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终了,只听得他一声悲怆的叹息。
这个故事很长,他说到忘了时间。外面骤雨初歇,两人一同望向门外,天已渐亮。
“走吧,随我去摆摊,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说书人站起身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他说道。
他起身拒绝了说书人,倒有了离去之意,“故事我已讲完,如今该继续去漂泊了。”
“你知道的故事已讲完,可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故事。况且,你不知道的未必与你无关。陈枭。”说书人冷静地说道,“我还知道一个故事,也许对你寻找小琼花有帮助。”
他惊讶的看着说书人,问道,“先生,您为何知道我就是陈枭?”
“我们曾经见过的啊。”说书人说罢,整理好东西便要出门。
陈枭抑制不住心中的讶异,追了上去,拉住了说书人,“先生,我们在何处见过?”
说书人停下来,转过身来对他说,“在你的梦里。”
“您……您就是青帝?”陈枭震惊了,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而且知道琼花的事的,那一定就是青帝没错了。
说书人笑了笑,走到了桃树下,搭上小桌准备开始讲故事。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但一听说说书人要开始讲故事了,姑娘们便都跑来了,不一会儿这桃树下便围满了人。
“今天,我要讲的是琼花的故事。”说书人拍下了醒木,开始了今天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这天下还姓刘的时候,扬州城外有一个观中种着一株琼花。如今这琼花观还在,可那观中的琼花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了。
那时的琼花观还不叫琼花观,叫做蕃厘观,里面有一株新生的花,当时还未知其名。
陆生,金陵人也,以智闻于江南,举孝廉。适扬州蕃厘观,天欲雨……
那一日,陆生到了扬州城外,倏地狂风大作,眼见着这天就要下雨了,可他找不到住处,遂进入了蕃厘观,以求避雨。
当天夜里果然下了雨,他就躲在这无双亭中看雨景,赏着未名的花,那无双亭边种着的便是那株花。
那夜雨下的很大,陆生心想,花之新生,嫩芽怎堪被恁的风吹雨打。
雨打在叶上的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陆生的心。他本是爱花之人,自然受不了这般情景,便冲了出去,撩起衣袖挡在花儿上,自己被雨淋湿了也全然不觉,为的只是保护这株小花不受到暴雨的侵害。
一夜过去,暴雨休止,天已晴。可陆生经过一夜的暴雨的摧残,病倒在了亭前,那花便幻化了人形,照顾着陆生,以报陆生遮雨之恩。
陆生问其名,曰无名,陆生以之为诗一首,“曾取余香忆旧颜,琪花琼华舞翩跹。未名芳踪音容断,惟见只影意谁怜。”
此花因陆生之诗,见称琼花。琼花小妖便自名踪音,取之“未名芳踪音容断”。
……
“先生,那陆生是何人?”陈枭忍不住打断了青帝,他只想知道,那陆生是何人。
青帝摇了摇头,笑着继续讲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