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绝望,自己无论被怎样对待,还是那么爱他,只要被他接近,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滋生出甜蜜,那甜蜜就是他的毒药。
“不,我不恨他,我爱他。”
第六章
同样是晴天,但暴风雨过后的晴天往往让人觉得尤其可爱。
清晨回到公司之后发现自己的工作少了很多,四个直属秘书交到他手里的方案、合同基本只要过个眼就可以呈给韩子夜签字了,公司日常运营的保密、安全、6s等事务xi_ng工作被下面的执行秘书各自分去,型号研发日志、风险和财务的各项报表自有peter他们。他做得最多的工作居然是给韩子夜煮咖啡,泡茶,做三明治,午餐、下午茶,他开始要求花样繁多了起来,并且只要现做的。有一天居然要吃现烤的点心,清晨跑来跑去,很容易就饿了,中午忠叔会来送汤,并盯着他把里面的料吃光。
他几乎没什么时间坐在电脑前,被那些繁琐枯燥的“大表哥”和“大表姐”左右夹击,对键盘渐渐生疏了起来。
午饭后方雅会押着他去休息室午睡,清晨觉得清闲得很不适应,不肯去,方雅就站在休息室门口,不说话也不离开。清晨只好认命。
秋天过半,他长了好些斤两,不但那一场病中掉的肉长了回来,还额外多长了好几斤,整个人气色也好了很多,两颊恢复了莹润,淡红色的唇角依然看起来很幼嫩。所有暴力的痕迹消失的一干二净,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左耳的听力升高了两个听阈,因为是外伤造成的,所以不可逆,不过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在听什么的时候把右边的脸稍稍侧过一点,以便听得更清楚。
子夜每每见到他这个动作都感到难以克制的烦躁,但他找不到这种烦躁的源头。
那次的事情后清晨没再见过舒娅,舒娅没再找过他,拜托给他的事情他也没有做。
夏日过去后,韩子夜开始带着清晨走入社交圈。
整个精密的业务有三个渠道,国外买家、军方和一小部分国内的买家。韩铁毅一直牢牢掌握着军方那条线,直到交给子夜。国内的买家一般比较隐蔽,内阁态度比较暧昧的,多是暗地里交易,内阁态度比较明朗的,一般韩铁毅也控制得很紧。
国外买家里,中东是最大客户,这条线被韩子容牢牢握着,其次是东欧,东欧是新兴买家,之前peter去探明了底,韩子夜很有把握。
为防止韩华父子忌惮,他并不急着去碰中东这边,只是先从握好手里固有的关系开始。其实他想过,韩华父子如果不碰触底线,他愿意自家的生意照顾到所有族人。
他与清晨几乎是甫一踏入社交圈就成为了焦点,两个英俊而年轻的人毕竟比秃头肥肚的中年政客和商人更吸引目光。
韩子夜宽肩窄腰,厚实的臂膊和一双超乎寻常的长腿无论什么样的礼服都撑得恰到好处。
他举止潇洒而优雅。一双剑眉英气逼人,深邃凤眼的眼尾直扫到鬓角去,不笑的时候有点冷酷,笑起来却让人如坐春风。
清晨永远影子一样跟在他身边,雪白的脸,漆黑的发,瞳仁如同寒潭里的黑曜石,漆黑深邃,越发显出脸上那一抹淡色的红唇。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腿,衬衫扣子和领花严密地将颈子紧紧包裹住,有一种禁y_u的美感,他态度稳静如净室里的蜡烛,纹丝不动,却会莹莹发光。
韩子夜几乎立时成为了丈夫和女婿的热门人选,就连清晨也大把人打听,奈何韩子夜并没有母亲姐妹同在社交圈可以成为纽带桥梁,几个堂姑又一向与他来往不密切,女士们再胆大,总不好直接走到人家面前说我或者我女儿看上你了,以至于外面热成一锅粥,内里两人居然浑然不觉。
内政部来函约谈精密高层,韩子夜带着韩子容和清晨前去。
防务大臣在会客室与三人密谈了很久,午餐直接推迟成了下午茶。
餐桌上放下公事,防务大臣执着餐叉道:"雏凤清于老凤声啊,老韩见到你们兄弟这么年轻有为,一定老怀大we_i。"说着举起香槟。
子夜与子容两人双手执杯起身相让,子夜谦虚:“还不是仗着众位长辈提携帮衬,我们小孩子家只会惹是生非,希望没给您带来什么困扰。”
防务大臣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嘴巴倒甜。说起来,上次在宫里的宴会,我夫人和女儿们回去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哦。”他用手里的餐叉指了指安静立于子夜身后的清晨:“你们这个小弟di也不简单,这小模样生的,我那小女儿一个劲儿缠我,要我给介绍呢。”
韩子容闻言站起来,捉住清晨的右手,将自己喝过的那杯香槟往清晨手里塞,“难得大人夸奖你,快跟大人喝一杯!”
话音未落子夜已回身将那杯酒拿下来放在桌上,推到韩子容面前,一面露出无敌笑容:“来的路上他还非得闹着停车去买冰淇淋吃,在外面装得像个人似的,回家里上蹿下跳,闹得鸡犬不宁的,我倒希望赶紧让他交个女朋友管管他,谁知他一门心思还像个小孩子。”
他回首看向韩子容,脸上笑容不减,“上次偷喝了一口酒,不得了,酒疯撒的几个人都制不住,弄伤了自己,第二天酒醒还问谁打了他。”
防务大臣闻言摇着头哈哈大笑起来,连韩子容也附和着笑,清晨只低了头装作害羞。
防务大臣任务达成,子夜也趁机要了优渥的条件,这顿饭倒是宾主尽欢。
饭毕告辞,韩子容回公司,子夜看看时间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出去,坐进车里却直接命令回家。路上他问了问明天的行程,交代清晨打电话回家让备饭。
到家时他直接上楼去跟peter他们开视讯会议,说又不饿了,只叫送咖啡上去。清晨才醒悟这饭是给他备的,他全副精神跟防务大臣打太极周旋,居然还想着自己午饭没吃,一瞬间巨大的幸福感冲得头脑发晕,坐在椅子上神游一样,鸡汤几乎全喝进鼻子里去。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只要他对自己一点点好,那一点点好就会将整个心融掉,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整杯水都会漫成墨水的颜色。
清晨望着楼上书房的方向,心里想着:“你不用对我好,我已经愿意为你去死。”
爱德华王子岛的度假屋里,洪图在沙发上支着一条腿翻早报,眯着眼睛叼着烟卷。韩奕在厨房洗早餐的盘子,准备考蛋糕的材料。
洪图接了个电话,踱步到厨房门口,“嗯,他?现在掌权的是他儿子,他早就不管那边的事了。浑柏青有什么动作吗,你要这么大手笔?”
韩奕沾了洗涤剂的手指指自己,嘴里口型:“我?”
洪图听着电话,烟卷在空气中一划。“哼!对付他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你先试试吧,实在不行我从这边走给你。”
掐掉电话说:“小磊要买几个火箭筒。”
韩奕愣着:“现在的黑社会火拼已经要这么激烈了?”
洪图走过去给他擦脸上溅到的水,“估计现在国内不好买吧,你要不要跟你儿子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