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桨+番外6/67 章 · 2537 字

第6章

倒影,韩子夜觉得心脏骤然紧缩起来,简直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咬紧牙关恶狠狠道:"她准备拿什么买走你,嗯?如果他父亲肯给我两大帮派的授权,我就把你送给她,怎么样?"

他站起身,"对了,不知道你的丫丫姐见到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会不会愿意买下你呢?"

他转身走向卧室,手握在门把上停住,“虽然我最讨厌的人就是韩奕,但你毕竟是他送我的礼物,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清晨躺在地毯上,望着书房窗外的天空,云层厚重,应该是快下雨了,身体里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无数的疼痛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最终,来自心脏深处的疼痛压过其他所有占据了上峰,他随着缓慢的呼吸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有力气爬起来,仿佛已经不会思考了一样,在衬衫口袋里艰难的翻出手帕,擦着地毯上的液体留下的痕迹,有一小滩血渗了进去,暗红色的一圈,怎么也擦不掉。他放弃了,挣扎着回到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韩子夜在学院时期有过很多个女友,他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个。不过没有任何一个让他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大家来来去去,每个人都幻想着成为最后一个,但是没有人成功。他永远是淡淡的,嘴角一抹笑容,凤眼里宝光流转,他对恋爱没什么感觉,女人来了就来,走了便走,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执念,他姿态优雅地从刚分手的女友身边走过,连眼风都不曾多留。

舒娅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也是他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她身为外务大臣的女儿,却没有公主病,为人开朗活泼,大方豁达,不粘人,一起玩儿便一起玩儿,没空自己也有一大堆乐事做,颇有点男孩子心xi_ng。

那时清晨与子夜住在一个套房里,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舒娅第一次见到清晨就很喜欢他,背着手绕他走了一圈,没头没脑的说,“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生。你是属鹿的吧?眼睛这么大!”

她常常出现在寝室里,吃清晨做的饭很上瘾,但通常是子夜关在房间里忙,她反而围着忙前忙后的清晨逗他说话。

她把清晨当弟弟疼,让他叫她丫丫姐,有时看不惯子夜的冷漠而跟他生气,她给清晨买可爱的t恤,给他买围巾手套,从国外带来的巧克力和糖果一整罐塞给他,她最爱捏他的脸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有一天外面下大雨,子夜在桌前看材料,舒娅窝在他床上看漫画吃陈皮梅。天黑得厉害,闪电一次次割亮夜空。她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九点钟,她问:“晨晨怎么还没回来?他最后一堂什么课?”

子夜没听见一样还在翻手里的纸张,舒娅跳下床,踢里踏拉地跑去清晨的房间看他课表,然后拿把伞来说:“枪械,早就该下课了,我们去接他吧,估计是被雨隔住了。”

子夜头也不回冷冷道:“不去。”

舒娅愣了愣说他:“你可真冷血,你不去我去。”

她去了很久,两人都没回来,子夜手里的报表上,数字像蚂蚁一样爬在他心上。他越来越烦躁,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拿了把伞出去。

他转了一圈,到处也没什么人,最后回到房间打开大门站在玄关里,看见舒娅正在给清晨擦药,清晨浑身湿透了,满头满脸的伤,手臂不知被什么割破,鲜血染红制服衬衫,又被雨一淋,整个衣袖都血淋淋的。

舒娅站在他身前,不知说了句什么,清晨忽然笑起来。那是韩子夜第一次看见他笑,对着别人笑。那雾蒙蒙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平时总是紧抿着的嘴唇向上翘起,露出齐白的牙齿,整个人仿佛打着聚光灯一样打进韩子夜心底。

韩子夜将雨伞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房间,碰地一声将门撞上。舒娅看他连问都不问一句气炸了

,跑去同他吵架,被他冷着脸推出房间,两人就这样分手了。

第五章

韩子夜困兽一样在卧室里转了两圈,难以排解心里的烦躁,开车跑到莲花会所去喝酒。下面的人给谭星河打电话,他匆匆赶来时子夜已经灌得半醉。他挥手让bartender走开,自己陪他说话,给他调酒。

晚饭时间,忠叔看小厨房安安静静的,清晨没下来给少爷准备晚饭,于是派金梅去看少爷在不在家。金梅看一圈说少爷出去了,小少爷房间锁着。忠叔让她去叫人下来吃饭,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应。金梅说是不是小少爷跟少爷一起出去办事情去了?

忠叔吃饭到一半不放心,去管家房的抽屉里翻钥匙板,翻来翻去找不到,还是福婶跟过来在柜子最底层的老箱子里翻出来。

忠叔敲门叫:“小少爷,你在吗?”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寂寂无声。

他觑着眼睛翻找那一大板钥匙,金梅急得不行,抢过来三两下找到标签。门打开的一瞬间金梅惊声尖叫,忠叔也吓了一大跳,清晨倒在地上,一边脸肿的老高,脸上赫然一个发紫的掌印。

将人扶起时发现清晨已经烧的昏了过去,额头身子滚烫,双手双脚冰凉,呼吸细而急促,身上脸上一点汗也不见。三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扶到床上,忠叔看着那撕得不成样子的裤子,抚着那肿起的半边脸,叹息着念叨:“造孽啊!造孽啊!”

又喝金梅:“哭有什么用!快去打电话!”

金梅转身要跑又被叫回来:“别打给少爷了,打去大宅!叫总管亲自听!”想了想又嘱咐:“别全说!只说小少爷昏倒了!”

这边两人将清晨七手八脚脱了个光,福婶简单给擦了擦,擦到后面时连福婶都忍不住掉眼泪,这孩子命苦啊。

好歹给他换了衣裳,扶他躺好,等了一会儿,刘医生亲自来了,看了清晨的状况也吓了一跳,但不好说什么,只能给悉心上了药,检查一番又挂上水,嘱咐拿酒擦心口,额头换冰袋,好生看着,自己明天再来。

会所的舞台在谭星河的授意下弄了个女歌手上去唱些低回婉转的歌,灯光迷幻幽暗,谭星河并不敢提上次的事,只搜肠刮肚地讲些趣事八卦逗韩子夜一笑,又给他调些不那么烈的酒,韩子夜把玩着酒杯,酒精并没有将他的烦躁浇灭,反而有愈烧愈烈的趋势,他一句话不说,听到有趣处也只哼笑一声。谭星河望着他的脸,恨不得让他立即醉倒,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把他抱在怀里。但是上次的事还没有结束,他不敢。

子夜觉得自己喝得差不多了,掏出车钥匙扔在吧台上,“找人,送我回家。”

谭星河岂会把这机会拱手让人,他让自己的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人当然是自己送。

车开到北宫时韩子夜已经睡倒在后座,谭星河按了门铃,忠叔带着司机出来接,他将近190的身高,手长脚长,喝醉了又不听话,忠叔老骨头差点被他折腾碎。好容易安排他睡下,自己又去看清晨。金梅守着他,见忠叔进来,摇摇头表示还没退烧。忠叔看冰袋是新换的,叫金梅去睡,明早再看也来得及。

第二天早上子夜下楼吃饭,发现只有福婶往桌上端白粥和小菜。金梅端着一盒冰块经过他,他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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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桨+番外 第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