有什么,经常挑拨是非,每次瑜妃与自己有了冲突,慈禧都向着瑜妃。而慈禧对珍妃就更好,知道珍妃喜欢画画,就专门请名师进宫教她,而自己也喜欢画,慈禧却不为请老师教自己。在某些史料中,慈禧对自己的亲儿媳们,即同治遗留下来的妃子们不理不睬,却宁愿与光绪的皇后和瑾妃说笑。
不管事实是怎样,我们作为后人倒要安慰隆裕一句:慈禧对她们都是逢场作戏,对你才是真爱啊!八国联军入侵的时候,慈禧临行前将珍妃置于死地,而对瑜妃等人采取了不管不问的态度,将她们弃留宫中,任由生灭。而带她和光绪西逃,到了西安之后还不忘勉强光绪,让光绪与她同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