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笑道,“怎么搞得跟婚礼一样。”
吴邪解释,“全球的发布会有破冰仪式,搞个遥相呼应。”
“我知道有这个仪式。那我们也搞个破冰好了。”
“你给的预算不够。”吴邪摊手。
“那你就跟胖子坑点。”
吴邪看着他。
“怎么了?”
“我已经坑了一个展位费了。”
“干得好。”解雨臣拍拍吴邪的右肩,“告诉他年底我给他申请年度团队合作大奖。”
吴邪又给他看来宾名单。
“齐铁嘴请了吗?老海呢?”
“请了。但他们都没空来吧?”
“齐铁嘴会的,老海不一定,但你请柬要发出去。给北大区留几个名额。”
“行。”吴邪记笔记,“你哪天到厦门?”
“还不能定。之前要去趟美国。”
“那我把排练放在展会开幕前一天晚上。不能早点吗?”
“不行,没办法。”
吴邪反应过来,“发布会?”
“是啊,那个劳命伤财的死破冰仪式。”解雨臣咬牙切齿道,“每个市场挑个人出面,要是让我知道谁推荐的我……”
吴邪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我不会白去的。快说你有什么诉求,我帮你据理力争。”解雨臣放下筷子,“吃好了?”
“饱了。”
“买单。”解雨臣转向服务员,“开发票,美丽的美……抱歉,模范的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迎头是冬季的萧瑟寒冷。手机震动,吴邪Mo出来,是张起灵,“边等开会边等咖啡。”
“走快点。我约了会。”解雨臣回眸一笑。
据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吴邪深以为然。全球发布放在西海岸时间的晚上,也就是北京时间的上午。吴邪万般煎熬地等着时间流逝,发布会结束,资料发出,展台设计制作启动……一环扣一环的流程将如同狼烟渐次燃起,他几乎每半分钟检查一遍邮箱。在市场团队之外还有更多更广阔的范畴。长帆已经签署代理合同,但没有产品信息和价目表,张起灵与渠道部也会在发布会后立刻收到全套产品资料和价格,转交长帆签署并立刻在订货系统上线,再由长帆下全球第一笔订单,以支持当天下午公布的Z所设备更新,而黑瞎子与霍玲也会随之开展应对。
看时间现在刚刚做完开场词,想了想,吴邪给张起灵发短信。“邮箱快让我刷秃了。”
“我有同样的担忧。”
差点忘了他也有幽默感。“拿到资料就去厦门。”
“我在南京。准备拿到合同附件去找长帆。”
“什么时候去厦门?”
资料来了,吴邪打开附件。蝴蝶的翅膀已经准备就绪,用最轻微的震颤引发迷人,残酷的风暴。
掀起FS中国第一场血雨腥风。
吴邪到厦门的时候,小范的展台已经接近完工,只剩下一个窟窿似的空缺留给FS。他立刻率领展览公司和施工队赶工起,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盒饭都来不及吃,胖子偶尔派小弟来顶个班,让他分身去酒店监督下中国大陆发布会的会场搭建。等总算把窟窿变成了漂亮展台的重要组成部分,所有发布会设施也交工验收,吴邪只觉得自己奄奄一息,走在路上都有倒毙的危险。
看张起灵的短信,他和黑瞎子也正各种悲惨着。老海肯定不希望晚节不保,把厂商玩得团团转。小范储存的优势劣势都极明显,黑瞎子正在向小范研发团队寻求支持,希望他们出面编写后台软件,张起灵则从长帆入手。两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最后打扫卫生,准备第二天运送参展设备进展馆,吴邪接到了解雨臣电话。“天真,我恐怕
不能参加彩排了。有点事情要耽搁一下。”
吴邪觉得自己心脏一抽,查点猝死,“什么事情?我们还没有正式走过台,一次都没有。最早什么时候能到?”
“产品出了点问题,要先去趟北京。”
“产品?需要我一起么?”
“不,不是你这边的问题。政府事务部会出面处理的。”
收线,吴邪真想捶X_io_ng顿足冲出展馆撕心裂肺一场。刚好胖子来验收,一看他,惊道,“你中风了?”
“我脸色有这么差?”吴邪解释了一番事态。
胖子严肃道,“你得做最坏的准备。”
“当然还是先等花爷,花爷到不了只有我自己上了。”
两年来大小展会吴邪也去过无数。流程都差不多,只有这次让人紧张万分。第一天开展,各家厂商的大佬都来展台看过,工信部与中科院也巡场完毕。胖子一早率领众小弟小妹站台,还有FD南大区销售与工程师助阵。兄弟产品线也各种出人出力,整个小范展台其乐融融。吴邪独自站在FS台前,眼看人Ch_ao涌动。南大区销售、霍玲和张起灵今天都在评标现场,明天才来。
胖子挪过来,“你家花爷还是没赶上?”
“下午到。”
“来得及吗?”
“串场词已经发给他了。”吴邪不无忧虑,“应该吧。”
下午解雨臣到了展馆。他陪着吴邪站了会儿,聊了聊,有人来参观还帮忙讲解了几句。吴邪看着他一手撑展台站住,说,“你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觉?”
“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解雨臣倒也不客气。
吴邪作捧心状,“我会寂寞死的。”
解雨臣笑起来,“好,我先回酒店。有事情打我电话。”
第十章
从早上八点进场开展到下午六点闭馆,吴邪已摇摇Y_u坠。等跟着胖子一行收拾好展台,整理完收的名片和登记表,吴邪谢绝了盛情邀请,准备直接回酒店,睡这段时间来第一个好觉。张起灵那边毫无动静,这次老海用了淘汰赛,评几轮,每轮淘汰一个厂家的车轮战,要延续到深夜。也不知道黑瞎子和他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转岗后从一线退下来,偶尔也会怀念下那种舍生忘死,想想连他都会手痒,何况本来就好勇斗狠的张起灵。手机震动,吴邪Mo出来,真是山不来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就去山。“花?”
“天真。方便来一下吗?”
吴邪心一紧,“你在哪?”
解雨臣报了个房间号。
吴邪把解雨臣在候诊室长椅上放下,见他软得坐不住,又抬起他手臂搁在扶手上,让他半倚着,看一看还算平稳,转身赶紧去挂号办手续。之前他进房间时解雨臣和衣躺在床上,整张脸浮着湿漉漉的薄红,把他吓得不轻,赶紧来了医院。挂完号,吴邪又半扶半抱着解雨臣去发热门诊。
解雨臣拧着眉,眼尾晕一层湿痕,又是泫然Y_u泣又堪堪忍住的状态。坐下等叫号,吴邪见解雨臣领带都没来得及解,抬手替他松领带。解雨臣一贯打最简单的平结,他似乎有点抗拒,软绵绵抬起一只手想自己来,吴邪捏住他的手放下去,乖啊听话地哄了哄,解了领带团好放进他外套口袋里,又帮他松了颗衬衫扣子。
护士送体温计来,吴邪抓起解雨臣右臂,塞进去让他夹住。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酸楚甜蜜的玫瑰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