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冷笑:“我?他到现在都认为何欢是我逼死的,恨死我了。我不说还可以试试,我一说肯定砸。”他想了想,“哼,单凭小磊是你侄子,我看就买不成。”
他低头继续洗碗,想了想突然抬头说:“我记得当年清晨跟他上同一门课来着,枪械,只有他们俩拿了a+,应该不会不认识吧?我倒觉得这件事走清晨的门路可能xi_ng倒大点。”
洪图点点头,转身去发邮件。
洪磊是洪帮的少主,叔父为了与爱人相守而放弃继承权,远走异国,父亲被最亲近的手下暗算,他临危受命,与韩子夜同年入埃魁斯。如果说韩子夜是聚光灯下的宠儿,学院的精神领袖,那么洪磊就是黑暗世界里的王。黑白两个世界谨守边界,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两个人刻意维持和平的结果。
他与清晨同上一门枪械课,他从小拿枪,枪械知识自然不在话下,打起靶来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那速度与准头却是令人惊异,无论定靶动靶还是飞碟,几乎每把枪都是百发百中,其他学生简直望尘莫及。有一个个子小小、寡言少语的少年居然能与他比肩,实在令他吃惊。他本打算开课时露个脸,剩下的课逃掉,只等考试拿个分数就好,没想到那少年第一次mo枪就打出七个十环,这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决定每堂课都去,探探这少年的底。
清晨打枪,完全是拜自己多年握画笔凿刀的经历所赐,加上他xi_ng子沉静,心如止水,第一次mo枪居然觉得很是妥帖契合,他稳稳sh_e了几发,那感觉与拿着画笔画画出奇地相似,让他觉得舒适,安心,甚至是宁静。
他诧异地望着自己摊开的右手和右手里那把枪,难道自己生来就是拿枪的料吗?
他回头,发现一个男生盯着他,眼里若有所思,那个人十分高大强壮,粗硬的头发立在额头上,一张脸很是英俊,只是制服穿得乱七八糟,领口扯开,领带晃荡荡挂在上面,外套也没穿,挽起的衬衫袖子下露出健壮的手臂。
那男生走过来,从他手里夺下枪,“老师教你的是sh_e靶子的动作,我来教你怎么sh_e人。”他举起手臂,肌肉贲起拉伸,形成非常好看的线条。他也不瞄准,边走变sh_e,连开五枪,sh_e中五个靶子,几乎都在十环。
旁观的人吹口哨鼓掌,清晨呆立在一旁,他走回身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
清晨想了想回答:“我是韩家少爷的助理,我叫清晨。”他隐去了姓氏,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自己只是助理,却又姓韩。
那之后枪械课上洪磊都跟韩清晨在一起,老师在上面讲解每一把枪械,清晨在下面画出零件的图样,在一旁写上特点,他觉得自己很笨,事实上他十四岁前只接触过艺术,他熟知的每一个技能在埃魁斯里面都是零用处。现在学习的每一门课程对他来讲都是巨大的挑战,他只能拼命记笔记,回了寝室再拼命消化。
而洪磊闲闲地靠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看他画,有时拿手指去点,“膛线位置错了,从这里,右旋。”或者“这里少画了一个凹槽,你击针头从哪出?”
每次打靶,洪磊都稳坐第一宝座,清晨总是第二,后来他几乎每次都打出九发靶心,但每次必有一发掉到十环外。
洪磊冷笑,想要藏拙,演技未免差了些。
两人都是寡言少语的人,清晨更是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下课后也没再有什么交情。枪械课结束后几乎没再碰过面,有几次在校园里遇见,两人陌生人一样,谁也没看对方一眼。
第七章
何欢的祭日,韩子夜照惯例只身去了翠园,三天后才回来。清晨带着执行秘书到海军装备部送某型号改型策划书,回公司的路上让司机绕道去一下农庄,家里要宴客,忠叔从大
宅请了厨子来,让他去看一下订的食材准备的如何。车往农庄开,越开车越少,路上经过一个颇隐蔽的温泉酒店,执行秘书指着窗外说:“那不是容少的车吗?”
清晨看过去,正见韩子容带着一个中东装束的高大男人从车里下来进了转门,司机随即快速得将车开走。
他低头沉吟了下,中东的客人来了一般只住在官厅,即便娱乐或活动,也不会选这么偏的一个小温泉酒店,他无法忽视自己的直觉,决定跟进去看看。
他让司机停车,嘱咐执行秘书先回去,自己装作客人想要进门去,却在门口被几个彪汉拦住,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酒店的员工,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穿着配色难看的t恤,带着样子夸张的金饰和钻表,外面套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
其中一个一边耳朵上戴了一个金色耳圈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今天包场,不营业。”
清晨装作懵懂的样子问:“为什么?”
男人用右手将西服稍稍掀起,露出里面的枪:“哪那么多为什么!走走走!”
清晨唯唯诺诺转身走开,偷偷mo去酒店后门,躲在景观树后,发现也有流里流气的人把守。
这群人一看就是黑社会,哪个帮派的?韩子容刚见过防务大臣,不会不了解内阁的态度,况且精密已经做出了承诺,他要干什么?
清晨想了想,将外套脱掉,藏在草丛里,又把头发拨乱掩住眉眼,将衬衫脱掉在草丛里揉脏又穿上,绕到那几个巨大的垃圾桶后面,找了一个特别脏的,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后推着走向后门。
他装作来后门收垃圾的样子,故意把桶底的轮子推得扭扭歪歪,低头走近,把守的几个人被垃圾桶呛人的酸臭味熏得y_u呕,骂骂咧咧地让他赶紧进去。
清晨到里面把垃圾桶藏在楼梯间的空位,低着头在走廊里来回查看,这里是配楼,跟前面的主楼有一条通道连接,因为包场,所以大部分员工都不在,走廊里静悄悄的,他查看一圈,mo到配餐室。配餐室里只有一个年轻人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清晨四处看看,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他悄悄走到那人背后一掌敲晕了他,又剥了他的制服换上。
他四处翻翻,在柜子里翻到厨师帽跟一盒一次xi_ng口罩,于是装扮妥当,推了一个餐车往前楼走去。
前楼也空荡荡的,他四处溜了一下,在一个小会客厅门口看见四个人把在门口,于是慢悠悠推车走过去。门口的人分别掀开罩子,看见里面摆放精美的果盘和点心,示意他进去。
清晨进去后不能抬头,只低眉顺眼尽量放慢速度,他弓着腰往几上摆东西,眼睛四下转着看到两双皮鞋,和一个白色的袍角,应该是三个人,耳边听见韩子容笑着说:“虽然周折了点,花费也不免多了些,但是现在风头比较紧,我手头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如果浑先生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哦,这件事容少就可做主?我记得现在总经理是你那毛还没长全的堂弟啊!”
他伸手在清晨刚摆好的果盘里捏了一颗龙眼,“而且,容少,虽说咱们借你这位中东朋友的手中转了一下,可终究只是名义上的,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