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夏三满他们来了,不然还得这么胡搅蛮缠下去,他们现在只希望赶紧解决,赶紧赔偿,赶紧让这些人领着他们的孩子回去。
就算是警察,就算时不时的就要面对这些胡搅蛮缠的人,他们也还是会心累的呀。
更何况是从凌晨一直闹到现在。
“大家都到齐了,咱心平气和的来看这事咋解决?”一脸严肃的中年警察带大家都坐到了调解室里。
“有什么可解决的?你们去把指使我儿子的那个混蛋抓了就可以了呀,都是他的错,我儿子是被他害的。”梳着一头小卷发的女士皱着眉头说道:“我儿子已经被你们关了这么久了,也该放出来了吧?你们这样会伤害他幼小的心灵的,要是我儿子受到了什么心灵伤害,我可会告你们的。”
陈警官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再一次哀悼自己日渐稀少的头发。如果说外面堵人的张家夫妻是撒泼耍赖的话,这位段女士就是典型的威逼蛮缠。
前两个是无理耍赖,后这位是真的自己认为自己有理,你还说不通。
“段女士,还有各位家长,你们的儿子故意损坏大石山村的菜地是属于事实行为。这造成的损失,还是需要各位家长进行赔偿的,各位的孩子也需要在局里接受教育批评。”陈警官尽量心平气和的重诉之前说过N的话。
为了不被胡搅蛮缠,陈警官说完之后转头直接对两位苦主说道:“夏先生,对于昨天晚上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一些,关于菜地的损失,有统计出来吗?”
夏三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陈警官:“这是关于昨天晚上我们大致统计出来的损失金额。”
陈警官接过一看,皱了皱眉:“夏先生,你这最后的统计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不是吧?一亩白菜地的损失竟然要五万,这不是坑人讹诈吗?种地要是这么赚钱,现在的农民还会这么少吗?
夏三满:“并没有,我们村看在他们还未成年的份上,都是按最少计算的。”
“可是,一亩白菜地的价值,我们心里都大致有数,五万块钱确实夸张了。”陈警官还是劝解道。
“什么玩意儿?五万?谁家白菜这么金贵?”一直撒泼的中年女子,好像找到了攻击点一样,兴奋的指着她对面的夏三满说道:“警官,他们这是讹诈!他们公然在警察局讹诈!!哈哈哈哈,快把他们抓起来!”
“你好,警官,我们这个价格并没有乱报,都是有依据的,而且我可以肯定的说,是按照最低最低的价格来报的。”夏三满肯定的说道。
昨天,晚上村长说了一通,算是吓唬吓唬那些小混混,给他们一个教训。真正的赔偿金额,根本不可能按村长说的那样算。
五万,是他和村长商量之后定的赔偿金额,按每一棵白菜五块钱算,一万多棵的白菜,就按一万颗算。只有往少了说,没有多说一分。
陈警官看他说的那么肯定,也有些迟疑了:“那么请问依据是什么?”
“陈警官,你可以在网上搜一下大石山白菜。”夏三满让他们自己查,眼见为实。
陈警官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拿出了手机,查了起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依据。
房间里除了夏三满和季飞之外的其他人都下意识的拿出手机,一起搜索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么贵!!哪个傻叉会买?”
‘傻叉’季老板眯了眯眼:……
陈警官也震惊的睁大了眼。
【大石山惊现天价白菜】
【五元一棵的‘小’白菜?!物超所值?】
【现场检验,多种营养元素远超其他蔬菜的美味白菜!!】
【嘟嘟美食测评新品种蔬菜!】
陈警官随便翻翻,竟然发现这白菜竟然挺火的,或者说,这新品种蔬菜竟然挺火的,光检测视频就有五六份,美食测评也能刷出一堆来。
重点是,价格竟然要五块钱一颗,看着还特别小,一颗都不够一盘菜的。就这,看着还是供不应求,大部分人买都买不到。
陈警官:“这上面说的就是你们村的大石山白菜?昨天晚上被破坏的那一亩?”
