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场如救火呢。”
“唉，小天真，胖爷给你说个故事，就丢了个铁钉，输了场战争……”胖子贫得兴致勃勃。
吴邪拆了X_io_ng花下来，又摘掉稍微泛黄的装饰叶。张起灵抬手摊开。他坐在一张矮几上，吴邪俯身，替他解下X_io_ng花，又把自己的别上去，调整一下角度，“可以吗？”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X_io_ng前，说，“谢谢。”
“不客气。”
一顿饭吃完，四人出门迎客。到了准点，宴会厅大门敞开，内外部客户陆续到来，门口是会务公司请来的莺莺燕燕歌舞表演，还有工作人员拿着宝丽来应求拍照合影，一时呼朋引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好不热闹。眼看时间差不多，四人分头行动，吴邪招呼工作人员各就各位，胖子清外场，张起灵和Shirley杨回舞台。宴会厅大门重新关闭，室内欢聚一堂，数十个圆桌觥筹交错，服务生布菜完毕，在场边列队待命。张起灵站在舞台边缘的稍暗处，向吴邪比了个尽在掌握的手势。吴邪示意灯光师音响师开始。
全场熄灯，开场视频。这段视频从诞生到最终定稿被修改甚至推翻了无数遍，最终还是采用了FS中国发布会上银河的意象，取海誓山盟作证的是哪一个星座的深意，祝福原本至亲至疏夫妻的厂商与代理商天长地久。视频结束，追光灯落在张起灵和Shirley杨身上。吴邪的角度看过去，张起灵似乎悬浮在一片黑暗虚无中。回忆厚重的外壳被骤然敲开，酸涩而清晰地呼之Y_u出。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Shirley杨拿起话筒，“我谨代表服务器产品部。”
“我谨代表储存产品团队。”
“宣布201x年年度代理商大会颁奖晚宴，正式开始。”
灯亮。欢呼尖叫和掌声。晚宴照旧是开场节目，嘉宾致辞，颁奖节目的老一套。颁奖人都提前知会，获奖人也心照不宣，寒暄与交谈大致设计好，颁奖人只需稍加引导，实在不行还有张起灵和Shirley杨在台上救场。颁奖结束少不了喝酒，代理商鱼龙混杂，场面肯定要混乱些，不出大岔子就行。胖子和吴邪拿着纸头坐在候场区域，过掉一个流程划掉一行，胖子中间还上场颁了个最佳市场配合大奖。大会和晚宴成功，一场代理商大会就圆满了一半，两人精神上都很放松。
“明天分场会你们都安排好了？”
“都好了，主要还是小哥说订货折扣政策什么的。”
“你们是蜜月期，应该挺轻松的。”
“是啊，何况我们人少。”
“那是，而且你们有小哥，万一打起来断无吃亏之理。”
“你对小哥会武术这点很记忆犹新啊。”
胖子嘻嘻一笑，“明儿晚上全体去吃庆功宴。后天我带团队去拜青城山，你高兴的话跟我说一声，给你留个位子。”
“不去了，后天早上回去。礼拜二午餐会，做点准备。”
“我会在青城山上求道长保佑你不要过劳死的。”
“……谢谢。”
等分场和培训顺利结束，晚上会务组浩浩荡荡到了市区。整场代理商大会四平八稳，算胖子和吴邪的又一次稳健发挥。西大区的物流平台虽然没谈下来，但所有人都不着急，何况非人力所能为也。老裘夸了夸胖子老当益壮吴邪年少有为，又表扬了FS分场的其乐融融，席间还畅想了明年代理商大会开在哪里。前晚各人都喝得差不多，早早散席，放众人想回酒店的回去，想逛街的逛街。解雨臣和老裘还有会要开，让吴邪和张起灵好好休息一下。胖子便自告奋勇抛下小弟带他俩去逛宽窄巷子。下出租车到巷口，举目看到整体古色古香，飞檐斗拱，有面外墙悬挂着满满的灯笼，做千古未央夜风流绝世楼状。
胖子兴头来了，道，“两位游客，这边走，你们看到的就是成都著名的历史景点……”
“要不要给你面小旗子？”吴邪跟在他旁边，“人家小哥在成都呆过的，你装什么不好装黑导游。”
“我在成都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发。”张起灵说。
“你看。”胖子一摊手，“胖爷我一直知道你喜新厌旧，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当年月下叫人家小胖胖如今叫人家黑导游……”
饶是知根知底，吴邪依然发了一身鸡皮疙瘩。三人走进巷内，小街两侧都是典型旅游景点的小店，带表演Xi_ng质的手工作坊和工艺品之类，只是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缓慢与悠闲，使游人也感觉到懒洋洋的兴致盎然。皮影戏推车，文房四宝店，现场作画摊点……一路走走停停，果然少不入川，连张起灵的步伐都慢了些。偷得浮生半刻闲。吴邪脸颊蓦然一湿，他抬头，细腻雨滴正连绵而下，又是一场随风潜入夜的春雨猝不及防地来袭。刚好走到了屋檐密集的酒吧区，三人随便挑了个走进去，在靠窗的高脚椅上坐下，躲雨的游客陆陆续续闪进来，一时又是兵荒马乱。等了一阵，喝了扎橙汁，雨势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胖子抬腕看表，“咱们买把伞回去吧，眼看十点了。”
“我去吧。”张起灵滑下高脚椅，出门。
“我本来想派你去的。”胖子忧郁道，“他一副不怎么会砍价的样子……”
“怎么说得跟人家小哥生活自理能力有问题一样。”
胖子指一指张起灵的背影，“你不觉得他一看就很高处不胜寒何似在人间么。”
“他在人间得好好的，还会自己买菜做饭呢。”
“你怎么知道——哦，对，之前出王八邱那破事时你在他那里住过。”胖子做恍然大悟状，“那他会缝衣服吗？”
“怎么，你要和他比一比贤惠度？”
“不敢不敢。话说天真，这么多年了，除了之前那个在国外的女朋友，你就没和别人稳定下来过？”
“您还没嫁出去，我着什么急。”
“你胖爷是中国人没有登上月球，何以家为，你有这革命觉悟？”
两人热热闹闹拌了阵嘴，张起灵回来了，右手撑伞左手拿了另一把，停在酒吧门口，明显是等他们出去。等两人出了门，张起灵向胖子伸出左手，“应该早点去的，买到最后两把。”
“我看你也不像欺善怕恶的人，就劳烦你和天真共伞了。”胖子老实不客气地接过伞，左顾右盼，“咱们继续往下走吧，差不多到另一个巷口了。”
他一马当先，张起灵和吴邪跟在他身后。数小时前拥挤的古巷已经有些清空，仿佛现今的细枝末节都在消退，时光重现出它几百年来未改的容颜。地面上浮现出湿漉漉的光泽与浅洼，屋檐坠下水滴，树枝轻巧地摇曳着，不知何处漂浮着一首爵士乐。大概是被醇厚的嗓音激活，胖子边深一脚浅一脚挑着路，边荒腔走板地哼哼起来，“……锦官城旁的老树根……像回忆般延伸……”
“能点歌吗？”吴邪说。
胖子头也没回，唱得声音更大，“青石板上的路灯照进这蓉城，我一路跟你轮回声……我对你用情极深……”
第十八章
解雨臣把和张起灵与吴邪的午餐会约在高新区边缘的小商业区。大事方了，三人心情都不错，说说笑笑吃吃就把第二到第三季度的无间道日程定了。吴邪和会务公司从上海出发，在各个大区建议高校或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