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谢谢他帮我找了个好的理由,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总是麻烦别人?你知不知道我四叔有多忙,他都出国一周了还惦记着你这张卡,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省心?」他又开始对我说教。
我听得烦,以前我怕失去他,现在都已经失去了,我还怕个屁。
「你能闭嘴吗?」我怼了他一句,「你现在有资格对我说教吗?你是我的谁啊?」
他又被我震惊了。
「舟子亦,以前是我眼瞎,现在请你去祸害你那个学妹吧。」说完,我拎着袋子转身离开。
转身的时候,看着他那张脸一会黑一会白的,我就觉得解气。
没想到吧,舟子亦,你也有今天。
10
回到寝室,我把袋子放那儿就没管了。坐在凳子上生气。
室友回来的时候,感兴趣地翻了我的袋子,惊讶地说:「昭昭,你有新男朋友了?」
「什么?」我兴致缺缺地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包?」
「什么包?」
「爱马仕最新款卡包啊。」
「爱马仕?」
其他室友来了兴趣,纷纷凑过来,拿起手机开始查价格。
「2 万。」
「这么贵。」
「昭昭,你男朋友是富二代?」
我:?
我瞟了一眼,他们手上那个橙色卡包。哪来的?不是学生卡吗?
我拿过来一看,卡包里面的确有一张学生卡,是我的。
想了半天没想通,我还是决定问问舟延。
我并没有回答室友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把卡和包都收起来,拿着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语音电话拨打过去。没人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
我有些闷。他是觉得我烦还是怎么?仔细回忆一下,我也没得罪他,他自己要的钱,也不收,现在又搞这么一出,还不接电话,是怕我缠着他不成?
不管了,我气得把手机关了,不再理会这件事。
晚上我躺床上昏昏欲睡,手机突然响了。
我迷迷糊糊的,也没看是谁就接了语音电话。
「喂。」
「嗯。」
嗯?我把手机放眼前看了一眼是谁。
舟延?我赶紧打起精神。
「不说话?不是给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一惊,急忙说事。
「那个包怎么回事啊?」
「包?」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想要我送你吗?」
什么玩意?
「不是……就是那个橙色的爱马仕卡包,在我……」我突然被他反问弄得逻辑混乱; 。
「爱马仕……橙色……嗯。」他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你把要求文字发给我吧。」
他叹了一口气,感觉像是累极了。
「不是让你买。」我意识到他可能是喝醉了,「是你还我的学生卡……里面有个包……」
「嗯,我有些醉了。」他笑了笑,打断我,显然听不下去我冗长的解释。
我叹了一口气,跟一个醉鬼解释有用吗?浪费时间。
「你喝醉了,很迷糊吗?」我问。
「嗯。」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又问。
他没回答,只是在电话里笑了笑,「知道……衬衣你什么时候赔?」
为什么醉成这样,还记得赔钱的事?万恶的资本家。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钱,你没衣服穿吗?」
他顿了一下,闷闷地笑,「的确没穿。」
我:?他不是开公司的吗?怎么这么穷?
头疼。
「那……你拿过来,我帮你缝上行吗?」我低声询问。
在我看来,不就是少了一颗扣子吗,简单。
「好。」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
我感觉他这种状态也谈不了什么事,有点想挂电话了,「你……喝点蜂蜜水,解酒。」
「嗯。」他又是很乖巧地回答。「现在不怎么方便,待会儿喝。」
「哦……」我管你方便不方便,我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电话。
「我在浴缸里,不想起来。」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轰!想起他那句「的确没穿」,我猛然意识到……
我的脸开始发烫了。
即使没看到,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接电话,我也莫名觉得羞耻。
「嗯,晚安。」我迫不及待想挂了。
他没说晚安,也没说要挂电话,我总觉得挂别人,尤其是长辈的电话,还是有些不太礼貌。
正在我纠结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
「你那边晚上 11 点了吧。」他问。
「对。」大哥你快点挂吧。
「躺床上了?」他说这话的声音特别低,让我羞耻地觉得他就在我耳边,贴着我的脸说。
我尴尬极了,气急败坏地说:「睡觉当然躺着,要不然坐着吗?」
那边没了声音,他又在笑。而且笑声还有愈发张狂的趋势。
我愣在那里,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睡吧,小朋友。」
「嗯。」我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我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11
再次联系舟延,是在一个月后。
我都已经忘了缝扣子这件事了,他却突然告诉我在他就我学校门口。
还能怎样,我匆忙拿着那个卡包,翻了一盒室友的针线,就冲了出去。
说起来惭愧,我哪里会用针线,所以我在他车上帮他缝扣子的时候很狼狈。
光是穿针就用了好几分钟,手抖得像我奶奶,缝扣子的时候,针脚乱得像毛毛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