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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3、别怕,我在这里

杨昭又被彤儿一番话给噎住,不知为何,好似内心十分惧怕这个相貌平平,看着也十分瘦弱的姑娘,但绝不是厌恶,反而是有一丝好奇,忍不住要跟她说话,被她气到又是无可奈何,真是矛盾得很。

他苦笑道:“世子应是有考虑的,我做下属的也不敢轻易揣测。”

彤儿白了他一眼,将脸转过去,不再搭理他,他也自觉无趣,不敢再言。却见彤儿好似提了一口气,就要上楼,他又忙拦在面前说:“你歇息一会,让我去吧。”

之所以拦在前面,是他觉得彤儿如此的状态,说不定要得罪人,即便是世子和岚依小姐大度,这随意的行为总归是有些越过本分的。

他也说不清究竟是想要保护谁,只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要站出来。

彤儿见他一脸真诚,心里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也不争辩,便让开了道让他过去。杨昭才刚走到门口,正想好说辞,门却被从里面打开了,岚依手挽着孟怀谷,两人含笑大大方方的从里面出来,见了杨昭,也只笑着问了一句:“是来请我们去用膳的吗?”

杨昭笑着点点头,便让开了道,请两位主人先行,他跟在后面,得意的冲楼下彤儿一笑,彤儿心头也觉得好笑,嗔了一声,便上前去迎岚依。

因为比较熟悉了,岚依今次晚饭,还特意将允霖叫了出来,一起陪同孟怀谷用饭。允霖起先有些拘谨,不敢抬头看人,手也不敢过于伸展,只埋头就着面前的菜肴轻夹一番,王氏似乎看出他的不安,便不停给他夹菜,他面前的小碗都快要堆了起来。

孟怀谷见允霖相貌眉清目秀,眉眼之中有一种超越他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但面容下仍隐藏着一派天真,便笑着主动问询他课业。

在岚依的眼神暗示下,允霖便搁下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态度虽然恭敬,但仍然不卑不亢,表现出自华的气度,话语连贯,还能引经据典,十分出彩,让人自豪。

岚依对这个幼弟的表现十分满意,询问的目光看向孟怀谷,孟怀谷也是连连点头,不吝啬赞赏的对岚依说道:“看得出来,你这个弟弟对学业十分勤勉用心,小小年纪便能够融会贯通,可知内心对大道是笃定而坚信的,若将来能有机会步入仕途,仍能以目前所学日夜规行矩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他主动举杯对允霖说道:“我对你是很有信心的。”

允霖本不喝酒,见孟怀谷如此,不干不敬,也便豪爽的起身斟满一杯,双手高举头顶,一饮而尽,又博得满堂喝彩。

王氏闻言,几乎感动的要落下泪来,在她看来,孟怀谷出身高贵,器宇不凡,他对允霖都有如此高的评价,真是叫人想不高兴都难,她甚至打算即刻离身起坐,到叶孝廉的牌位前告慰一番,十年辛苦,换得叶允霖得以光耀门楣,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

孟怀谷心里也很高兴,看到此刻的允霖,就像是想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早年出身不幸,所以时刻以安身立命为己任,希望日后能有一番大作为,血气方刚,踌躇满志,却不想年岁渐长,依旧在这宦海浮尘,前路迷茫一眼望不到边……

他举杯又喝两口酒,借着酒劲,他话锋一转,又语重心长道:“只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在这京城的官场,是一个大染缸,除了极少人能够出淤泥不染之外,其余的人或多或少,都不可选择的需要和光同尘,人生之路还很漫长,我如今要告诉你的,是经史子集里面所没有的道理,要想有一番作为,你必须要能够忍得住寂寞,受得了诋毁,撑得起赞誉,也能经得住打击。”

他叹道:“人生艰难,人心险恶呀!”

这话是对允霖在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允霖也听得懵懵懂懂,只不断回味他的这一番话,却是毫无头绪。

岚依见他唇角有沾染的酒水未去,便掏出帕子来替他擦拭,柔声道:“你喝多了,要不要我扶你回房休息?”

说着便要过来扶他,却被他笑着大手一挥,带着酒气道:“不碍事,我今天是高兴,你这个弟弟很是了得,小小年纪,对学问竟能对答如流,更说得出自己的见解,真是后生可畏,若能人人像他这样,我大梁复兴有望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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