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一步步地逼近苏沐雪,眼神中满是戏谑,就像是在看已经落入手掌心的玩物,甚至他都已经想好将苏沐雪带回去后怎样凌辱了。
而此时的苏沐雪反而平静下来,为了激发和维持护身符,她的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
现在人是醒过来了,但依旧维持着的疲惫感。
要不是强行坚持着,恐怕一个松懈就会继续陷入沉睡。
不过,她那一身精纯的灵力还剩余大半,虽然做不到重创面前这三人,再夺路而逃,但是自爆是足够了。
苏沐雪宁愿死也不可能让沈山的目的达成!
表面的平静下,苏沐雪内心充斥着复杂的情绪,但还是一点点地将灵力引导入丹田内不断的压缩。
她并不会什么法术,只是本能地知道这样的做法,会令身体承受不住过于浓缩的灵力而导致自曝。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封闭的房间,她有信心能够拉着面前的这三个人一起上路。
很快,苏沐雪的面色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灵力在丹田内累积所带来的痛苦,让她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切落在沈山的眼里,很像是苏沐雪因为恐惧而导致的怯懦。
“现在知道害怕了,放心,让你更害怕的还在后头呢,到时候我会高调宣布苏氏集团董事长失踪的消息,让你们苏氏的人知道得罪沈家绝对没有好下场,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愿意来为你报仇。”
沈山越说越兴奋,一双眼睛充斥着血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沐雪,慢慢地伸出手攥住了苏雪的脖子。
窒息感一阵阵传来,苏沐雪将脱口而出的痛苦全都咬碎在了喉咙中,但一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攥住了沈山的手腕,竭力挣扎着想要得到一丝呼吸的权利。
求生欲这种本能已经占据了上风,但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那双掐住她脖子的手。
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憋闷的像是要炸开,苏沐雪无力地跪坐在地上,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来。
而她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沈山恶毒的笑容。
就在这一刹那,两个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保镖全都抬起了头,满是疑惑地看向门口的位置。
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一股几乎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气势,正如泰山压顶一般呼啸而来,似乎已经笼罩了整座老宅。
那股力量的层次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沈山压根就没察觉到。
轰隆一声声巨响后,厚重的门板被踹了个粉碎,是真正意义上的被正常的粉末灰尘一般在地上堆成了一小撮。
而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让他看上去神色冷峻,气势如刀。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来放肆。”沈山紧皱着眉头呵斥道,同时放开了掐着苏沐雪脖子的手,又不动声色地给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但是他重金聘请来的这两位高手就像是鹌鹑一样站在原地,两股战战,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完全无视了沈山的命令。
而叶轩看着眼前的一切,浓重的杀意在周身蔓延,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跪坐在地上的苏沐雪似有所感,挣扎着回头看见叶轩的第一眼,她的嘴唇抖了抖,一行清泪顺着两腮缓缓滑落。
“你来了。”苏沐雪声线颤抖,简单的三个字里含着浓郁的委屈与心酸。
叶轩两步跨到苏沐雪的身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我没事。”她说,又小声说道:“小心那两个人,他们很厉害。”
苏沐雪无力地依靠着叶轩,声音越来越低,坚持着将最后一个字说完,她便放心地昏了过去。
叶轩一惊,心痛如刀绞,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苏沐雪虚弱至此的模样,尤其是刚刚她快要到房间的时候,察觉到了那一股决绝的灵力波动,是苏沐雪即将要自爆的前兆。
但凡他再晚来上几秒,也许就真的与苏沐雪天人两隔了。
从叶轩进门到苏沐雪脱困这个过程,十分的快,让一旁的沈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而且,叶轩从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沈山一眼,直接把屋里的三个人当成了空气。
“我知道了,你就是他那个废物老公吧。”沈山思索片刻,唇边浮现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话落到叶轩的耳朵里,他却视若罔闻,小心地抱着苏沐雪走到了一旁,安置在了看起来还挺舒服的沙发上。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不过你以为我沈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正愁找不到你呢,你竟然还来自投罗网。”沈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的走向了叶轩,向着致命的后心位置攻去。
从小到大,沈山最恨的就是有人忽略他,叶轩的态度直接在他的怒火上添了一把柴。
沈山已经想好了,他要把这个男人一起控制住,打断手脚,用铁链拴住琵琶骨,挂在地下室里晾成腊肉。
叶轩正仔细地感知着苏沐雪的身体状况,忽然耳后一阵恶风袭来,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只微微一抬手,短刃在袖口中飞出,裹挟着凌厉至极的光芒,迅速地向着沈山的脖颈处刺去。
这一连串动作,叶轩连头都没回一下。
短刃稳稳当当地悬停在沈山的喉结处,刀尖已经触碰到了皮肤,只需要寸进就能够让沈山瞬间毙命于此,任谁在这样的情形下都淡定不起来。
沈山的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高高举起的手攻击之势已成,但却硬生生地不敢拍出去。
因为他们肯定,这匕首的速度绝对比他要快。
但凡他乱动,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
扑通扑通两声。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两个保镖,面色痛苦地跪了下来,佝偻着腰,不断地颤抖。
方才叶轩出手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周围的气机发生剧烈波动,那两个保镖本就被震慑,所以首当其冲,承受了那几乎令人无法面对的威压。
在那样强大的气势之下,连站着都是一种不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