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黑色的世界,没有光,叶相惜看不到任何东西,,她只能一步步的走着,一步步的不安着。
“女儿……”突然一道光芒闪现,一抹叶相惜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的心颤了颤。
“母后?”叶相惜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看向那道光圈里。
那里赫然站着她十年不曾相见的母后,十年前,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母后被北辰的士兵一剑穿喉。
只是那一剑,她和她的母后便从此天人永隔。
“女儿……”那个站在光圈里的南岳皇后,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依旧是一如叶相惜记忆里那样的雍容华贵,典雅美丽。
“母后……”叶相惜的眼泪刹那喷涌,飞跑上去想要扑向那个她阔别了十年的怀抱,那个她记忆里一直带着木槿花香的怀抱。
可是叶相惜没有想到,她这一扑,却是扑了个空,她狠狠的摔到地上,一脸惊愕。
“女儿……母后已经死了十年了……”那南岳皇后的眼里终于泛起泪花,提醒着叶相惜这个不诤的事实。
“母后,你好吗?”叶相惜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个在光圈里闪着泪花的南岳皇后,声音颤颤的,似乎是害怕声音一大,她最爱的母后就这样消失了。
“女儿,母后很好……母后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南岳皇后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神色,看着叶相惜的脸,竟是那般小心翼翼,内里透着珍惜。
“母后,对不起,都是女儿没用,女儿太笨,没能光复南岳,没能替你和父皇报仇。”叶相惜猛地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了头。
“女儿,我们从来都没想过要你报仇。”谁知南岳皇后却只是摇摇头,苦笑道。
“母后,你说什么?”叶相惜犹如当头一棒一般,她不敢相信,她隐忍十年想要做的这件事竟然不是她父皇母后的愿望。
“你父皇的确昏庸无道,治国无方……这样的南岳,就算北辰不来灭,别的国家也会来的。”南岳皇后的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忧伤,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叶相惜记得,她的母后,是江南的女子,像是一朵藏着愁怨的丁香花,在雨巷里默默绽放。
也正是因为这独特的气质,她的母后才成了南岳的国母。
只是帝王终究是凉薄之人,她的父皇很快就喜新厌旧,大肆纳妃,将她的母后抛在脑后。
至此,叶相惜记忆里的母后,是再也不会笑的女子,她的眼里,面上,全是落寞与哀愁。
“你父皇与我共赴黄泉的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他说他负了我,负了整个南岳……他让我等你,让我告诉你,不要报仇,这是他咎由自取。”南岳皇后见叶相惜没有说话,便叹着气,又说道。
“那……那你们现在好吗?”叶相惜强忍着这多年来都不曾显露出的委屈,问道。
“好,你父皇在奈何桥边等着我,说要和我一同走过奈何桥,一同饮过孟婆汤,惟愿来生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南岳皇后的脸上倏地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这是叶相惜许久未见的神色。
“母后,我和你们一起走可好?”叶相惜拳头紧握,心里一阵抽痛。
她不想再这样活着了,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再挂念她,她活着,只会是颠沛流离。
不如一同去奈何桥,饮过孟婆汤,前尘皆忘,重新过一个人生。
“女儿,你阳寿未尽,这是你的命数,我不能带走你。”南岳皇后摇头,拒绝了叶相惜。
“可是母后……我在这世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叶相惜的声音哽咽,心里酸酸的又痛痛的。
“女儿,总会苦尽甘来的,我的女儿最坚强了,不是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母后该走了,女儿……保重……”南岳皇后对着叶相惜挥挥手,声音柔柔的,又带着些许飘渺的意味,只是刹那,那个光圈,带着她的母后,一同消失了。
“母后!”叶相惜大喊一声,却也没能留下些什么。
她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的母后把她丢在这人世上,可她终归是不知道她叶相惜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这么累的人生,她不想要了。
“相惜!”慕子槿独特又好听的嗓音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叶相惜。
一阵突来的漩涡将叶相惜席卷,一双眼猛地就这么睁开了。
这不再是那个黑色的世界,叶相惜愣愣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薄被,刚刚的,是梦吗?
“相惜,你终于醒了。”一抹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叶相惜抬眼,便触及到了慕子槿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叶相惜无言的坐了起来,心里默默地想着:母后,既然你不带我走,那么我自己去!
“相惜?抱歉,我不知道你患有心疾。”慕子槿看着叶相惜冷漠如霜的脸,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慕子槿何曾对谁这样说话过?这个女子,真的改变他太多。
“知道又怎样?你会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吗?”叶相惜冷笑一声,说道。
难不成他知道她患有心疾,就能同意跟她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