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三满熬到半夜,总算把预定的面霜做完了,刚打算安稳的睡觉,就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打开窗户一看,远处河滩上,似乎站着不少人。
夏三满刚想仔细看看,就看到夏父和大哥急匆匆的出去了,来不及多想什么,套了一身衣服,也急急的跑了出去。
等到河滩的时候,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
“爸,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夏三满走到夏父和夏大哥身边,看到村里的人都围在这里,还有两个小青年被按在地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夏大哥眉头一皱,心疼的说道:“不知道从哪来的痞子,在育种地里捣乱呢!”
夏三满本想走上前去看看,就有人大喊村长来了,夏三满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没有动,村里的事是由村长来解决比较好。
“这是怎么呢?”村长披着一件外套,有些气喘的说道。他住的地方离河摊比较远,还是有人打电话通知他河滩出事了,他才匆匆的跑了过来。
村长一问出口,就马上有一个村民跳出来回道:“村长,是这样的。我今天带我儿子来地里摸点黄鳝,结果看到河滩这边手电光乱晃,还有几个人影。我就觉得有事,带着我儿子摸了过来。结果看到他们又踢又踩,还带蹦哒的,在糟蹋地呢。我和我儿子一上去就抓住了俩,又好像跑掉了两三个。不过柱子带着南方一家追去了,不知道追到了没?”
“赶紧打电话让他们回来,这黑灯瞎火的追什么追?摔着了怎么办?还有柱子那家伙本就腿脚不好,还在逞强!”村长生气的说道,又看了看被整个压在地上的两个人,皱着眉头说道:“先把他们拉起来,拿根绳捆捆,看看有没有人认识?”
“村长,我们这也没带绳啊?”
“村长,我还带着根皮带呢,能不能凑活啊?”
“能捆就行!”村长没好气,又有些心疼的说道:“大林,你到地里看看,他们糟蹋了多少?”
虽然大家都很关心这块地,但最了解的,还是夏父。
夏父拎着手电筒,带着夏大哥和几个村民一起小心的去查看了起来。
“都来看看,这俩小子有人认识不?”村长看着被拉起来之后,一直骂骂咧咧的两个小混混,恨不得上前去锤上一顿。
“没见过!”
“不是村里人,应该也不是镇上的。”一个喜欢到处跑交朋友的青年说道。
“应该也不是游客。”村里在登记处工作的人说道:“最近村里没有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结伴过来,看着像还是没成年的。”
“那就报警。”村长果断的说道。
“不就踩了几棵破菜吗?老子赔你还不行吗?”一个一直骂骂咧咧的小混混不乐意了,被抓住就算了,还要被送去警局,那多没面子呀?还不如挨一顿打呢,就这么一点破菜,用的着穷追猛堵吗?
“你赔?”村长被气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你赔得起吗?!”
“不就几颗破菜吗?有什么赔不起的,你报个数?看样子赔不赔得起?”另一个小混混也不屑的说道。那破菜一斤才值几毛钱啊,用得着追了他们几分钟不算,还让人去围追他们兄弟!?
小混混看不上这群土包子斤斤计较的样子,一两千顶了天了,算下来他们还是赚了。不过要进警察局,那就糟了,家里肯定饶不了他们。
“行!你们赔?你们要是赔的起,我还就不报警了。”村长也是被气笑了,他本就最痛心那些年纪轻轻,不好好学习工作,到处瞎混的人。
他们可知道,他们浪费的是多么宝贵的人生!!
“村长,他们祸害的都是白菜地里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大概损失了一亩多地。几乎所有的都救不回来了,踩的稀巴烂的。”夏父拎着手电筒,脸色难看的说道。
“赶紧报警,把他们送局里去”村长心疼的直拍胸口。
“唉!你这老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不是说好了赔就不报警吗?”其中那个顶着一头朝天黄毛的小混混急了,想到自家老子的铁掌,叫嚣道:“一千还是两千,你说个数?老子赔!!”
