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所言不虚,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不出半个月,孟怀谷便在家中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格外响亮,也给这平日太过严肃和沉闷的世子府带来了一丝生机。
孟怀谷闻讯赶过去探望,婴儿圆滚滚的眼睛,小手紧攥着线头,正好奇的望着他,他原本是不怎么喜欢孩子的,自从昱峥的孩子没了之后,他甚至有些惧怕看到婴儿,怕想起她们来,可一见这个孩子,便莫名有一种想与他亲近的感觉。
他伸出一只手指上去,准备点点婴儿的鼻梁,小婴儿见了他,便放开线头,伸小手要抓他,他很愉快的给他抓住,婴儿便满足的笑了,十分可爱。
南华怜爱的望着小婴儿,紧挨着孟怀谷,十分亲近的对他说:“这孩子进府之后就哭闹不止,换了两个奶妈才把他哄好了,你一来他竟然乐成了这样,真有意思。”
说完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不语,孟怀谷似乎有些感触,便示意她一同出门说说话,南华顺从的跟着出了门,孟怀谷紧握南华的手,很真诚的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
南华想将手抽回来,却又舍不得,只是将头偏过一边,不去看他,他紧握了一会,便对南华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出门去办,晚上回来吃饭,麻烦你张罗一下。”
南华点点头,心里却是一阵欢喜,他有好久都没有在家里吃饭了。
孟怀谷派人去给太子和林舍人报了讯息,两家都十分高兴,林舍人已经胡须花白,又痛失爱子,总算得了一个孙子,老怀安慰。
本来商量好了不日就要派人来接孩子回家的,不巧孩子恰好生了病,整夜整夜的哭闹不休,南华也只好片刻不离的照顾他,并对来人说:“他才两个月大,想必之前的搬动已经有些伤到了身体,这会不能再轻举妄动了,得先养好了身体才能让他回去。”
或许是南华自己心里感觉孤独,有个会哭会闹的婴儿在身边,能排解很多寂寞。
孟怀谷将南华的落寞神情看在眼里,感恩于她的付出,这段时间也不好再夜不归宿,对岚依那边,也自然暂时就冷了下来。
晨起,岚依觉得有些烦闷,推开窗子看天色,乌云密布,好似大雨即将落下,便提醒彤儿去收衣物。彤儿应了一声,嘟着嘴就去了,心里埋怨着大小姐近日是越来越关注这些微末小事了。
岚依也觉得最近这些日子好像心绪不宁,先是自己调整忍耐,而后感觉越来越压制不住,便时不时去找芷清锦惠闲聊解闷,姐妹之间聊得话题也是十分有限,说到最后,锦惠不免试探着问:“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岚依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连妹妹们都感觉到自己最近心情不好,看来只能够关在屋子里面不见人,自己调节过去了。
算上时间,孟怀谷确实有好一阵子没来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十多天前,让人送来一箱新上的水蜜桃,都是个顶个儿的好,可没见他本人过来,岚依总觉得心里有些缺憾。
又不能去他府上找他,这相思之苦可真是难熬。
回想往常,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定下来的时候,岚依还觉得无所顾忌,跟他一同出门赴宴,派人登堂入室的请他过来吃晚餐,都觉得没有什么。
可随着两人关系的亲密,岚依心里也有了顾及,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始终见不得天日,又或许是想要保护好这段感情,在两人之间的情分还没到非你不可的程度之前,尽量避免一些来自周围人的压力。
而岚依能够想象到的只是保持低调,来避免这些可能的压力的最好途径,这些心里的想法没跟孟怀谷说过,一方面是因为他忙,两人见面的次数本就少,说话时也通常说不到那些个上,再有就是,岚依总觉得孟怀谷有些高不可攀,与他在一起有相形见拙之感,一些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她也不好意思全部告诉他。
或许他最近觉得岚依对他不像开始那么纯粹了吧?
岚依自己也有些无可奈何。
这天,家里又来了好些客人,其中有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公子,气质稳重,人长得也文静。这位远方亲戚不同寻常人家,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这些年没怎么来往的原因,也确实是相隔太远,今年上才迁到京城来,旧年与叶家也没有恩怨,所以王氏与他们相处得十分愉快。
这位公子见了岚依,便深深俯礼参拜,用的礼仪规矩是拜见贵夫人的,岚依心里也明白,这些人从进门之前,怕是已经到处打听到了岚依如今的身份,便坦然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