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全国规模的学术活动也被放在上面。看着小范储存的足迹从上海开始延伸,渐渐走遍各个省市,宛若星火燎原,吴邪有些怔忡。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匹马戍梁州过。在他还没有意识到时候,是他给了他机会和勇气。
解雨臣和其他管理层坐在第一排,背影依然挺拔。
一直以来,是乘着你的风。
而到了晚上颁奖,老裘宣布今年亚太区唯一的全球展望奖花落解雨臣,整个储存团队都沸腾了。当解雨臣又一次站在舞台黄金分割点,台 下的欢呼与掌声简直如山呼海啸,他抬手连连压了几次才平息下去。
等台下安静,解雨臣从老裘手中接过话筒,目光含笑看向台下,“一年前我就说过,我的身后站着所有支持我的人,以及我的团队??”
储存的席位爆发尖叫,解雨臣莞尔,“今天,此时此刻,我依然这 么相信着。谢谢我的团队,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颁完奖就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敬酒环节,宴会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按惯例,各团队要由老大率领先敬老裘,吴邪看了一圈没找到解雨臣,抓了个服务生一问,说是沿走廊往旁边去了。吴邪心里咦了一声, 顺着他指的方向找过去。
推开间小会议室,吴邪先看到随手搁在地上的奖碑,才顺着方位看到解雨臣。
他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正在俯视脚下的璀璨灯海,闻声回过头来。
脚下的大城不眠不休,千百年来发生过无数悲欢离合。金钱与信息的厮杀交易一秒钟都没有停止过。那是他锦衣带刀的战场,上演过各种各样的轻裘长剑,柔情铁骨,如泣如歌,而此时他的蓦然回首,竟有些 是非成败转头空的苍茫。
“花?”
“天真。”解雨臣转过身。
“不去敬酒吗?”
“我有点嫌吵??马上就去。”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补充,“我要离开你们了。”
小会议室光线微弱,时值朔月,只余满天星斗耀眼依旧,连同尘世的灯火一起在他身上度一层清辉。宴会厅的喧嚣与骚动似乎都已离他们而远去。
“??什么?”
“去美国。负责亚太的市场部。上次去总部就是讨论这个事情。” 解雨臣停了停,“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
“是指这次的职位调动吗。”
“不是??”解雨臣笑起来,又转为肃然,郑重地说,“是指一直,余生。你愿意吗?”
吴邪看着他。那层包裹他的疏离与隐忍似乎已经如蛹被褪去,重新焕发出灼灼的耀眼光晕。
一直。余生。
一世就只有一次的认真。
无论高升还是沦落,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
珍视他,尊重他,扶持他,保护他,安We_i他,忠于他。爱他。
他前往何处,我都必将跟随。他停留何处,我都必将陪伴。他的国度就是我的国度,他的神祗就是我的神祗。
我将遵守允诺,至死不渝
“我爱你。”吴邪回答,“我愿意。”
尾声
201x年初,FS中国部门独立,原全国总监解雨臣调任亚太市场总监,由中国前往美国总部,原全国渠道经理张起灵继任FS中国区总经理,原南大区销售经理曾镛明就任全国销售经理。
FS短暂的解雨臣时代结束了。在这一年中,FS配养了覆盖全国的 代理商体系,赢了全球第一单,建立了整套市场学术推广系统,百分之一百二达成指标。FS将在解雨臣打下的根基上继续运行多年。对于他个人,普遍认为封疆大吏平调至朝中,明升实贬,至于是急流勇退还是自 古名将如美人,业内有很多不同意见。
这些已经暂时和吴邪没有关系
。解雨臣一早接到珠宝店电话去取他那枚戒指,吴邪继续在家收拾行李。明明吴才两个字母,工期拖了很久,店员说是赶上旺季排了段队。还好解雨臣的指围和他差不多,解字戒不用重新修改。
室内空调打得很足,让人昏昏Y_u睡,吴邪也就收得不紧不慢。衣服基本打包完毕,今天轮到各种文件资料。该扔的扔该留着备案的留着。
吴邪翻出书架上的文件盒,一张张整理。有的是电影票存根,有的是购物发票??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囤积了这么多花花草草。一个盒子理完,吴邪打开另一个。
满满的都是登机牌。
真是青春燃烧的灰烬啊。中间夹杂一片稍大的纸张,吴邪抽出来。
是个未开封的垃圾袋,上面画着黑白太极图,写着私人课程第二堂。
笔迹清晰而收敛。
底下是珍而重之的签名。
张起灵。
——全文完——
番外Dearest
一
吴邪推开后台的门。里头一片衣香鬓影刀剑戈戟,MDD在最里头的角落。吴邪一手高举饭盒,小心翼翼绕开各种物资,挪到化妆台前。解雨臣已经换好一身闺门旦装束,身上贴了张报纸,双眸紧闭。陈文锦捏着他下巴在给他画眼线,见吴邪来了,说,“买的什么饭啊?”
“谁来了?”解雨臣说。
“你亲爱的。”
“喔,天真啊?”解雨臣的声音立刻兴高采烈了起来,“坐!”年前两人一起打下温州市标,双双到手两倍奖金,解雨臣一个高兴电话里叫了声吴邪亲爱的,让素来八卦的陈文锦姐姐听了去,从此常拿这事取笑他们。售前工程师和销售关系密切很常见,但吴邪往往被笑得满脸通红。解雨臣倒是无所谓随便讲的样子。
“买的小馄饨。”
“我不吃??”
“没放葱。”
“好了。”陈文锦松手,“吃好饭再给你化唇妆。”
解雨臣乖巧地睁眼,先看向吴邪。他眼尾本来就挑,一描更是美目盼兮,直看得吴邪呼吸一滞。“怎么样?”
“我要是欺男霸女养戏子的军阀,第一个先霸占了你。”
“去死,不知道谁霸占谁呢。”解雨臣笑骂,还顺手做了个数落人的科介。
“你演什么节目啊?”
“牡丹亭外,胖子挑的。真看不出他粗胖的外表下还有这么颗文艺的心。”
“一个人?”
“还有南区的Leo张,张起灵。”解雨臣说,“你认识吗?”
“听说过。”吴邪替他开饭盒,“先吃饭吧。”
解雨臣哦一声,把报纸压压牢,开始卷水袖。吴邪见他低着头一层 层撩得艰难,鬓边的汗都要下来了,于心不忍道,“我喂你吧。”
“啊?”解雨臣一愣,眉开眼笑,“好啊。”
他心安理得抄起手,睨着吴邪,“我要先来一勺蛋皮。”
妈的。死作人。吴邪骑虎难下,抬勺拨了拨油花,卷起一截蛋皮递到他嘴边。解雨臣舌尖伸出Tian一口,又吹了吹,才心满意足吃起。难怪 要养男旦来着。世间何物似情浓,整一片断魂心痛。解雨臣抬眸,“盯着我干嘛,想吃分你一个。”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你盯着我干嘛?”
吴邪脸腾地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