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叶轩的靠近,女人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抖,随即抬起头来,满目怨恨地盯着叶轩。
不过这会儿她狼狈而虚弱,如此的表情没有半点威慑力。
叶轩在女人身前随意地席地而坐,抬起一根手指点住了她的眉心。
随即,一缕强横无比有着绝对压制力的灵力,渡进了女人的眉心。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让女人惊恐得瞪大了双眼。
她看不到也听不到,因为如此感知也反而愈发的敏锐。
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碎了,她身体抖的如同筛子一般。
“我问你,这九层塔里究竟有没有真火的存在?”
叶轩直接用神识去问。
女人只是一直发抖,完全没有回应。
叶轩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你回答我,我可以给你一线生机,不灭你的魂魄,这样你多少还能有机会。”
一席话不带半点情绪,而叶轩也并非存心蒙骗她。
女人的肉身早已被彻底毁灭了,只剩下魂魄无依无靠,如果叶轩出手,直接将她打得魂飞魄散,那这个人就相当于完全的灰飞烟灭了。
过去,未来,都不会再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但如果留得一丝残魂在,多少会有希望重新凝聚三魂七魄,甚至没有了九层塔的牵绊,这女人再次重塑肉身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眨了眨眼睛,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指甲,黑色的血液还在不停流淌,直到留干的那一刻,她也就宣告魂飞魄散了。
所以叶轩并不着急。
女人愿意说他就能省点力气,如果执意什么都不说,只不过就是让他寻找的时候有些麻烦罢了。
“你上不去的,他们不会让你上去。”女人哆哆嗦嗦地弹出了一道意识,那种畏惧感分外明显,同时还夹着一丝极度的渴望。
“你的意思是上面还有拦路的人对不对?”叶轩耐心地继续问道。
“很多,越来越多,多得你想象不到,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
女人颠三倒四地传音,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寻求解脱。
“真火呢?在哪里?”叶轩继续问道。
因为当时走入阵法的时候,叶轩已经感觉到了真火的所在。
但是踏入九层塔时,那一点点感知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他现在怀疑真火,究竟是不是在这里。
“真火啊,就是为了它,我们死了好多人,它在塔尖上,不过你上不去,好多人在守着它,都想分一杯羹。”
女人的传音疯疯癫癫起来,两只手不断挥舞,这样的动作也导致了她的精血愈发外溢,脸色几乎在瞬间就苍白了下来。
叶轩的神情有了少许的凝重,没有再继续传音逼问,而是缓缓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向楼梯口走去。
刚才女人那一番发泄,他已经清晰的感知到了女人的求死之意。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囚禁了一百年,可想而知女人忍受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所以叶轩对于她的选择丝毫都不意外。
不过这会儿叶轩稍微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就不那么轻易的放过大长老了。
拿到真火,古殷家这上上下下,一个都别想逃。
近乎腐朽的木板在叶轩的脚下发出即将断裂的声响,他置若罔闻。
拐过一个弯儿,二层的景象展现在了眼前。
与一层空无一物相比,二层就显得繁华了许多。
六边形的墙壁上,每一个窗户底下都有一尊神龛,里面供奉着神色各异的人像。
即使以叶轩的见识,他也看不出这六尊神像究竟是谁。
二层的中间则摆了一个巨大的圆桌,上面是一束开的正艳的花。
能看得出来花朵经过了精心的搭配,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都十分的讲究。
围绕着圆桌,坐了十二个闭着眼睛的年轻女人。
她们穿着样式一样颜色各异的旗袍,不过都是深深浅浅的红色系。
而旗袍上则刺绣着与桌上的花束所对应的花朵,细细分辨,竟然是一株都不差。
而且虽说她们的姿势是坐着的,但桌子旁边并没有凳子。
她们掂着七八公分的细高跟,就那么保持悬空的坐姿,看着无比的怪异。
而且十二个人或长发及腰或短发齐耳,有的配带着全套的首饰,有的则仅仅是淡施粉黛。
唯一例外的是,她们的样貌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连眉梢眼角的神韵都没有差别。
而且个个都涂着红唇,那口脂的颜色是红到发黑。
如此的场景,让叶轩总感觉头皮发麻。
这种无声的诡异,就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上,无从疏解。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叶轩总觉得眼前的场景,这十二个旗袍女人就像是祭品一样,毫无生气,也毫无感情,就等着完成她们的宿命。
良久,那十二个女人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既然真火是在九层塔的最顶端,叶轩不准备浪费时间。
管它是故作高深还是真的有陷阱,既然这样的她们都不动,那叶轩也就不再耽搁,迈步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每一层的楼梯跟上一层都是对角线。
叶轩大步走过这十二个旗袍女的身边,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直窜入鼻腔。
让他很是不适应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叶轩一只脚踏上通往三楼的台阶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娇滴滴的一声笑,紧接着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交响声连成了一片。
叶轩的身形停顿了两秒钟,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
干脆转身,面对着那一群莺莺燕燕。
“这位爷看着可是有点眼生,第一次来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要走了,难道是桃红不如您的意?”
为首的旗袍颜色最深的女人,扭着腰肢走向了叶轩,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很是刻意的往前蹭了蹭。
“可不是吗,这位爷样貌堂堂,气宇轩昂的,姐妹们可不能放他走啊。”
“就是啊,这样的客人就算倒着钱,我也愿意伺候。”
“没错,爷,您这边坐,咱几个给你唱首小曲儿。”
三个旗袍女人把叶轩围在了中间,不由分说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