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江之前一直没说话,保镖出来赶人的时候,他也没说话,因为他觉得,这是萧家做事的一贯作风。
中海萧家出门,从不允许普通人与他们一样,更不允许普通人与他们一起。
哪怕萧家人出门去逛一家店,那么保镖也一定会把店里所有的客人全部清出去,让萧家人自由自在的逛。
他们享受这种超然待遇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所以即便是到冉天赐这里来看病,也不希望与这些普通人为伍。
不过,萧景轩这时候的态度,在萧长江看来,有些过了。
他觉得,萧景轩可以针对这些普通人,但不应该针对冉天赐。
毕竟,冉天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样的神医,在全国范围内名气极大,而且,他认识的大人物可是不少,不知道多少大人物都要求他诊治,所以想请他给小儿子治病,肯定是要恭敬一点的。
不过,他到没有意识到这是萧景轩的有意为之,只觉得可能是他跋扈惯了,一时间没收住脾气。
于是他便开口说道:“萧景轩,我们是来找冉神医给你弟弟治病的,不得无礼!”
萧景轩这才急忙说道:“我知道了爸,刚才我没控制住脾气,请您责罚。”
萧长江摆了摆手,对回春堂的医馆学徒说道:“小兄弟,麻烦告知冉神医,就说中海萧家的萧长江前来拜会,还请他赏面一见。”
医馆学徒虽然对这帮人很是不满,但是被对方的保镖头子狠狠瞪了一眼,也不敢说什么,连忙跑回去通报冉天赐。
很快,冉天赐便一脸寒霜的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门前的萧长江和萧景轩两人,皱眉问道:“两位,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患者都赶走,有些太不讲道理了吧?”
萧长江微微一笑,说道:“冉神医,我是萧家的萧长江,想必你应该听说过。”
冉天赐面色有些冷峻的说道:“都说中海萧家是江南四小龙中排名前二的大家族,今天才发现,萧家人果然好大的威风!”
萧长江笑着说道:“冉神医别生气,咱们进去细聊?”
说完,萧长江便自顾自的迈步走进回春堂,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冉天赐心里愤怒,一声冷哼:“不好意思,萧家这么大的威风,老夫实在是高攀不起,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聊的。”
萧长江微微一笑,说道:“冉神医,何必为了一帮穷人动气呢?你本身就是上流社会公认的神医,为大家族、大人物治病才是你最大的价值体现,给这帮穷人看病,能赚回你这么大底商的房租吗?”
冉天赐认真说道:“老夫开回春堂,为的便是悬壶济世,而非逐利赚钱,我给穷人看病,非但分文不取,有时还会赠药、捐钱,若只是为了赚钱,我何苦来要杭城?”
萧长江微微一愣,没想到冉天赐竟然不为赚钱?
他才不信有人做事不为赚钱。
唯一的可能,就是钱给的还不够多!
于是,他便开口道:“冉神医,久闻你的大名,知道你没有治不好的病,所以我今日才来请你去给我的小儿子看看病。”
说着,他又道:“这样吧,你把店关了,我安排专车接你去杭城精神病院,出诊就给你一个亿,如果治好了,再给你五亿,你看怎么样?”
冉天赐摆摆手,淡淡说道:“不好意思,老夫现在只在回春堂坐诊,除了老友之外,任何人想找老夫看病,都必须到回春堂来。”
说罢,冉天赐又补充一句:“另外,来回春堂看病,也要遵守我这里的规矩,像你们这样把其他客人都赶走的行为,我很反感,所以,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冉天赐见过的大人物确实很多,其中也不乏比萧长江地位更高的人,但那些大人物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给足了尊重。
像萧家人这样,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虽然中海萧家在江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冉天赐也毫不惧怕他们,所以拒绝的也十分干脆。
萧长江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个冉天赐这么不识抬举,自己请他去给小儿子看病,还允诺了巨额回报,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回绝!
恼火之下,萧长江冷声说道:“冉神医,希望你语气能好一点,萧家的名气和实力有多强,你想必不需要我提醒吧?”
冉天赐冷哼一声,倨傲的说道:“我活到了这把年纪,语气一直都是这样,不想听你可以出去。”
“你!”
萧长江心里顿时大怒!
自从到了杭城,他就感觉这地方的人有点奇怪。
不知为什么,遍地都是刺头,他萧家浩大的名声,在杭城竟然好像不管用一样。
昨天请客吃饭也是,顾天齐、秦山河、魏玉龙,一个个都是表面客气,根本就没把自己的招揽放在眼里。
现在,这个冉天赐也敢跟自己装逼?真当中海萧家在杭城是猛龙不过江吗!?
一旁的萧景轩眼看爸爸的眼神之中已有怒气,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于是他怒骂一声:“老东西,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信不信我今天砸了你这医馆?”
萧长江拦住萧景轩,笑着对冉天赐说道:“冉神医别见怪,我儿子是年轻人,年轻人脾气都不太好,容易冲动。”
说罢,他压住心底的恼怒,道:“冉神医,我来找你,无非就是想辛苦您跑一趟,给我小儿子小郢治个病,只要你跑这一趟,我就给你一个亿,你看如何?”
冉天赐摇摇头,淡淡说道:“你的儿子我治不了,请回吧。”
“你……”
萧景轩怒斥道道:“你这老东西,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连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就说自己治不了?你是不是在消遣我们萧家?”
一旁的萧长江,脸色也阴沉下来,冷眼看着冉天赐,质问道:“冉神医,你好像有些针对我们萧家?”
冉天赐冷冷的看了他二人一眼,说道:“你今日过来,不守我这里的规矩,赶走我的病人,难道就不是在针对我吗?”
萧长江冷声道:“我说了,我针对的只是那帮穷人,他们不配和我萧长江同在一个屋檐下!”
冉天赐冷笑道:“真是笑话!众生皆平等,难道你还能管得了别人和你在同一处天空下不成?”
萧长江道:“天空下的事儿我管不着,但屋檐下的事情,我管得起!”
说完,他厉声说道:“冉天赐,我给足你面子才亲自过来拜会你,另外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厚礼,你若是答应我,钱我给你,厚礼我也给你,但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与我中海萧家为敌!”
冉天赐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说了,你儿子我治不了!如果你非要与我为敌,那就请便吧!”
“老夫一辈子行医,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别说你是中海的萧家,就算是帝都来的又能如何?老夫无非就是一条命,你拿走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