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走了吧?我嘲笑自己。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去推开了那道门。
事实上,一推开门,看到他倚在栏杆上,我就蒙了。脑子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展开对话。
「什么东西掉了?」他捏着烟,透过烟雾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耳……耳钉。」我装模作样地低着头去找。
心跳得快极了,我感觉下一秒就会一头栽到楼梯下面去。
「需要我帮忙吗?」他掐灭了烟,似笑非笑。
「不用。」我干脆蹲下去,眼睛四处寻找,脑子里面却乱成了糨糊。
我暗骂自己真是?得要命,却又因为紧张,只好?着。
我计划着站起来说没找到,然后赶快走。
结果下一秒我被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他一只手将我腰扶住。等我站稳,另一只手放到我的后脑勺,轻轻一用力,我就和他碰到了一起。
嗯,具体地说,是他突然低下头来的唇和我的碰到了一起。
我被强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颤抖着往后仰,他却步步相逼,最后干脆把我摁到墙上,来势凶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整张脸停留在我的一厘米之外,眼里是莫名的情绪。
他哑着嗓子问我:「谁让你倒回来了?」
啊?我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般喘息,「我耳钉掉了。」
他笑了,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给你买。」
19
啊?这暧昧有点上头,我有些理智不清了。
「叔叔……你……」我紧张得手指都拽紧了。
「抱歉。」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处,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忍住。」
我心里一惊,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没忍住吗?
我尴尬得手脚都觉得有些多余了。
他伸手拉了拉我的手,「吓到你了吗?」
「嗯。」我身子僵硬到极点,不敢看他。
「那我……轻一点?」他像是在询问我意见,但是下一秒,却又直接堵住了我的嘴。
只是这一次,他真的温柔了好多,细细密密地亲吻我的嘴角,拉着我的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揉。
救命!我人没了。
等他结束,我已经整个人都贴到墙上,得亏他用手护着我的头,要不然我觉得我会被镶嵌到墙里面。
我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他却让我先走。
「先进去,我不走,一会儿找你。」他声音哑到我有些害怕。
「哦。」我像个木乃伊,呆呆地听他指挥。
「去吧,我在这缓缓。」他再次提醒我,我看到他眼底起了一层雾气,「小姑娘就是要命。」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敢细想,赶紧拉开门跑了出去。
回到病房,我先去厕所洗了一把冷水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没用,任凭我怎样冷静,一想到刚才被他亲得脸红心跳的那些画面,镜子里面自己的脸就红得吓人。
怕室友醒来看不见人,我稳了几分钟,红着脸走出去了。
结果刚出去,就看到室友醒了。
「昭昭,谢谢你。」她看起来很憔悴。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我起身给她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输液管子。
「嗯,你的脸怎么了?」她终于还是注意到我的脸了。
我一想到她还生着病,我却和舟延在楼道接吻,我的脸更红了。
「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怎么痛了,就是有点累。」她安慰我。
她以为我是因为担心她哭了。救命,我更无地自容了。
「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说,我去找医生。」
「好。」
她真的看上去很累,我不敢和她说太多话,她又睡了。
20
等她睡着,我又不由自主地满脑子都是舟延了。
就在这时候,他轻轻地敲了门,然后进来了。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给你同学请了个护工,你在旁边的床上睡一会儿。」他说着指了指门外的护工。
「不用。」我赶紧拒绝,「她也没住过院,待会醒来身边是不认识的人,她可能不太习惯。」
他愣了一会,「也行……那你在旁边,困了就趴一儿会。」
「嗯。」
他看了看四周,又说:「你同学是女生,我在这不太方便,我在外面走廊,你有事叫我。」
「好。」
于是,接下来,我在病房内陪着我室友,他就在病房外陪着我。
这过程中,他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我,但我却觉得安稳而幸福。
我一晚上都觉得,这感觉太奇妙了。
我这算是恋爱了吗?
晚上我偶尔给他发一条微信,他都回得很及时。
我们就以这样的交流方式,度过了在病房内外的一个夜晚。
即使后来想起来,都觉得幸福得让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他给我带了早饭,放在我旁边就走了。
我醒来的时候看着早餐,和外面空空的走廊,又觉得昨晚仿佛是一场梦。
可是梦醒了,有早餐,又觉得实实在在存在过。
就在我还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的时候,舟子亦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震惊。
「听宿管阿姨说你病了?」舟子亦上下打量着我,一脸严肃,忽然叹了一口气,软下声来,「哪里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