“你赔?十几万几十万,你能赔得起吗?”村长疼声道。
“你讹人呐?!谁家的破菜值几十万?”挑了一撮绿毛的小混混慌了,大声的反驳道。
“就是,别觉得我们小就可以糊弄!那一亩地的白菜卖、能卖个三四千就顶了天了!”黄毛小混混应和道。
“你那是人家普通的白菜,人家按斤卖,一两毛钱就可以买一斤。我们村这白菜不一样,那是按颗卖的,一颗五块,那现在都有加价要的。”站在一旁的村民终于忍不住了,就他地里那几分地的白菜,还没成熟呢,就已经有人争着抢着预订了,价格都升到八块钱一颗了!要不是村长压着,合同都签完了。
偏偏这还不是用来卖的白菜,是用来育种的白菜,现在霍霍了,明年的种子都不知道够不够了!那他们得亏多少啊?想想心都要疼死了。
现场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大多数的村民都是怀着这样的想法的,就连一些熟睡了的村民,也在陆陆续续的赶来,就是都在担心明年的种子。
这一段时间,夏林家赚了多少钱,谁家心里没个数啊,民宿也就罢了,大家都在挣。这新品种蔬菜,是着着实实让夏家赚了个钵满盆。就这样,村里面的人想买都买不到。
这独一份的利益,是让不少村里人都羡慕到眼红啊!要不是明年就可以种,自己也能赚个钵满盆满,怕是村里先就闹腾了起来。
“就是啊!你现在随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这新品种的大石山白菜贵呀?!”一边的村民纷纷附和,一个个气的想打人。
“那那那肯定也用不着这么多?”小混混们急了,看村民都这么愤怒笃定,应该不是说谎话。几十万?他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呀!难道还要把家里的房子卖掉不成?
两个小混混都开始发抖了,他们还未成年,平时虽然混了点,也就是打个小架,天天不上课在街上溜达。真要说惹什么大事,还真没有。
这次也是有人花了五千块钱雇他们几个来菜地里捣乱的,先给了两千,剩下的三千事成之后再给。他们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接了下来?
谁能想到这破蔬菜这么金贵,能值这么多钱?
“不值?我们村这地是用来育种的呀,你以为我们损失的就这一亩地的菜吗?我们损失的是一亩地的种子,明年随随便便就能种出几十亩地的菜来。一颗白菜五块钱,一亩地能产出一万多棵。就按一亩地一万棵算,光十亩地就值五十万。”村长气恨的说道:“这还是我按最少的算的,就这,你们赔得起吗?!!”
“这……”两个小混混彻底腿软了。
“把他们送警察局去?!”村长摆了摆手,让两个青年人把他们赶紧带走。
一直被按压的稳稳的,两个小混混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老头老头!!村长,不要啊!我爸会打死我的!”
“村长,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是有人雇我们的,雇我们的!他才是罪魁祸首!?”小混混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道。
村长理都没有理,他自然知道这幕后有人,但这审人的事当然是留给警察,他现在只能想想日后该怎么防范?现在该怎么补救了。
小混混虽然挣扎的很剧烈,但两个成年男子的手劲是不容小觑的,特别是天天种地的人,更何况两个小混混还是被困着的,轻轻松松就被拉走。
混混的声音渐行渐远,村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夏三满:“小满啊!这白菜的种子还有没有啊?能不能现在补种上?”
夏三满摇了摇头:“我之前只有几分地,现在这些种子都是我攒了不少时间的,都在这里了。”
村长也知道,夏三满之前就跟他说过了,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这一亩地的种子,说多不多,说少又确实不少。产生的钱平摊到每户村民的身上,起码也能值个几千,现在,就只剩下一些被踩的稀巴烂的白菜了。
“唉,大家一起理理吧!还算完整的,吃的把它堆到一边,不能吃的,留给小满用来喂羊吧。”村长理解的点了点头,率先进入了地里。
村里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他们也指着这地里的新品种蔬菜呢,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是能帮就帮的。
虽然现在天色有点晚了,但几十个村民一起行动,一亩地的菜,也就花了个几十分钟,就这,还是怕不小心破坏了还没有被踢踩坏的菜。
住得近的村里人,从家里拿了几个背篓,把菜装了上去。
夏父把看着还算好的菜分给了在场的村民,谢谢大家的帮助。又带着儿子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一起把不能再吃的菜,背回了家。
村长看事情虽然了了,但怕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从村里拨款,请了两个年轻人,每到晚上轮流守着,直到种子成熟。
大晚上的,就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度过了,连不少游客都过来看了个热闹,还有不停拍照录视频的。村里人也见怪不怪的任其发生。
夏三满回到家,又洗了一个澡,更是苦逼的躺在床上,苦恼的念着让自己赶紧睡。
因为明天,还要去警察局配合。毕竟是记在他名下的地,不出面是真的不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