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柳家一战成名,再无人敢去招惹。
而且虽说没有明确地表示,但京城各大家族隐约以柳家为尊,什么大事小情都要先让柳家家主知晓再做定夺。
这么多年以来,柳家一直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京城柳家这个名号打出去,就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要不然的话,本身名不见经传,没什么积累的沈家,也不可能就凭这一纸联姻而青云直上,成为湖州省的一霸。
多年来高高在上的地位,自然也养成了柳梅花说一不二的脾气。
这么多年以来,她与自己的丈夫关系虽说不上太好,但总归还是有情分。
眼下一声不吭,直接被苏氏集团给彻底覆灭了,就相当于在打柳家的脸。
外面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柳梅花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自家的老祖宗前不久的时候,刚刚突破了宗师之境,放眼天下也算是顶尖的强者了。
她不清楚苏氏集团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之高的造诣的,但是无论怎样,柳家的老祖宗已经修炼了近百年。
即使是同样的境界,凭着经验老道以及这么多年的阅历,也必定会强压叶轩一头。
复仇的火焰在柳梅花的心里越烧越旺,她一刻都不想多等待,当即订了车票返回京城。
等回到自家老宅子的时候,已过正午。
“梅花,事情解决了?有没有把那个叶轩的头颅提回来?”柳家家主端坐正堂,捧了杯茶,很是悠闲地抿了一口,神情十分轻松。
“家主,梅花无用,不是那人的对手。”柳梅花满脸的悲愤,眼眶通红,一滴泪就这么直直地落了下来。
如此言语,让柳家主手上的动作一顿,茶杯撞击茶托,发出了脆响,连他的表情都有几分迷茫。
因为柳家主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柳梅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以子孙这一辈儿来看,就算柳梅花是一介女儿之身,资质却比绝大多数子孙辈儿要高很多。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叔辈不出手,柳梅花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但是现在却铩羽而归,让柳家家主一时间无法接受。
柳家主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慎重地说道:“那叶轩是请了家中的长辈来动手了?不应该啊,苏家不过就是一个小家族,去省城还没到一年,应该不可能有能够与你抗衡的人啊。”
“家主,我请见老祖宗。”柳梅花话锋一转避,开门见山地和家主请示道。
“老祖宗在闭关,一向是什么事也不理的,这个你应该知道。”柳家主抿唇,有些不悦地说道。
“事关柳家的颜面,难道老祖宗也能够不管不问吗?再者,那个叶轩能够将我丈夫一家子全都屠戮,难保就不会得知沈家与咱们柳家的关系,他明知而故犯,不就是在打柳家的脸吗?”
“退一万步说,他要是哪一天狗胆包天,找上咱们家的门来,不就让整个京城看笑话了吗?”
柳梅花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脸抽泣。
如此的一番话,也让柳家主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年以来,柳家一直是京城内当之无愧的最强家族,就是因为自家的老祖宗实力深不可测。
这个地位坐定了之后,自然也有许多不开眼的人上门来试图挑衅,而每一次柳家都毫不留情的将来犯之人给出手镇压了,铁血手腕才能享万世太平。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柳家才能长盛不衰,要万一真的消息走漏出去,让京城的这些家族知道,说不定真的就会看低了柳家,认为柳家现在无人,可以任意欺辱。
万一自家老祖宗出关之后知道了,那就得算是他这个家主无能。
“家主我也不让你为难,不用你前去通传,我自己去找老祖宗将一切言明,若是老祖人真不愿意见,我也绝不强求。”柳梅花抹干净眼泪,言语间掷地有声。
她本就不是个软弱的性子,这一番哭诉也不过就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劝服家主让她去唤醒老祖宗。
这血海深仇她必定得报。
“可以,但是如果老祖宗有任何的训诫,你都得自己一力承受。”柳家家主沉吟片刻,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那是自然,我柳梅花一向敢作敢当,家主你是知道的。”柳梅花绽放出一个有些令人胆寒的笑容,转身便走向了老祖宗闭关的院落。
一路上,柳梅花的心情十分复杂。
自家的老祖宗实力高深莫测,但这也是用常年苦修换来的,别说是跟他们这些小辈儿了,就连老祖宗自己的亲生骨血,一年也见不了两面,要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还真说不上。
那么她,唯一能够拿出来的交换条件,就是柳家的脸面了。
实力越高强的人对于面子这个东西看得也就越重,不单是自己的面子,还有自身所庇护的家族的面子。
这也是柳梅花有自信能够说服老祖宗出手的原因。
来到了那一处幽静的院落门前,柳梅花悄悄地攥了一下拳头,尽量稳定住跳得有些快的心脏。
即使自家老祖宗不是有意的,但是只要靠近这处院落就会感觉到一种令人打心眼儿里想要臣服的压迫感,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老祖宗,第三代子孙柳梅花求见。”柳梅花高声喊道,同时屈膝,五体投地的跪了一跪。
半晌,没有传来任何的回音。
“老祖宗,不是小辈儿故意叨,扰实在是有人行事狂妄,放任不管的话,柳家说不定有朝一日就覆灭在他手里了。”柳梅花在话题上加码,跪伏在地上,无比的虔诚,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又是一阵能够压死人的沉默,周围的压迫感也越发的强烈。
但是柳梅花不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欣喜。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那气息的波动了,很明显,自家老祖宗确实是把这话给听进去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柳梅花就感觉周深的压迫感突然间一松,让她可以稍稍挺直了上半身。
紧接着,吱呀一声响,本身牢牢关闭的院落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地敞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