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着实不理解为什么白离忧会将这个罪名安置在自己身上,于是犹豫了一分,他终还是开口询问道:“王妃,老身斗胆一问,这川乌,到底为什么会引起呕血,它分明是止血补气血的药物啊……”
白离忧抿了抿唇角,就此开口道:“川乌确然是补气血的药材,但是自古药材相生相克。两种相克的药物,自然会引发呕吐,严重者则会呕血。想来姐姐也是因为近些时日生过病,所以抵抗力弱了些,所以方才会有呕血‘中毒’的症状。”
“川乌同月季、丁香等花药所冲突,可是大小姐的药本子赵大夫已经给我看过了,并没有这些啊。”张大夫缓然道。
白离忧就此一字一句的冲着身前人解释道:“她确认没有服用过,可是丁香、月季之香,取之为香料,光是味道便足以了。方才我进了这屋子就闻见了那丁香的香料味道,并且镇南王妃的身上也有同样的香料味。可以猜测,姐姐应该用了不少丁香的香料,平日里闻多了这丁香的味道。”
张大夫总算是明白了这所发生的一切,悔不当初:“是老身顾虑的太少了,没有想到竟是因为如此缘由……”
苏雀听闻了白离忧所解释的这一切,厉然的望向了眼前的几名大夫:“是你害了阿词,你简直妄为医师!来人啊,将这个消息告诉王爷!”
张大夫垂下了头来,并没有否决什么,喃喃而语道:“是老身医术浅薄,老身甘愿受罚。”
白离忧却是至于此刻,一字一句的冲着苏雀言语道:“张大夫不曾注意姐姐用的香料是丁香,可姑姑你却是知晓,丁香、月季这等花草皆可入药,姑姑为何没有将姐姐用过丁香的事情告诉大夫?”
白离忧确然是不忍看着眼前的张大夫受到责罚,所以如此言语。
苏雀听闻了白离忧的话,将心绪稍稍的沉淀了下来。白离忧这一次帮了自己,她也不好说出什么责备的话语,于是只得平复心情之后冲着张大夫开口道:“这次也是我的疏忽,便不再追究了。”
“谢过镇南王妃,谢过豫王妃提点。”张大夫恭恭敬敬的冲着二人行下了礼节,心下对白离忧涌生了些许敬佩之感。
苏雀知晓白梦词还有救,就赶忙的冲着几名大夫开口道:“好了,知晓了阿词并不是中毒所致,也知晓了这病因,你们可以为阿词诊治了。”
此语一处,这周围陷入了安静之中。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苏雀极为不满的蹙起了眉心,视线在几名大夫的身上来回的流转。
最终,还是赵大夫代表了诸位大夫,启唇道:“王妃娘娘,我等医术浅薄,实在妄为医师,我等也愿意受到惩罚。如今……虽然知晓了大小姐的病因,可是大小姐已经耽误了良久,我等却不敢贸然下药治疗。”
话音刚落,魏大夫就启唇附和道:“豫王妃医术高明,提点了我等,唯有豫王妃可担此重任啊。”
白离忧听闻了此话,有些诧异,除此之外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大夫倒是会说话,到了现在知晓夸赞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