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英。
“我以前一直觉得胖子说话不吉利,现在觉得他就是那报喜鸟。”
解雨臣大笑,笑完说,“你俩要是签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款回来,我就直接去机场把你们当场打死。”
“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研究客户需求,花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多快好省实现四个现代化。”
“我喜欢你的思路。”解雨臣赞许道,“一切都要以客户需求为中心,砸钱当然重要,砸中地方才是根本。”
吴邪想起张起灵画的那个太极图和一个大西瓜,点头称是。
一路京沪快线通道迅速值机安检,又在候机厅吃了个争分夺秒的饭,两人登机。解雨臣边关机边说,“你代理商大会的资料带了么?我们把自己这部分看一下,
你接下来就可以跟小哥沟通了。”
吴邪点头,这两个礼拜解雨臣难约,还没什么完整时间把全过程走一遍。等飞机进了平流层,吴邪起身抽电脑出来,开会务公司提供的资料。酒店已经定了;暂定邀请名单已经出炉,FS这边就是那两个大物流和若干小集成商;流程也已经成型,第一天签到,第二天白天大会晚上晚宴,第三天上午分场会议下午培训,之后是送机;分工内部决定直接分配,主要跟代理商相关算张起灵主场。一张张片子看完,解雨臣说,“你跟小哥商量吧。我没有什么要反馈的。”
“行。”吴邪收电脑关阅读灯,航程过一大半,舷窗外各种碧空如洗,他把椅子稍微放平。
解雨臣也是一副昏昏Y_u睡的样子,说话都有些沙,“北洋前身其实是S大一个实验室,后来独立出来,到现在还基本上依托着S大的技术力量,其实产权上有些纠缠不清,这个雷区你们要当心点。”
“嗯。”S大,吴邪内心一动,“难怪小哥跟北洋的沟通还可以。”
“是啊,他S大出身,搞不好北洋的工程师和技术顾问里还有他的老师呢。”
解雨臣悻悻,“我倒是跟他建议过B大背景的方圆来着……”
“难怪说同城德比是世仇,诚不余欺啊。”
“他选北洋有他的道理。北洋刚刚内里斗过一次,近期应该折腾不动,新官上任肯定要出点成绩的,是做生意的好时机,不过念书还是要去B大念,是吧。”
“是是是。”
第十四章
飞机准点到达,两人各自上了出租车。北京在初春里有种帝都特有的苍凉大气,空气干燥而灰蒙蒙,反而增添了些等待了千年般的时光感,可惜他穿的是铅灰色楚萨迪大衣而非腐锈的铁衣。吴邪给张起灵发短信,“到北京了。”
“下午有会,在酒店等我。别坐出租车。”
司机适时地停车,还飙出一句字正腔圆的京骂。吴邪看一眼,前面是长龙,而尽头是绿灯。“不早说。”
“已经上车了?我的错。”
估计张起灵要准备开会,吴邪便收起手机不再回复,一路走走停停到了酒店,是家离北洋很近的洲际,到前台办了入住,直接进房间。张起灵留了靠窗的床给他,靠浴室的床上依然如故摊着他那万变不离其宗的白T恤。老头衫,老人家,打太极拳听广播看报纸晨跑做饭买花的老人家。吴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边笑边挂好套装衬衫,开机做点最后的准备工作。其实跟张起灵开会一点都不轻松,他对数字非常敏感,到过目不忘的程度,指出破绽时的平静和礼貌更让人觉得万分抱歉。
六点过,张起灵回来了。他推开门时吴邪正闻声抬头。他穿着件米色风衣,勾勒出恰如其分的肩宽和腰围,看过来的眼眸依然漆黑而沉静。虹膜颜色深就是不吃亏啊。吴邪边感叹边打招呼,“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张起灵放下电脑,抬手解领带,又回身挂进衣橱。
“会开
得如何?”
“把最后的折扣敲定了。像打了一仗。”
“辛苦了。”
张起灵侧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还好。”
“晚上我们谈一下明天的事情和代理商大会?”
“好。不过我们能先吃晚饭吗?”
“行。其实我也饿了。”
“现在高峰期,就近吃?”
吴邪点点头。
“我们走路穿过S大吧。另一个方向的校门附近有家吃素菜的还不错。”
吴邪忍不住看一眼窗外,原来那片绿树红墙就是传说中的S大,失敬失敬,
开始还在想真奢侈的公园来着。他起身穿上大衣,跟着张起灵出了门,到室外才发觉晚上好像更干了,难怪解雨臣说要流鼻血。张起灵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走路步伐稍快而没有多余动作。红灯,两人停步,马路对面就是S大的某个校门,来来去去都是神采飞扬的学生,两三年前大概还能伪装一下,现在肯定是不行了。绿灯,两人过马路,进了校园。
“现在不是好时间。应该夏天再来一趟。”张起灵指了指一带盘旋着枯藤的长廊,“会很漂亮。”
校园里也是高峰期,各种自行车和人流穿梭不息。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平和的感觉。
路过某栋古老建筑时,张起灵说,“我以前住这里。”
吴邪肃然起敬,“你坚持住了四年?不容易啊。”
“是有点冬凉夏热蚊子多,但年轻时好像也没觉得很辛苦。”张起灵停一停,又补充,“而且还挺怀念的。”
“我也挺怀念读书的时候。熬夜复习抄作业当时觉得很难熬,现在想想也不算什么。”语毕吴邪自己也有些恻然,有的事情经历的时候千辛万苦,每每想起来却有回甘;有的当时只道是寻常,后来发现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有的甜美宛如梦境,最终却变成了经年累月的伤口。真是世事风雪。
他们一路走过了S大的著名建筑,又路过操场,吴邪看了看草坪中央三三两两踢球的男生,说,“你以前就是在这里长跑?”
“嗯。如果天气好就在这边晨跑,马拉松前还有加练。”
“你还跑过马拉松?”
“想跑,但总是各种状况没跑成。每年夏马基本都在出差,后来也就懒得报名了。”
吴邪瞄到“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标语,暗想这老年人搞不好是认真的,又道,“那太极拳社呢?在哪边?”
“太极拳社有室内练习场地,不在这个方向。”
“看来你以前生活很丰富多彩啊。”
“没办法,要拿体育生奖学金。当时还没有助学贷款这个概念呢。”
吴邪一愣。他们已经接近另一个方向的校门,尘世的喧嚣扑面而来,身后是沉淀了百年的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张起灵解释,“我父母早逝,一路念书都是靠奖学金和助学金。”
难怪他说一个人无所谓的。
“以前出差,有时候早上醒来根本记不起身在何处。要回忆半天才能想起来。 也没有什么人会等我回家或者需要我打电话发短信报平安之类的。所以去治安不好的地方出差就会特别当心。”张起灵自嘲似的笑起来,“要是我消失,第一个发现的应该是我老板。”
“现在至少我会先发现了。”吴邪安We_i他。
张起灵浅笑,“你可能不明白那种感觉。除了职业身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