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怎么样?大叔的伤势怎么样了?”
“没有……还在昏迷,伤口恢复得越来越慢了,手臂还是没长出来。”
黑衣男子走向巷子的身处,一个中年人靠在墙角,一身的伤痕,已经奄奄一息了。
“唉……”男子转身,交给蹲在墙边的瑟兰一包东西。
“库里斯大哥,这是……”瑟兰捏了一下,一包的银币。“哪来的?组织还有这些吗?”
男人靠在墙上,眼神透露出了疲惫,他已经四天没有休息了,现在估计只要稍微弯下腰就会瘫在地上深沉的睡去。他仰起头,看不到星星,也没有月亮,“拿包烟……”
瑟兰费力地直起身子,抖了抖上衣,掏了下裤兜,才终于抓出半包烟来,伸直了胳膊递给了库里斯。“我说,大哥……吃点东西吧,大叔的伤势肯定会恢复的!”
库里斯接过烟盒,从里面扣出一根,颤抖地点上火。在嘴里用力地吸了一口,烟圈连同哈气吐了出来,这一下,库里斯整个人浑身发抖了一会,“我知道……那些钱,先找个地方,让大叔好好的休息,我不要紧……我不要紧……”说完,库里斯运用创造力甩出一条铁索,钩住了屋檐。
“你又要走吗?”
“那当然……我得召集被冲散的弟兄们,还有……钱。”库里斯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
常年被大雪覆盖的温士顿难得的一次晴天,虽说快入冬,但还是格外的比往常暖和那么一点。新兵营的训练场上的小子们个个活力四射,操练起手中的长枪火炮丝毫不懈怠。训练场的一角,一位身材非常魁梧的老人就坐在那,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代遗忘的陈旧机器,他暗蓝色的眸子温和的望着忙忙碌碌的小伙子们。
“哟!米瑞斯将军早上好啊,今天的天气不错啊,新兵们也充满活力!”克拉尔先生从拐角处突然冒了出来,递给了老人一杯热气飘飘的咖啡。
“谢谢……”老人接过来抿了一口,继续看着训练场的新兵。
集合的钟声的不期而至打破了安详的场景。
“新兵!有任务!全体集合!!!”
训练场上的,长椅上的,屋子里的新兵一窝蜂涌了出来,然后迅速的站好方阵,整齐划一。
“报告!八十五人!全员到齐!”
一个长官模样的人登上了上头的台阶,清了清嗓子,“任务:剿灭盘踞在郊外冰原的反叛游击队,不得耽误,立刻整队出发!”
新兵们躁动了起来,虽说是第一次接受高难度的任务但个个兴奋不已。
“好哎!干掉他们!”
“快!走吧!”
站在台子上的长官督了一眼角落,咳嗽了一声。
老人突然站了起来,像一座冰山突然升起一般,新兵们愣了愣。“克拉尔先生,你的咖啡,我,回来,还会喝的……”
新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要与卓罗•米瑞斯将军一同作战吗?”“真的吗?”“简直太棒了!我家里人知道会高兴的不得了的!”
卓罗走进了屋子里,带上了自己专属的头盔———头盔是冰原之狼的模样,上面还铸这造型如荆棘一般的角。穿紧接着上了黑色的装甲,又接过克拉尔递来的白色斗篷。不一会的功夫,便全副武装的走向队伍。
步伐沉重而稳健,身上的盔甲颤动着,每一走都发出“吭哧”的声音,双臂上各铸着一面带着锐利尖刺的巨盾,右手持着造型怪异的巨矛,如同大号的圣诞树一般大小,左手则是紧握一柄巨型长刀,白色的斗篷笼罩着后背,斗篷下别着几根铁棍,黑**形头盔与上面造型诡异的角使得整个人更显骇人。新兵们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这样的守望者/卓罗•米瑞斯,顿时一股压迫感袭来,就好像站在面前的,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冰山。
随着大门被拉开,守望者——卓罗•米瑞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举起右手那把巨大的矛,在阳光的照映下那把矛像被附魔了一样闪耀无比。
伟大的守望者,时隔十八个月,将再次游走在这冰原之上!
“出战!!!”
在墙角站着的克拉尔仍只是看着守望者和队伍渐行渐远的影子,转身进了屋,叹了口气:“唉,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的,老顽固!”
通往郊区行军的路上,格外得安静,新兵们的心里自然是兴奋不已,不知是不是因为守望者在前面带着队所以八十多个人没一个敢在底下小声说句闲话。确切的说,自从去年不知何原因突然调到新兵营到现在还没一个士兵敢上前搭话。
“将军,喂,将军!”一个开朗的声音从队伍的中央传到前头。
“谁在,说话。”从黑**形头盔中发出沙哑却有力的声音。
士兵们的目光朝着队伍中心汇聚过去。“将军!”一个小青年队伍中央高举着胳膊,“将军,我是波特•波尔,叫我波特就行了,借着这次珍贵的机会我想听一听你的一些英雄事例,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啊?”“喂,你没搞错吧,从小我们学习的课本上几乎都是守望者卓罗•米瑞斯将军的故事,就连军校战术笔记也是采用米瑞斯将军的战术。”波特旁边的高个子士兵盖尔推了他一下。“别这么说啊!米瑞斯先生的亲口讲述怎能和书本上的意义一样?你也想听的吧!盖尔先生哟!”
这一句话打的高个子士兵措不及防,他不好意思的压低了帽檐,像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一样低声说道:“嗯……好吧,是这样没错……”
守望者仍是在前头走着,过了一小会才转过头盔。
“战争罢了,有什么,好说的?仅仅是杀人,被杀,的过程中,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没什么比没有牵挂的怪物更加可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