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密函在哪里?”
锈迹斑斑的牢门里,绑着一个人,他还没有被用刑,就已经招供。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找。”毕从安从绳索中抬起头来,他像个孩子似的盯着眼前人看,“还有一个条件。”
“说。”
他看了眼一旁死去的同伙,才撇着嘴开口道:
“我帮你找密函,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四月,京城里热闹非凡,毕从安穿过东街,进了一不起眼的小巷,他知道,自己只有五天时间。五日后,圣上会从洵州回来,路过南街,到时候,安民社的人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把六扇门私通奸臣的证据,呈交给圣上。
“哟,这位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他嚼着糕点停在一家看似平常的客栈前,引来了店小二的注意,那人献殷勤似的笑着,而毕从安只是摆摆手,他低头饶了饶耳后根,抬眼道:“我来找姑娘。”
“哎哟,爷,咱们这是客栈,不是青楼~您要想找姑娘,出了这巷子,左拐,一直走就是了~”店小二笑嘻嘻的指了指方位,毕从安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从兜里掏出桂花糕来,咬了口大的,再吊儿郎当的抖了抖肩膀,盯着店小二直笑,“别贫了,我知道你们店有,她前几日还送了我一帕子,瞧,就是这玩意。”
说着,毕从安便把衣内的帕子扯出来扬了扬,店小二这才放心的点头,“是了,这位爷,请跟我来,那位姑娘等你很久了。”
当走上那粗糙的楼梯,站在厢房门外时,毕从安却犹豫了,店小二已经下去,他一个人就这样左思右想的待在那儿,终于,换了副表情,推门而入。
“从安?”
坐在屋里头的人是无眠,毕从安的青梅竹马,当年瘟疫横行,两人走散,天涯各自一方,只是没想到,两年前在京城再度遇见,安民社,还是她引荐的。
“出事了,秦刚是叛徒。”毕从安将门窗关了个严实,他坐在无眠对面,一脸严肃的样子,“他被抓之后,六扇门就找到了岳兄弟,现在,岳门昌可能死了,下一个被抓的,也许会是我。”
“秦刚叛变,这消息确定没有报错?”无眠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毕从安听后却低着头深吸一口气,他舔舔嘴角,眼珠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始转动,再抬头时,眼中早已布满了血丝,那紧攥的拳头猛然朝桌上拍去:
“秦刚被抓了!岳门昌生死不明!我们三是为安民社效命的弟兄,无眠,下一个就可能是我,你知道吗?我可能……会死。”
“从安你别激动,这事得好好分析。”无眠揉揉眼角,她现在情绪十分混乱,秦刚是她的引荐人,她不相信……这个忠心耿耿的师父,会是叛徒。
而她更不知道,秦刚是为密函而死,岳门昌,是毕从安出卖的。
“我们三个形同亲兄弟,特别是门昌,无眠,事情已经发生了,秦刚被抓,岳门昌就出事!你相信这会是巧合?”
他咬着牙呼吸十分急促,那布满血丝的眼底,竟是湿润了,泪水顺着他脸颊下滑,让无眠再度无心思考。
“从安,这事我会向宋大哥禀报的,你先转移……”无眠有气无力的轻叹一声,她起身走到毕从安面前,一把将他抱了个正着,“你自己要小心。”
“你说啥?无眠,我这里有点不好使,你知道的。”毕从安抬头,他指了指耳朵,那眼神就像个孩子似的简单。
“我让你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