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儿接过信来,简单看了一下,也是全身发抖,胆怯的说:“说不定这是诬陷呢,我看刚刚那个人也十分可疑。”
岚依定了定神,似乎强忍住了即将从胸中喷涌而出的热血,说:“好,我拿这封信亲自去向他问个明白就是。”
彤儿原意不是如此,但见岚依神情坚决,为的又是已故老爷的事,也不敢再劝,只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一路小跑着跟着岚依,很快就走到了别院门口,正与要来接的人迎面遇上,那人彤儿之前见过一回,此刻正堆满了笑容过来要给岚依请安,岚依沉着脸,并未搭理他,从他身边径直而过,那人脸上有些没趣,疑惑的望着彤儿。
趁着这个空档,彤儿赶紧给他小声耳语,问世子正在何处?并交待他务必先不让岚依见到世子。
那人脸上疑惑更甚,彤儿见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而岚依步子又走远了,只得丧气的丢开他跑了。
她想着,要是杨昭在就好了,他一准能有主意,眼下若是让岚依见到了孟怀谷,这可怎么才好,这样顶天的大事,好歹也要在平静之下说出,这样火急火燎的,最容易产生误会了。
事有不凑巧,彤儿跟上岚依还没走几步,便远远见到一群青年才俊三三两两而来,而孟怀谷在这人群之中十分显眼,看样子,这些人都是他请来的客人,而此刻他正在送客人出府。
岚依一望,脚步稍停,泪水便落了下来,站着想了想,才咬牙要准备上前去,彤儿赶紧拉住了她,她大叫着挣扎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我们叶家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苦我们!”
彤儿连忙捂住了岚依的嘴,趁着还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赶紧不由分说的把她拽到树枝底下,哀求着劝道:“小姐,你心里是有委屈,可现在也没认定这事一定与世子有关呀,你看看那些都是什么人,一定是非富即贵,你若这样上前一闹,让世子的脸往哪里放?到时候若再证明这事与他无关,那到时候小姐你要如何自处呢?”
好似有些被说动,岚依稍稍平静下来,泪水却是继续流淌,已经沾湿了衣襟,表情也十分痛苦,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一切猜想都是错的,但看刚刚那封信的语气和内容,首尾太连贯了,以她对孟怀谷的了解,这件事情与他有关的可能性太大,而这一切,也是她无法承受的。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全部远去,岚依和彤儿从草坪间走出来,彤儿试探着说:“要不咱们先去一下书房,一会世子应该会回那里去的。”
岚依面无表情,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了,彤儿见她没有反对,便手挽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多么希望能在路上遇到杨昭,这样的大事,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万一小姐的身子有什么好歹,那可怎么得了?
原来连彤儿自己也没有发现,好像已经习惯了能够时时见到杨昭的日子,并且确定他身边没有伴侣,不知哪天,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让他身边有了新的面孔时,那天会不会后悔?
来不及去细想刚刚从心中油然升起的感情,彤儿现在能够做的也只是紧跟着岚依,以防她意外摔倒,她情绪波动的时候,还能在一旁帮着劝一劝。
很快,两人来到书房,刚巧见到杨昭正在关书房的门,见到这个熟悉的背影,彤儿就感觉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忙越过岚依小跑上前说:“我们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你能去给她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吗?”
杨昭见到彤儿,也挺高兴,听了这话,又看了看彤儿身边的岚依,果然有些神色不佳,急忙点头。
岚依却冷冷的说:“我没事,你去把世子请来吧,我有话要问他。”
杨昭不明就里,只得又看了看彤儿,彤儿赶紧趁机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听小姐的话,可杨昭心细远没有那么细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知道是出了事,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彤儿扶着岚依进屋就坐,岚依始终沉着脸,催促杨昭赶紧去请,杨昭只得应声而去,彤儿要在后头跟过去,被岚依叫住了,只得站在她身后,动弹不得。
杨昭终于还是把孟怀谷给请了过来,看到两人同框出现的那一刹那,彤儿便知道,今天的大事不可避免了。
岚依见到孟怀谷,便心绪激动非常,起身离座,直走到他的面前,薄唇紧咬,似乎在极力忍着,孟怀谷此刻脸上还带着笑意,知道岚依自己下了轿子走过来,想必是心情极好,但现在见她一脸的捉摸不透,也觉得有些奇怪。
不禁伸手触摸她的肩头,问她:“怎么了?刚刚听文昌说你身子有些不适,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岚依粗暴的打开他的手,冷声道:“彤儿,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