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晃拿起书翻开到第一页,见上面写着: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与《庄子•;在宥》中所载并无二样,再往后翻,果见有辟谷之法,心下不由欣喜,若是学得这个,便可在此多撑上几月,生存的希望也会更多一些.立即便照书中所载之法演习起来,半个时辰之后,果觉的神清气爽,心里说不出来的舒坦.当下将书收好,又往那左面一间石屋爬去.
左面石屋中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还有一面铜镜,不过已经绿锈丛生,看样子这是先前主人起居之室.彭晃在床下和桌底下仔细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往右面石屋爬去,右面石屋的门前长有一从黄色的小花,发出一股浸人心脾的花香.
一推开石屋的门,彭晃不由哑然失笑,这屋子靠着悬崖一边的墙壁上便有一道敞开的门,门里有阶梯往上延伸.应该便是出去的通道.想来也是,这里人迹罕至,住在这里的人又何必要把出口隐藏起来.
彭晃心下激动异常,往那门里爬了过去,门里的通道一直往上,在前方不远处拐个弯,通道的两壁有长明灯,灯中油还有大半,应该也是那老人所加,彭晃心道,这老人只管加油,却不打扫这里,也当真有点奇怪.其实他哪里知道,这老人不打扫的原因是怕这谷里的五色蜥蜴和龙蛇,这石屋门前那从黄色小花发出的香味乃是世间万般毒物的克星,是以五色蜥蜴和龙蛇都决不敢越这雷池一步.而这黄色小花一旦被摘下,香味立即消失,再无任何作用.因此老人只会打扫这一间石屋,另两间也就管不了了.
通道曲曲折折,彭晃颇费了一番力气才爬到顶,一块白玉做的石板挡在出口,彭晃稍一用力,移开这块石板,探头出去一看,心情再次跌到谷底.这石板其实便是先前洞中那张白玉床的床板,相当于绕了这么大一圈又回到了那洞中,要出去还是只能通过有那些夺命的虫子守卫的秘道.彭晃爬出通道,将床板盖回去,自己躺了上去.看来只有慢慢想办法了,经过这一番折腾,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很快,彭晃沉沉睡去.
一股钻心的疼痛将彭晃从睡梦中唤醒,小腿被咬伤的地方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往上爬,全身的血管再次膨胀突出起来,身上的血液又变成了蓝色,体内一团巨大的气开始往外膨胀,这是五色蜥蜴和龙蛇留在体内的毒又开始互相争斗起来,彭晃全身欲裂,在床上痛苦的挣扎,猛然间想起适才在>里有看到导毒练气之法,拼尽全身的力气将书拿出来,按书中所写之道,试着将体内那急速膨胀的气流导向全身七经八脉,体内果然好受许多,那些气流不再如脱缰野马四处乱撞,而是按照彭晃引导在全身上下流淌,反倒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彭晃身心都松弛下来,慢慢享受这种感觉.一只甲虫却在这时爬到了床上,彭晃一眼撇道,心下暗自叫苦,这正是卓玛说的那守护魔鬼婴儿的恶灵—墨尔多拉.看来平时这些甲虫也会离开洞穴游荡,不过以前秘道入口被封,从来不曾到过这洞里来而已.现在入口打开,也就有这么一两只跑进来了.
其实像这么一只也没什么可怕,寻常人只需一巴掌就可以拍死它,偏偏彭晃正全力导引那股毒气,如果乱动,毒气岔入经脉,就算不死也要落下全身残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甲虫爬到自己胳膊上,甲虫的头部有很坚硬的尖角,在胳膊上只轻轻一划,鲜血便流了出来,彭晃只道这下完了,这虫子马上就会在自己体内翻江倒海.却见那虫子从自己胳膊上掉了下来,落在床上,几条腿弹了弹,就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一般.彭晃心中大为诧异,待自己体内毒气平息下来,去仔细看那虫子,确然已经死了,仔细思索一番,明白是自己身上血液已经带有剧毒,这虫子一沾到便毙命,心中不由大喜过望,看来要出这洞实在容易,大不了给这些甲虫划破几处皮肤即可.
一旦发现自己可以出去,再看这洞中白玉床,黄金打就的座椅,还有另外两间石室的那些珠宝和武学秘笈,彭晃的头脑兴奋的要发晕了.绝世的武功和无尽的宝藏,这两样武林中人梦寐已求的东西已是唾手可得.兴奋嘎然而止,彭晃看着自己的下体,眼光逐渐变的恶毒:整个飞鹤山庄一定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还有谢婉蓉那个婊子,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到时候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