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府又一次迎来了孟世子,入院之后,上下人等均对他和颜悦色,知道他与岚依的关系,都当他就是这叶府的成员,将来接岚依入王府只是早晚的事。
虽然与孟怀谷互通心迹,但岚依心里却也不着急,一来,她安于现状,既沉浸在男女幸福的喜悦之中,又得以顾全家庭亲情。二来,她相信孟怀谷,一切自有他来安排,自己不用操心。
换了外套,沏茶,上点心,彤儿便退了出去,顺带把门给掩上,留岚依和孟怀谷两人在房中。
岚依给孟怀谷单独展现一手泡茶绝技,就是那天孟怀谷派人请岚依到京郊别院的那一出,看得孟怀谷面色带笑,十分惬意轻松。
表演完,岚依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笑盈盈的递给他,他伸手一饮而尽,赞道:“茶好,手艺好,人更好!”
岚依低头含羞一笑,表示感谢。
喝完茶,孟怀谷脸上出现一丝困意,岚依忙问说:“你如果觉得累,不如就在我这美人榻上小睡片刻,一会我叫醒你。”
孟怀谷顺着岚依的手指望了过去,窗边放着一张美人榻,上面铺就的是薄薄的绒毯,样式似乎是岚依自己亲手做的,十分淡雅温馨,便点了点头,起身坐了过去。
岚依从衣柜里面抱出一床厚被子,平铺在孟怀谷身上,帮他脱了鞋子,又在一旁点了沉水香,这沉水香也是孟怀谷日前让人送来的。
自从两人如此亲密要好之后,岚依也彻底解开心结,让人把仓库里面孟怀谷日前送来的东西全都拆封摆出来使用,好在近日气候干燥,这样胡乱储藏着也没见有什么损坏,拿出来虽然闻到一股水沉沉的味道,显示这些宝贝受委屈的日子有些久了,不知怎的,岚依见了反而心里有些得意。
安顿好孟怀谷,岚依本要起身去继续绣缎面,她想亲手给孟怀谷做一个随身佩戴的香包,里面放些清新的药材,他近日好像有些咳嗽,不知是不是久不下雨的关系。
孟怀谷却伸手把她的衣角拉住,微睁着眼睛,说:“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带着一丝恳求,岚依见了有些心疼,急忙又重新坐下,柔声道:“我不走,我只是过去拿东西。”
孟怀谷这才重新闭了眼,沉沉睡去。
差不多只睡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自动醒转过来,神色比刚刚焕发了不少,似乎恢复得非常好,见岚依就坐在榻旁,便对她温柔一笑。
岚依正在抽针,手拉线举得高高的,嘴咬着线,将要咬断,便维持这个模样也冲孟怀谷一笑,倒把他给逗乐了。
收了线,岚依便把绣缎放置在一边,温柔俯身对他笑道:“睡醒了?要喝口茶水吗?”
孟怀谷点点头,岚依便去给他拿过来,服侍他张口喝下,又把空杯放置在一边。
孟怀谷一直静静看着岚依对自己做这些事情,突然淡淡问道:“小依,你会不会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岚依被他一下子问得有些愣住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样亲昵的称呼自己,不禁有些飘飘然,回过神来之后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此刻在她眼里,孟怀谷的神情表现哪里像是什么世子,他更像是一个寻找母亲的孩子。
孟怀谷也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坐起身来,微笑望着她,她笑够了,便一本正经的柔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孟怀谷看着她闭了闭眼睛,表示是的,岚依伸手过去握着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温柔看着他道:“我会陪在你身边。”
仿佛心被瞬间狠狠触动了一下,曾几何时,好像也有曾人这样对自己深情款款的保证过,可如今,已然是人去楼空,一切如梦。
历经生离死别的苦痛,让孟怀谷除了坚信幸福要及时把握和争取之外,也不会再过分相信触摸不到的将来,毫无保证,却依然渴望的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