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库基城外的小路旁,鲜艳的野花完全不受炽热骄阳的影响,娇媚的花瓣自豪的向碧蓝的晴空绽放。
但是阿罗卡的爱马可不这么想,一口咬断了野花,混合着口水尽情的咀嚼着吞咽下肚。
在这偏僻无人的小路附近,坐落着一座同样陈旧不起眼的神庙,在普遍信仰新神兰姆的时代,这种旧神的神庙本身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可就是这毫不起眼的破旧神庙中,却住着一个真真正正的小土地神。
“怎么样,白冰糖好吃吗?”
“呜呼呼,凡人的东西有时候还挺好吃的呢,梳头要再轻一点啦!”
神庙里,哈罗卡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帮自称神明的小女孩梳着头,如果是别人看到了,一定不敢相信,坐在哈罗卡面前美滋滋吃着糖果的小女孩竟然是尊贵的神明。
毕竟少女的装束比起神明来说更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巫女,肥大的白色神官长袍,缤纷的花环,还有因为梳头而被取下的大大的红色蝴蝶结,这一切都于神明看似无关,但偏偏就是这名少女在哈罗卡面前施展出了凡人无法企及的神级。
“呜呼呼,好舒服,咦?你这个坏家伙怎么不梳了?”
“不梳了,好累。”
“梳个头你都嫌累,怎么可能毁灭的了世界啊,打起精神来,继续梳头哈。”
神明大人对着她面前的这个毫无干劲的少年连蒙带骗,就希望他能帮自己梳梳头……
“才不要啊,你说话从来都不算数诶。”
哈罗卡一把抢过自己装着白冰糖的皮袋,自顾自的吃起来。
“咦咦?人家哪里说话不算数了?把冰糖还给人家啦,呜…”
“那你说好的帮我撞死的野猪呢?我怎么没看到啊,倒是白白投了个金币给你。”
“这这这,伦家明明帮你在峡谷撞死了一只野猪啊,怎么叫说话不算数呢?”
哈罗卡暗暗叹口气,原本还是以为自己躲闪及时,要么是因为恐犀眼神不好,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小丫头的功劳啊。
“那叫恐犀啦,什么野猪啊,还是你说话不算数喽。”
即便如此,哈罗卡还是不忍放弃捉弄他面前的这名小小神明的机会。
“呜,人家哪里分得清那似不似野猪呀,不对!人家明明才在峡谷里救了你一命呐,你竟然还有心情捉弄人家!”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
“你还好意思笑,哼!”
“好啦,不跟你打趣了,时候差不多我该回去了。”
说着哈罗卡起身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就要回家,不料少女却从背后拽住了他的裤腿。
“你这就要走了吗?那个…那个不多呆一会吗?”
少女依依不舍得看着哈罗卡,细看之下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好啦好啦,我还会再来的啊,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啊,呜…都不多呆一会……”
只不过是离开一会啊,还真是多愁善感的神明大人啊。
这么想着哈罗卡单膝跪在地上温柔的拭去少女脸庞上滑落的泪珠,轻声的问少女。
“你上次对我说过,比我聪明勇敢的人多得是,这就话是真的吗?”
“大概是真的啦,不过你已经够优秀的了,为什么还要去在意这些事情呢?”
少女不解的望着面前这个愚蠢的人类,他可算是自己见过的最笨拙的人了,竟然有人对自己的才华不感到高兴,反而拼命想要找到能够超越自己的人。
“因为我啊,最近有可能就会碰到这样的人喽,海的那一面的多古共和国已经与台库基开战了,父亲出任台库基的军事统帅命我与他同行,如果说台库基没有人能与我相比,那么我想,硕大的多古一定有这样的人能与我一较高下!”
“多古有似有啦,不过…那你岂不似很久不能来这里了吗,呜……”
“怎么又哭起来了啊?”
自认为很会哄女孩的哈罗卡竟然一天之内惹哭了同一名少女两次,这真是让哈罗卡有些猝不及防。
“好啦,别哭了,我相信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多久的,等我一回台库基第一个就来见你好不好?”
“哼嗯…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会去的吧,伦家又劝不住你,给你。”
“这是什么?”
哈罗卡接过少女手中的物品,一个项链状的东西从他手中滑落,一块并不起眼的青色石头上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台库基字母,尽管岁月流逝但上面的字迹依稀能够辨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