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高文贤从铺里回到家,叶岚依虽然像往常一样出房门迎接他,脸上的神情却是怪怪的,几次欲言又止,高文贤却并未引起重视。
叶岚依给他脱下大衣,扶他到椅子上坐下,又端来茶盅递去,高文贤随口问起孩子们今天的情形,叶岚依都一一做了答。
高文贤娶叶岚依之前原有位妻子,生下儿子不久就去世了,叶岚依过门之后生下一个女儿,刚满三岁。
见叶岚依魂不守舍,高文贤也没多言,低头喝了一口茶,发觉是凉的,便放下桌上,神情已有些不悦。
叶岚依也发现了茶盅异样,忙笑着解释说今天没注意看时辰,泡茶早了些,高文贤也没搭话,夫妻二人一时无话。
叶岚依把茶几上的点心推到高文贤面前,边问他:“西街元庆巷店铺的掌柜,你们可定好人了?”她知道丈夫这几天都在为高家新店的事情忙活,连睡觉做梦都说着类似的梦话,叶岚依很心疼。
高文贤低垂了眼皮,叹气说:“父亲说要好好锻炼胜杰,可能要派他前去驻店了。”
陡然又听到高胜杰的名字,叶岚依遂联想到早晨那一缕春光,整个人紧张得不行了,不尽又有些可气的说:“原本母亲不是答应给你管吗?怎么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胜杰?”
高文贤不说话,闭上眼睛倒靠在后椅上,叶岚依也只得住了口。她知道丈夫此刻一定心情烦闷,只是成亲五年,夫妻之间的话语好像越来越少了。
吃过饭之后,高文贤自己穿上了外套,说要再去趟店里,叶岚依忙说:“天都黑了,外面寒风刺骨,不如明天再去。”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再说现在那间铺子也不是你负责了,就让胜杰去管吧。”
高文贤俯视她,近乎不屑道:“你这是什么话,胜杰头一次管店,我作为兄长,多帮衬他一下也不可以?”
叶岚依低下头来,又不敢为自己辩解,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漏夜出了门。
晚上,她又独自就寝,守夜的彤儿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原名叫香香,因为要避府中五小姐高湘湘的名讳,这才给她改名叫彤儿,年纪虽然小,却十分贴心。
彤儿小心翼翼的提醒叶岚依,姑爷最近一年似乎经常往外面跑,可是在外面有了二房?叶岚依想到丈夫每次回家都一脸疲惫,而且坐下之后进来求见办事的人从不间断,确实是繁忙,不像假装,便在心里认定丈夫只是无暇分身,并不是对她厌烦。
翻来覆去,最终叶岚依下了决定,早晨的事情不对丈夫讲明,以免再惹他烦心,也不对任何人提及,就当从来不知道一样,毕竟他们是骨肉至亲,出了这样的事,只能交由他们自己去解决,旁人谈及只会引火烧身。
打定主意之后,叶岚依才算安下了心,想起郑氏与小叔之间的丑事,大伯和小叔的妻子林氏怕还是被蒙在鼓里,如此对比,还是自己的丈夫作风正派,让人宽慰。
晨起,叶岚依梳妆打扮完毕,照例又去后房察看儿女,继子刚刚起床,正在奶妈的帮助下穿衣服,叶岚依上前帮了他一把,笑着说厨房煨好了热汤,吩咐奶妈伺候好小少爷洗漱就趁热去盛些来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