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姜贝贝挽了下额角落下的碎发,“天气凉了,我把我剩下的衣服拿走。”
他们当初离婚离得匆忙,姜贝贝的许多衣物还留在这里。
陆景霆神色不悦,皱眉道:“你这么晚过来就是拿衣服?”
“不然呢?”姜贝贝勾唇一笑,“总不会是专程来看你幽会新欢的。”
“姜贝贝!”陆景霆声音冷得吓人,盯着她怒道:“你就这么愿意扭曲事实!”
“话可不能这么说,事实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何来扭曲。”姜贝贝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张面具,无懈可击。
站在一旁的纪雪昕心底冷笑,她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于是小声道:“我先回房了,你们聊。”
纪雪昕一走,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姜贝贝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般,钝钝地疼。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和别的男人同居?”陆景霆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她。
姜贝贝一阵恼火,明明是他被自己撞见和纪雪昕同处一室,现在反倒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了!
她咬了咬牙,倔强地看着陆景霆,声音却轻浮地道:“是啊,简直一刻都等不了!而且我们都已经离婚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我和谁同居陆总你管不着,就像你带谁回来过夜我也管不着一样。”
“陌生人”三个字彻底激怒了陆景霆,他一手掐住姜贝贝的肩膀,一手捏着她下巴,阴狠地道:“这才刚离婚,就要和盛逸明同居了,是不是说你们以前那些绯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透露着寒气,如针一般扎进姜贝贝心脏。
“你要怎么想随便你。”姜贝贝自嘲,为什么离了婚,陆景霆的不信任还是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陆景霆更加愤怒,他手上用力,恨不得捏碎姜贝贝的下巴,眼神中的厌恶更是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姜贝贝,你这是在作死!没有了乐华,你那小工作室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的对话终于绕到了正题上,可惜已经晚了。姜贝贝的目光落在陆景霆身上,一字一顿地道:“我说过,我姜贝贝不是靠男人吃饭的女人。我会让你看看,没有乐华,我照样能混下去!”
“很好,”陆景霆怒极反笑,“我拭目以待。不过,今后别怪我不客气!”
姜贝贝冷哼一声,“对于我,你不客气的事情做得还少吗?”说完她推开陆景霆,大步朝楼上走去。
推开起居室的门,姜贝贝有一瞬间慌神,她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踏进这个房间了,但房中的摆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她打开没有合上的粉饼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梳妆台上。
刚刚和陆景霆针锋相对,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现在看着熟悉的一切,竟然鼻子发酸,眼泪一不下心就流了下来。
姜贝贝吸了吸鼻子,在心底告诉自己,这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陆景霆连碰你的东西都觉得恶心。
她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胡乱地抹了抹脸上冰凉的泪水,开始简单地收拾自己要带走的衣服。
柜子里有许多连吊牌还没摘的衣服,大多都是陆景霆让助理买回来的。
姜贝贝很快整理好自己要拿走的东西,其他的则一股脑扔进了一个大的垃圾袋里。
做完这些,她环顾整个起居室,已经没有了她存在过的痕迹。
以后,真的就是再无关系的陌路人了。
姜贝贝艰难地拖着两包东西下楼,从陆景霆身边经过,脚步未停。
陆景霆死死地盯着她,知道姜贝贝将手搭在门把手上,他终是忍不住一把拉过她。
姜贝贝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一个踉跄,直直地撞在了陆景霆的胸口,一个鲜红的唇印印在了陆景霆的白色衬衫上。
似曾相识的情景,只是在就物是人非。
陆景霆就势将姜贝贝扣在自己怀里,低头去看她。
“你想干嘛!”姜贝贝使劲挣扎,奈何力量相差太悬殊。
“只要你求我,我可以放过盛逸明。”陆景霆看着怀里的女人,依旧高高在上的样子。
姜贝贝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也不愿探究。她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道:“没这个必要,你尽管尽全力弄死我,弄不死我,就别怪我不让你好过!”
陆景霆的骄傲从来不容侵犯,他认为他已经做了让步,是姜贝贝不识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