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千红从原路折返回兰翠坊的侧门外巷子,并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她伸手捂着又麻又热的脸低着头一路往前疾行,意识到前方有人时,却因走得太急太快来不及停下脚步,差点迎面撞上——
那人蓦地伸出手扶住了她往前倾的肩,避免她真的撞上前来
“对不起……”骆千红下意识地擡起头来向对方道歉,却在看见对方那张冷傲的俊颜时怔愣了一下
上官悦看见骆千红竟从这个巷弄里走出来,厉眸一眯,“你刚刚去了哪里?”
骆千红看着他,不想说谎骗他,也不想直接招认跟他说她方才的去处,抿唇不语,再次低下头,“你是来找花晚儿的吧?快去吧”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便要走,却被他给扯住——
“你才是来找花晚儿的吧?你找她做什么?”他冷冷地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不是因为听说我最近都待在兰翠坊花晚儿的房里才找上门来的吗?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说!”上官悦抓着她的手不觉地使了力
疼
手疼,却没有心那么疼
现在的心情还真是杂沓又莫名呵
原来当身分与角色对调之后,心境也会跟着改变,若是前世她得知他如此在乎自己,她该有多开心?可此时此刻,她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悲伤
在他眼底的骆千红,应该也是这一世的她,不是吗?在他眼底,她骆千红就是这么一个会找人麻烦的坏女人吗?
也是,她刚刚的确是在扮演一个坏女人的角色,但却扮得很蹩脚,威胁人的反而被打,这样可笑的戏码恐怕连戏台上都没出现过吧?
想着,骆千红淡淡地一笑,“我对她做了什么,你现在进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看了真心疼,那就退了亲便是,我可告诉你,若让我亲眼见着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这亲我不只要退,还会闹得风风光光的退喔,忘了提醒你,若让我来退这门亲,铁定闹得花姑娘连这京城都待不下去,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心疼的话,现在就退了这门亲吧,如何?”
她左一句要退亲,右一句要退亲,明明嘴里说着要退亲,却还是因为花晚儿这姑娘而找上门来,这样的行为岂不矛盾?
上官悦不解地瞅着她,她却因他的注视而别开了脸,“可以放手了吧?这样当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里是根本没人经过的小胡同,不会有人看见我们”他边说边盯着她始终用手捂住的左脸,偏她老是别开脸不让他瞧个仔细,可她越躲他就越是想瞧清楚些
现在是怎样?这男人一本正经的在告诉她,他就是要跟她在这里拉拉扯扯吗?反正没人看见?
“放手,进去找你心爱的女人去!”甩不开他的手,骆千红只能努力用嘴巴把他给赶走,却没承想自己竟越说醋味越大,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骆千红,你的左脸怎么了?老捂着它干什么?”对她的挑衅及吃味言语,上官悦可以说是不动如山,依然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闻言,骆千红把身子侧得更偏了些,“我……牙疼!不行吗?”
现在她半边脸恐怕都肿了,肿得像猪头的一张脸,她可不想让这男人瞧见
“是吗?让我看看”上官悦长手一伸便将她整个人给拉近,事实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如今有这个理由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一下被拉到他面前,任她怎么闪也躲不掉,骆千红一吓,只能把头垂得更低,“牙疼就牙疼,有什么好看的?你会治牙疼啊?都快疼死了你还这样拉拉扯扯死不放手……你是没有牙疼过吗?就不知道牙疼的人有多么不舒服……”
骆千红本想继续碎碎念下去,好转移这男人的注意力,却没想到这男人的耐性已经用罄,直接将她的手从她的左脸上给拉下来握进手里,让她想再动手捂住脸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她那张红肿的半边脸不期然地落进上官悦的眼帘,抓着她的大手蓦地一紧,这是他唯一不小心泄露出此刻情绪的举动
“牙疼?”他轻哼了一声看着那张明显刚刚才被打过的脸,心思在瞬间千回百转着
“是牙疼……疼到脸都肿起来了”死鸭子嘴硬
“骆千红”
“干么?”
“很丢脸吧?”
骆千红一愣,脸心虚的一红,眼睛往他那张冷傲的俊颜偷偷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