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李哥好像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小气巴拉的男人。我那天扇了他一巴掌,他也没有记仇,这种男人的心胸,还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后来我才从一本书上看到一篇文章,上面说的是,凡是才能成就自己的人,一般都不会与人斤斤计较。不但如此,就是遇到大起大落,他们也能够坦然接受。
换句话说,就是遇到人生的低谷时,能够成就大事的人,不会因为失败而颓废,在他们看来,这是人生中最正常不过的常态。
我不明白的是,李哥有家有孩子,为什么还会留恋我们这种美女主播。
我唱了一首歌表达我对李哥的谢意。接着,我干脆停止了别的人的互动,专门和李哥聊起天来。
“李哥,能聊聊你的朋友圈吗?”我打开了话匣子。隐约记得,小林说过,李哥其实并不是坏人,在他认识的这么多大老板中,李哥还算是忠于婚姻和老婆的难得的一个好男人。
他虽然会请别的美女吃吃饭,唱唱歌,但从来不曾在外面沾花惹草。至于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方,小林不是很清楚。
不过,小林解释说,很可能,我给李哥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就是小林他,也觉得我很不一样。
我问小林说,我哪里不一样的时候,小林却摇头表示说不上来。
小林是这么说的:“你身上有一种我们看不到摸不着的特质,虽然摸不到看不见,可我们能够感觉得到。还有,你经常对我们露出了微笑,虽说不上倾城倾国,可却让我们觉得,生活其实充满了阳光。”
我对自己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感觉。我一直都觉得,自从我爸去世之后,我自信的心灵就崩塌了。
可我又想到,秦露露就是那个自信得让我景仰的女孩子,要是我没有这样的特质的话,我应该不会和秦露露成为好朋友吧?
不是有这么样的说法么?——物以类聚。
李哥的话匣子开始打开了,他和我从他掏第一桶金开始,一件事一件事的说开去。
“唉,其实,我这么多年,觉得最对不起我的人,就是第一个合伙人。那个时候,他因为出公差,出了车祸,白白的去世了,这么多年,他的老婆嫁给了别人,儿子叫别的男人做爸爸,我心里……我心里愧疚啊!”
李哥说着,眼眶都开始红了。
我突然发觉,我干的这个直播,有时候并不仅仅是取悦别人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我还要当个忠实的听众,不但能够倾听他们的苦恼,最好能够为他们排解一些生活中的烦恼。
“李哥,其实,你应该庆幸,你朋友的儿子现在能有个男人愿意当他的爹。”想起我没有爸爸,有时候想要找个有力的臂膀,却不知道去哪里找。
有时候,我甚至想,要是我有个哥哥也不错。哥哥可以暂时充当我的爸爸,煤气罐不用我妈扛,高中毕业,那么多的行李和书,可以直接叫哥哥帮我弄回家。
很多东西,换个角度去想,未必如原来脑海里的固定模式那么不堪。
李哥摇摇头,“燕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谁不知道,后爹哪有亲爹好?”
“是,谁都知道,亲爹要比后爹好多了。可要是和没有爹比起来,这种幸福,或许有爹的人想不到。可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没有亲爹,可我也同样的内疚和不安。”
我也想不到,这么沉重的秘密,怎么在与李哥的聊天中,竟然这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干说了几句,却听到李哥的电话嘟嘟的响起来,李哥对我发了个再见的表情,就匆忙的走了。
我本来想停止今天的直播了的,可小林却在麦克风里告诉我说,现在外面要看我直播进入房间的人,不下一百人。
我连忙进入房间看了眼,果然,这个时段进入的人还真不少。
有个叫紫萱哥的粉丝,给我送了十朵玫瑰,点名让我唱《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这首歌。
我对这首歌不算熟悉,不过,等我从网络里搜出这首歌之后,却蓦然发觉,这首歌是我读高中的时候,一个叫“宣”的男孩子教的。
我记得那个男同学长得高高白白的,总是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要是补课不用穿校服,他就会穿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再穿上一件粉红色的衬衣。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叫宣的男同学,与我们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
他不怎么跟我们说话,可每次说话或者做事,总能让我们有种“他是我认识的人吗”的感觉。
不说别的,就说现在他点名现在要我唱的这首歌,我记得,那天的午唱时间是我们读高二的第二周,第三周,我们就要文理分科和分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