夏三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警官,这上面说的,是我们说用来卖的新品种蔬菜。而他们昨天晚上破坏了,是我们用来留种的新品种蔬菜。说实在的,这两种的价格根本不比,用来留种的新品种蔬菜,无论是在营养价值,还是在美味程度上都远胜于现在在卖的这些大石山白菜。用来留种的,我们根本上就没有打算卖,卖也绝对不是五块钱一颗那么简单。”
“但我们还是按现在的新品种蔬菜的价来算,一亩地平均能种植的大石山白菜大概是一万多棵,我们现在按一万颗的整数来算,一共是五万。没有多算一分。”
“我不信,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那肯定就是普通的白菜,他们坑我们!”张家夫妻根本不接受,他们夫妻俩天天工作,不吃不喝,一年才能存下五六万块钱,怎么可能一亩白菜地就值五万块钱。
夏三满皱着眉说道:“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拿现在那些被破坏的大石山白菜去检测。”
段女士也深深的皱着眉,五万块钱虽然多,但分摊到四个人身上,也就一万多,拿是拿的出来,但这么莫名其妙的破了财,怎么着也不甘心:“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应该去找那陷害我儿子的人去要。”
“段女士,我们目前没有找到嫌疑人张平山,而且,就算有你们孩子的供词,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是张平山雇佣你们的孩子去搞破坏的。”陈警官如实的说道,这事一发,他们就按照供词去找了张平山,找不到人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有预感,像张平山这种老油条,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他做的,根本不可能认。
这几个未成年,根本没有防备那个老狐狸,除了他们的供词,没有留下一点点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受到张平山的雇佣,就这样,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什么?找不到人,那你们去找啊!关着我儿子做什么?”
“陈警官,那个姓张的前两天,在我们家又砸又威胁的,肯定是他做的。”夏三满急忙的说道,相比于那几个还没成年的小孩,他更厌恶的是那个幕后的人。
“等找到他的人,例行询问肯定是会有,我们也会寻找其他证据。但我们查过了,他们交易的那个路段,根本就没有监控,装钱的红包上面也没有其他的指纹,这样真的很难定他的罪。”陈警官还是如实的告知,张平山他也不算陌生,以前就出现过被告陷害同行,但因为没有证据,那事还是不了了之了。
“不能定他的罪!!那钱不都得让我们来赔?”张家夫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扑到夏三满那边:“不可能!?我家孩子还小,你们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你赶紧给我撤销掉!!”
“你家白菜卖的这么贵?肯定赚了不少钱,干嘛还计较我们家这一点点?”张家夫妻拦着夏三满,想让他们不要让他赔钱。
“我们家赔。”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毛家长拍着桌子:“我们一定赔!!”
“能不能先撤销掉案子?赔我们家肯定赔。”绿毛的家长也围了上去。
“先放了我儿子再说。”一头卷发的段女士巴拉的张警官的手臂,让他们放了自己的儿子。
“等等等等,你们先别闹,先别闹,都给我安静点,坐下来!!”张警官一边扒拉着段女士的手,被拉住的手臂又拉着张女士。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老板推开了围着的几个人,护着夏三满走到了门口。
另一个警察忙着解救自己的队长。
一通忙活,扯皮到了下午,还是没有个结果。
最终,以季老板当场打电话找来了一个律师,委托给律师帮他们协商,他们俩才得以脱身。
“呼~总算出来了!”夏三满真的有些筋疲力尽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家孩子还小’。
本来真的是挺简单的一件事,他们要求的赔偿金额已经压到了最低,就这还觉得多了。
季飞:“不用管他们,这是交给白律师就行了。”
“不过,就这事这要请律师,花了不少钱吧?”夏三满有些心疼了,虽然出来算是解脱了,但钱包要出血了。
“白律师是公司的合作律师,不用另外算钱。我本来觉得这事不大,就没有叫他过来。早知道,来的时候就委托给他好了。”季飞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么长时间,他算是村里唯一一个比较了解他抠门属性的人了。
“那就好。”夏三满松了一口气,但又想到那个张平山,又微微的皱起了眉:“那那个张平山,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这次没成功,他指不定下次还来!!”
夏三满倒是不担心自己,主要是夏父夏母。
“我请人查一下他。”季飞说道:“他这个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做多了总会留下马脚。”
“不行不行,我这什么事都让你帮忙,不太好,我自己找人吧!”夏三满摇了摇头,不能一直让季老板又出钱又出人的。
不过,要请谁查呢?侦探?
“我请人,你出钱。”季飞换了一种方式说道。让小满自己去找人,没有渠道找回来的人靠不靠谱不说,不专业的很容易暴露,反而会打草惊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