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将近十二点, 黑夜昏昏沉沉，天空压低如墨染一般。
夜风有些大，吹得道路两边树叶声响沙沙。
谢云衿脚步很快, 但江暄紧随其后，她压根没法甩掉他。
走到半道，谢云衿忍不住了，回头睨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江暄笑意疏散, 学谢云衿的口吻驳了回去：“我俩平级，我管不着你, 你自然也管不着我。”
“你干别的事我自然管不着, 但你若是继续尾随我，我就管得着了。”
听罢她的话, 江暄轻笑：“谢组竟然用尾随这样的词来形容我？”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他答得理直气壮。
谢云衿嗤了一声, 无意与他多做争辩，面无表情拉开车门刚坐下，下一秒，江暄也弯腰进来坐上了副驾驶。只见他眉目轻挑, 慢条斯理理好了刚刚被谢云衿薅乱的衣领, 随后轻车熟路拉过背后安全带，修长手指轻摁下去, 啪嗒声响，安全带扣好。
谢云衿冷眼看着他一系列恬不知耻的操作太阳穴里经脉直跳, 不客气地强调：“这是我的车。”
“我知道。”
“我要去案发现场，麻烦江法医现在下车。”她下了逐客令。
江暄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去案发现场。”
谢云衿心里压着火，她不解问道：“你去干嘛？”
“大晚上的, 谢组难道不需要我帮忙？”
“不好意思, 还真不需要, 反而担心你会拖我后腿。”
江暄点头，长长哦了一声，突然扭过头来笑言道：“谢组向何队申请搜查证了吗？现场勘查已经结束，私自前往案发现场，我记得好像不符合程序吧。”
“眼下破案为主，程序什么的对我来说不重要。”案件侦查确实有这道程序，但一般情况下不会计较，属于不举不查，所以谢云衿以往从未理会过，她现在脑子里几团疑云翻涌不止，迫切地想要搜寻些新线索，要真的等到明日向何繁忠申请了搜查证再去，黄花菜都能凉上好几趟了。
“谢组才复职回来，不带上我这个知情人一起违规，就不怕去举报你？”
谢云衿眼皮一跳，悻悻系好安全带，哪知身侧那人得逞后竟然还得意洋洋说道：“开车吧，你没得选不说，还得感谢我。”
谢云衿皮笑肉不笑：“你可真会为自己揽功劳。”
“谢谢夸奖，”他刻意压重语气一字一顿，“都是高中时从我女朋友那里学到的本事。”
说完这句话，江暄迅速转头来看她，只见谢云衿手指动动，并没接他这茬，而是深吸一口气，冷着一张脸发动车辆，幽幽说着：“谁说我没得选？”
江暄凝视她的侧颜细听她口中另一种选择。
“杀你灭口，显然比带上你这个选择更好。”
江暄声音愉悦：“杀我灭口？你的想法很好啊，只可惜如果不把我的尸体妥善处理，谢组恐怕很难脱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