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姝岑有回忆涌上心头。
失手杀死霍如后, 她跪倒在杨殊宁面前。
杨殊宁问她怎么了,杨姝岑哭着将事实告知:“哥哥,我杀人了, 但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一直欺负我,还、还拍到了我很多黑料,哥哥, 那些照片传出去会影响我以后,一冲动就拿砖头砸了她, 我没想着会将她砸死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哪里?”
“在学校小树林后面的房子里,那个禁地, 那个禁地……哥哥, 怎么办?我怎么办?要是坐了牢,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艺人了,哥哥……”
一双宽厚大手温柔抚摸她的头发:“岑岑别怕,你是我的亲妹妹, 我们血脉相连, 哥哥豁出这条命也会帮你的,尸体在学校那个禁地是吗?”
“是、是, 哥哥,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长久沉默过后:“放心, 哥哥会帮你处理的,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别的人看到?”
“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 省了很多麻烦。”
顿了片刻, 杨姝岑突然想起来:“有!好像有!”
“谁?”
杨姝岑语塞片刻。
“告诉哥哥他是谁?”
“她叫徐酒酒。”
……
“杨社长, 外面有位谢警官找您。”
正峰文化社社长办公室门外,前台小姐正恭敬传话,谢云衿和罗宇超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隔了一分多钟,一个男声响起,声音很低沉:“请她进来。”
前台小姐这才转身微笑:“谢警官,杨社长请您进去。”
谢云衿回报笑容,越过前台小姐,比了个手势示意罗宇超跟上,然后推开虚掩的门。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热风扑面,谢云衿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
很快,她的视线穿过手指缝隙到达窗边,那里站着个男人。
谢云衿狭了狭眼,背着光,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件单薄外套黑长裤,似乎正在喝东西。
他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身过来,身子稍稍侧着。
看清他身形那一刻,谢云衿感觉天旋地转,她的眸眼骤地凛冽起来,周遭由白天变黑夜,由办公室变跨江大桥。
桥底暗潮翻滚涌动,似有无数只鬼手在里沉浮。
八年前。她跑到跨江大桥中心位置,后面有人追杀,前面有人挡路,她进退两难。
但此时,谢云衿却坚定地往前走,她每走一步,男人的脸庞便清晰几分,接着,他脸上似有口罩若隐若现,直到谢云衿看清他的眉眼。
那是她刻骨铭心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