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方便，我可以和王盟换房间。”
“……不用。”
“忘记提前跟他们交代了，真抱歉。”
“没关系。”
又有人过来，两人便不再说话。进了房间，解雨臣说，“你先挑床。”
吴邪指了指靠窗的。解雨臣颔首表示知道了，安置好行李，拿套衣服进了浴室，出来时已经是一身宽松的白色运动衫。他走到门口，回头，“我要出去，要么你房卡给我？我就不拔了。”
吴邪找出吊牌，抽房卡给他。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对不起。
“谢谢。”解雨臣接过。
“不客气。”
门无声地合上。吴邪走到床边，坐下，对面的床上摊开着一件粉色衬衣，他犹疑着，轻轻握住了衬衣的袖口，府绸的质地光滑而冰凉。似乎可以透过它握住主人的手。手机响，是胖子，“我们在二楼会议室排练呢，怎么没跟花花一起来看热闹？”
“我就不用来了吧……”
“爷跟你客气客气，你怎么就信以为真了，小天真，你说我怎么放心你……”胖子贫了他半天才图穷匕首见，“去对面便利店买点儿喝的来，记得开发票啊。”
吴邪依言买了饮料，推门进会议室。会议室不大，解雨臣和张起灵正站在台上。两人一黑一白，对比分明。解雨臣正虚晃着手里的剑，张起灵手里也握着一柄，对他招招手，“没关系，你碰不到我的。”解雨臣这才做举剑Y_u刺状上前，张起灵避开，抬手轻轻格挡。
胖子正靠着一张会议桌，看到吴邪，抬手，“天真！”
解雨臣和张起灵同时转头。胖子招呼他们，“休息一下。”
吴邪环顾四周，“歌神呢？”
“出去打电话了。说要哄闺女睡午觉。——来来，天真辛辛苦苦给你们买的，喝一点喝一点。”
解雨臣和张起灵各拿了一瓶运动饮料。胖子也开了瓶，感慨道，“你说潘子，原来也是一条好汉，结婚生娃就这么成了二十四孝老爸，真世事无常，胖爷我也要替他抹把辛酸泪。”
“不是挺好的么。”解雨臣笑道，顺手把剑搁在桌子上，“你打哪儿弄的管制刀具？”
“跟小区里练太极剑的老太太借的。别弄坏了啊，我还要还回去的。”
“你还真是深谋远虑，老早就想好了吧？还骗潘子说要征求他意见唱什么歌……”
“绝对没有。”胖子做指天发誓状，“哎，刚说起结婚，花花你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结婚啊？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杭州老这么吊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吴邪心一沉。对面的张起灵默默喝着饮料，面无表情。
“女朋友？分手了啊。”
“啊，为什么？”
“这种事情有什么为什么的。”
“总有原因吧。”
“原因啊。”解雨臣想了想，“情深不寿？”
他侧头看着胖子，吴邪看不到他的表情。胖子悻悻，“我看你是禽兽不伸吧？”
解雨臣笑了起来，胖子忽然呆了呆，然后叹了口气，“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都要爱上你了。”
第二天全体大会没讲什么实质Xi_ng的内容，无非分享各部门年度达成和明年展望，老大们再出面鼓励小弟们奋力向前，众人更期待晚宴。等到晚上六点整，白天的会场已经化为晚宴场地，舞台被开辟出来，背景板是美妥乐的蓝色配上各种表达锐意进取创新求胜的意象。入场已基本结束，灯光调暗，众人坐在圆桌旁，室内各种衣香鬓影。MDD的区域离舞台有点远，要靠看大屏幕。晚宴有节目有颁奖穿插在一起，还少不了吃与喝，出了王八邱事件，MDD自然是没有大奖，只能留待明年努力了。胖子脱了西装外套罩在椅子上替潘子
留个位子，开始跟吴邪闲扯。胡扯不了几句，灯一下全黑了。
大屏幕却亮起。十，九……全场跟着倒数……一！
开场节目上演，晚宴开始了。
“老板，咱们的节目在第几个？”
“颁完十五年贡献奖。”
“到底演的什么啊？”
“歌伴舞，你知道的。很俗气的一首歌。”
“你不是说要选有气质的嘛。”
“我就是个俗人，能有气质到哪里去，说你天真你还不信。”
颁完十五年奖，主持人出来报幕，一听那名字吴邪就默想，胖子还挺有自知之明。醉赤壁。不过按他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看来是早就想好要演这个，还征求个什么意见。前奏响，潘子缓步走到舞台前端模糊的光线中，他身形高大轮廓深邃，在这种柔光中有种苍凉的味道。他抬起话筒，“落叶堆积了好几层。”
声音一出，台下一片哗然，吴邪跟着颤了颤，胖子也难得一见地安静着，不愧是歌神。潘子的发声方式很特别，像恋人的絮语，又带着永别般的悲伤之感。
“而我踩过青春。”一束聚光打下。尖叫四起，张起灵背对着观众站在舞台右侧，一身古代武将装束，右手握剑。仿佛穿越千年而来的离魂。
“听见前世谁在泪语纷纷。”左侧的聚光也亮起，尖叫震耳Y_u聋。解雨臣一身戏服，微微侧身，水袖拢在手中，头面上的点翠珠钗在强光中微微颤抖。
吴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攫住了。两年前的今夜。
“一次缘分结一次绳。”张起灵开始舞一套轻灵柔和的剑式。
“我今生还在等。”而解雨臣的水袖也随之翩跹起来。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认真。”两人各自转身，对视。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潘子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唱得非常投入而深情。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水袖扬起，卷向剑刃。
“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剑刃挥开。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解雨臣甩开一侧水袖。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张起灵握住了袖子，然后缓缓走近。
“我策马出征，马蹄声如泪奔。”身形交错，又别过。
“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这山城。”他们的动作那样优美而轻柔。似乎害怕惊醒一个长久的迷梦。怕眼睁开而你不在。
“我一路的跟，你轮回声。”解雨臣的动作停了停。
“我对你用情极深。”吴邪清晰地在大屏幕上看到他的眼睛。永远含笑的眼睛。
水光盈盈。然后非常，非常缓慢地流下了眼泪。
张起灵一怔，抬手似乎是想去替他拭泪。
吴邪心痛如绞。
除了温柔低沉的歌唱，现场鸦雀无声。
解雨臣抬手轻挡，执起水袖给自己擦去了眼泪。
吴邪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对你用情极深。
第十七章
节目结束三路人马扑上去献花，南大区的给张起灵，东大区的给解雨臣，运营的给潘子。各种红玫瑰白玫瑰，起哄求合影，众人才恍然回到现实中。过了十来分钟，三人回到MDD席位，卸了妆也换了衣服。解雨臣捧着的花束最大，是嚣张的玫瑰配西洋牡丹，众人夸赞，“花老板好美！好多捧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