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阿芙,我永远保护你,永远不让你受伤了。”
“好啊。”
后来,后来我在他怀里躺到几乎天色将亮。
穿衣服回家。
换上我那件玫红色的嫁衣。
梳妆。
上一顶小轿。
我出了江府的门,永不回来。
嫁进东宫前一夜的事,也永不敢细想。
太子娶妻的日子自是普天同庆,英雄美女珠联璧合谁不艳羡,谁不爱谈论?
傅乔来我房里的时候,夸了句,江紫芙,你穿这衣服好看,颜色娇媚。
不过是先来跟旧情人打个招呼罢了,大婚之夜,自然是要去太子妃那儿的。
我自行卸了妆发解衣睡了,却没想到当夜还能再见到他。
美梦正酣,被窝被人掀出一阵大风。
“江紫芙,你不等我!”他脱了外袍钻进来,唇齿间残存了些许酒气。
“怎么?被太子妃赶出来了?”我钻进他怀里补充损失的暖气。
“看见她我就能想到我亲娘。”傅乔的神情跟回忆一个噩梦似的。
“这么亲切?”
“端庄威严得像尊佛,不敢亵渎。”
我没忍住笑出声。
“那她是佛,我是什么?”
“你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总有一天要吸光你的精气。
江朝瑰长这么大,应该第一次因为守礼矜持不被喜欢,从前主母总是说,这是凤命,是做皇后的气派。
可是有多少皇后,都折在妖妃手里。
不等我有再多的想法,傅乔非要我起来把那件喜服再穿上,花冠也戴上。
他说不是自己动手拆封总少了些趣味。
我不肯,躺得好好的懒得再折腾,却被他连人带被子卷起来扛到了铜镜前。
只好妥协。
“今天是个不一般的日子。”傅乔倚在一旁看我往眉心描花钿。
“哦?”
“打今儿起,咱就不是偷情了,”他想了想补充道,“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白日宣淫。”
饶是我听惯了他的虎狼之词,依旧没控制住手抖破坏了最后一瓣莲。
他却等不及让我擦去再画了,动作之间梳妆台上的簪环脂粉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解到只剩小衣的时候,我突然鬼上身似地想到:昨夜结束时,安骁怕我着凉非要把小衣焐热才让我穿。
春寒料峭,那份暖意,难以忘怀。
只一瞬间的分神,傅乔就察觉到了。
他敏锐地问,
“
江紫芙,你在想什么?
”
“在想太子妃明日怪我的话该怎么办,”我软软地缠上去,“人家现在可是低人一等人微言轻的小良娣。”
“那还不用尽心思讨好我求我庇护?”
“殿下说得极是。”
一次两次的还能用言语搪塞过去,天长地久,再不警醒必会让他起疑心。
我这样的人,不该不清醒。
天色未明我又要起身,傅乔摁住我问我做什么。
小良娣,自然要去给太子妃请安呀。
我知道我可以拿傅乔当挡箭牌不起来,但这是我的人生中第一个赢了江朝瑰的时刻,怎么能缺席呢?
我盛妆华服,丝衿拢出纤纤的腰。
妖妖调调,绰约生姿。
江朝瑰依旧穿得像个正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