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顺利
皇上令太子率兵亲征北国,收复边疆失土,并将镇北大将军及上官悦缉拿回京,太子欣然领命,整装待发,未足二日即起程前往北方,京城民众齐送太子一行人离京,景况空前热烈
骆千红盖头盖脸,由丫鬟陪着也来送行,站在那高高的看台上俯视着他们,当然不是对太子依依不舍,而是希望太子见到她的“诚意”,可以把上官悦给好好带回京
太子是真见到她了,朝她微微一笑,策马离开,后来却有人上楼传信予她,上头是太子李晨的亲笔迹——
若悦赶得及回来娶你,那日东宫内所言,就当玩笑尔尔
骆千红一看,当场蹲在地上哭了出来,先前百般委屈苦闷,竟是这东宫太子无聊之举,寻她开心,真是可气又可恨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这笔账她可是牢牢记下了
“小姐,你怎么哭了?你快跟我说说啊!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叶儿乍见自家主子莫名其妙哭了起来,吓得手足无措,又是拍又是问的
“没事,就是想哭哭”她这叫喜极而泣
这几天因答应太子的求婚,她根本夜不成眠,辗转反侧,愁得她都觉得自己快死了,如今得知竟是太子的一个玩笑,她岂能不开怀大哭一场?
就这样,本以为太子亲征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真相大白,上官悦也可以尽快救回上官将军回京来,孰料,这一等竟是月余,让人始料未及
边关偏远,大军长途跋涉需要休整,几个州的将士一起作战也须培养点默契,到了边关与上官将军的军队汇合,方知上官将军因北国突击那日为救一名将领意外中箭受伤被俘,又因边境布防图外泄而导致有一部分疆土被北国占领,损失惨重
上官将军投敌一事确实子虚乌有,几名将士夜探北国军营,亲眼见到上官将军被囚禁其中,正想方设法要营救,却被上官将军阻止,要他们再等待时间,后来便有上官将军投敌一事传出——原来是上官鸣刻意拖延时间再假意降敌,实则趁军队休整之机与军中将领里应外合,大开对方城门,让兰王朝军队大举入侵,收复失土
这一战,打得又急又快,打得对方猝不及防,更别提这次太子领军士气大振,声势浩大,对方也不敢再恋战再怎么说,对方初入我境,地理环境都尚模不清楚,那回突击成功是因为兰王朝军队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可以轻易掌握他们的布防,吃了一次大亏之后的大军又岂会再重蹈覆辙?
前方传来捷报,兰王朝军队大获全胜,收复失土,并订立双边条约
上官将军功过相抵,沿线驿站谎报误报军情者皆军法处置,押送进京由刑部审问判决
远征军一战方毕未即时回归,太子体恤众将士们辛苦,让其在原处休养生息,甚至陪同众将士一起在边关过年,并一一将有功者列入名册以待进京封赏,大慰人心
一堆的消息日日传进京中,却独独没听见上官悦的消息
上官将军投敌一案被太子平反,故意误报谎报军情者也已伏法认罪,皇上念及上官悦因孝亲而忧心其父安危而离京,不只未究其过错,对外更公然嘉许其孝心,彰显圣心之宽容
罪也免了,功也嘉了,上官悦的婚期也近了
年已过,今日闹元宵
丞相府里处处挂着红色灯笼,各式各样的,就因为家中小姐尚在疗养身子无法出门看灯,等着的上官公子又始终没消息,怕她憋坏了,早早便准备着,打算从元宵一直挂到她成亲的那一日,红红火火的看着也热闹
可随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军回京的速度却是慢如龟速
骆姜下了朝回府便往自家女儿房里去,陪女儿一起喝杯茶
窗外原本枯萎的枝头已染上新绿,妆点了满树的青翠,天气也回暖了些,太阳扑在身上暖融融的
墙上挂着一幅新画,画上之人一看便知是上官悦,神韵十足,气宇轩昂,正是出自骆千红手笔
骆姜再一次惊异自家女儿的才情,站在那幅丹青前赏了许久,频频点头,“字好,画也好”
骆千红只是淡淡笑着未语
对她而言,一笔一画将那男人的形貌给画下,只为解己相思画的时候心里想着他,脑海中也只有他的身影,因为相思太深太浓,要不以画寄情,怕是会郁结成伤,也顾不得他想
骆姜赏了一会画才转过来看着她,“下朝后陛下找我去谈了一会话,说上官将军此次陪同太子一道从边关回京,本欲参加你和悦儿的婚礼,可上官将军负伤远行,不宜太过舟车劳顿,所以行进的速度有点慢,怕会误了你和悦儿的婚期,跟我商量着是否把婚期延一延?你觉得如何?”
骆千红陡地想起太子离京前让人交给她的字条,眼皮不安的跳了跳,摇了摇头,“还是照原定时间吧,女儿相信他会赶回来的”
“小小,悦儿并没有和他们一起”骆姜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事实上,悦儿在边关时和将士们一起深入敌营,为救上官将军出营,自己被困在火场里,你上官伯伯是出来了,可他没出来……”
骆千红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她愣愣地看着骆姜,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虽然事后没人找到他的尸骸,可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小小,悦儿他恐怕是凶多吉少……”
骆千红红了眼眶,不住地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