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妓女体验个够。
他说那种学来的放荡太下贱了,只有我,混若天成。
我就当是夸我。
能靠上床跟当朝太子扯上关系,也不错。
毕竟,这是我活在这世上最纯洁的关系了,男欢女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我跟江朝瑰不一样,她端坐在府里就有人来说媒。
我这样,只能死在我的小楼里。
或许是被毒死,或许是失足跌死。
等我死了,我爹娘怎么造我的秘闻就会跟我的尸体一起,再也见不了光。
没有一个人想要我活。
但我依旧要活。
不是傅乔也会是别人的,皇帝啊首辅啊以及那个胡子都白了的尚书大人。
都可以。
也许是因为后路太多,他夜里再翻我窗的时候,我非常平静。
“江紫芙,我活着让你失望了?”
“不敢。”
“不敢就是想,”他卸下糊着血和泥的头盔,差点没把阁楼的地板砸穿。
“仗打完了?”
“没有。”
“那你回来,”我笑得比当了太子妃还开心,“不会是专门跟我睡一觉吧?”
他闭上疲倦的眼睛,把脑袋扎在我胸前不说话。
高高的鼻梁骨戳的我肉疼。
因为他真使劲儿。
“你到底回来干什么?”我揪着他的发髻往外拔。
“看看你有没有勾搭别的男人。”
“要是勾搭了呢......”
他猛地抓住我的双肩推开我,却不松手,倦怠的眼睛,变成了狼的眼睛。
“我的刀下多你一个鬼魂不算多。”一把短刃抵住我的咽喉。
我被冰得一哆嗦,这一哆嗦就破了皮。
“没有勾搭别人。”再犟嘴就没机会犟下一句了。
“怎么证明?”他还不松手。
“你上回走床铺都没动。”
“别的地方也可以。”
......
“那你杀了我吧,我以死明志。”
我眼一闭心一横,不再讲道理。
傅乔扔了短刃解我衣裳。
“仗真的没打完?”
“真没。”
“那你到底回来干什么?”
不是我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怕他任性离了前线国没了,我就更加容易死掉。
“说过了,看你有没有勾搭别人。”
“你为什么要在意一个荡妇的德行呢?”
“跟我睡过的荡妇勾搭了别人,是对我的羞辱。”
傅乔从一个战场上回来,又投身另一个战场。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他恢复了倦怠,似乎又累又困眼睛也睁不开,把我的腿搬到他的腰上缠好,满意地睡去。
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道:“江紫芙,你没有说谎。”
“何以见得?”
“你也很想我。”他的语气非常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