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陆景霆表情毫无变化，语气却暴露了他此刻压抑着的怒火。
姜贝贝拖着两个硕大的袋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陆景霆拿起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额头上青筋直跳。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纪雪昕一哆嗦，她一直躲在门口偷听着两人的谈话，此刻能够想象到陆景霆是有多愤怒。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
是出去还是不出去？纪雪昕犹豫不定。她想趁这个机会再向陆景霆靠近一步，可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
最后她决定还是老实地待在房中，暂时不要去撞枪口为妙。
姜贝贝鼓足的勇气走出别墅便泄了，她像是刚刚结束了马拉松长跑后的选手，慢慢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眼泪拼命地溢出眼眶，最后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没了后台的工作室，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情绪。
好在路过的人不多，她哭够了，站起身擦干眼泪，拖着其中一只袋子，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里面有陆景霆买给她的几乎所有的东西。
姜贝贝回到公寓，没想到会在门前看到盛逸明。
“你……有事吗？”姜贝贝本来想问“你来做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生硬，换了种问法。
盛逸明盯着姜贝贝，短短两天，他就明显感觉到姜贝贝整个人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了不少。
“你哭了？”盛逸明想当做没看见，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姜贝贝下意识地摸了下眼睛，尴尬地笑道：“嗯，刚刚吃了巨辣的变态辣鸡翅，辣哭了。”
盛逸明没有揭穿她这拙劣的谎言，笑着道：“下次去叫上我。”
“不会有下次了。”一丝落寞在姜贝贝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她拿出钥匙开了门，道：“进来吧。”
距上次进入这个房间也才过去两天，盛逸明却觉得过去了好久。
姜贝贝把那个大袋子拖回卧室，回来也不转弯抹角，再次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嗯。”盛逸明拿出两张卡递给姜贝贝，“这里面一共有一千五百万，应该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乐华撤资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姜贝贝没有接，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道：“现在不只是钱的问题，或者说钱的问题不是主要问题。”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因为乐华撤资，没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你接不到通告，这才是主要问题。”
她的工作室不止只有盛逸明一个人，但可以说是盛逸明这棵摇钱树在养着整个工作室。
盛逸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对不起贝贝，如果那天不是我执意要送你回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用和我道歉，我和陆景霆闹翻也是迟早的事，这不过是个导火索。”姜贝贝低头扯了下嘴角，看不大清眼里的情绪。
这样的姜贝贝虽然没有流露出软弱，但让人很心疼。盛逸明抬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最终手臂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还是放下了。
“你先回去吧，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姜贝贝再抬头时，面上又恢复了风轻云淡。
盛逸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贝贝，你其实不需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如果你愿意，我……”
“这样才证明我活过啊！”姜贝贝展颜一笑，“我不想做谁的菟丝草。”
盛逸明眼底染上失落，但还是勉强笑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一定要开口。”
“嗯。”姜贝贝笑着点头，“毕竟你是我手下的艺人，我们要有难同当的。”
界限划分得这样清楚，盛逸明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姜贝贝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但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盛逸明离开后，姜贝贝背靠着门板慢慢滑落。
所谓的穷途末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她拿着手机一点点划着通讯录里的名单，什么张总李总王总，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愿意往上靠。
手指顿在了一个名字上，那是姜贝贝曾经捧红过的一个女艺人，后来自己成立了工作室，联系也就不多了。
反正都已经“山重水复疑无路”了，姜贝贝抱着“柳暗花明”的心态，拨通了电话。
“贝贝姐？”手机一端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姜贝贝有些欣慰，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谁还不挂自己电话的，当真没几个了。
“是我悠苒，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姜贝贝也不废话，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