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莫婉默不作声的被指责,莹莹走上前解围,“白小姐,请你搞清楚,是小婉救了你,这个时候你怎么怪起了我家小婉?”
“对……所以我才来谢谢她啊……”白瑾瑜激动,“但是一码归一码,我如今变成这样,全都是拜她所赐,她也有关系!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白瑾瑜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不会知道真相……我就不会知道我姐姐居然一直靠着榨干我活着!我最信任的姐姐,那是我最信任的姐姐啊!”
她矛盾道,“可是,没有你的话……我……”
如果没有人出来救她,那么那种后果,她又要如何去面对。
“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情绪这么激动的白瑾瑜,沈莫婉开始有些无措,“瑾瑜,你……”
“走开!”
沈莫婉走上前,想要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所以,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白瑾瑜抹着眼泪跑出了化妆间。
“她怎么能这样?如果当初不是你救了她,或许她就被她的姐夫给……”莹莹顿住,“现在她反而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你的头上,觉得你救她反而错了,这想法也太极端了吧。”
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沈莫婉内心五味杂陈。
沈莫婉叹息,“其实她才是最可怜的人,被自己的亲姐姐背叛,差点被信任的人玷污。按照瑾瑜的性子,她无法做
到完完全全恨他们,毕竟那两个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如果不恨我的话,那么还可以恨谁呢?如果不恨我,她又怎么可以凭着这股劲活下去……难道,她要恨她自己吗?”
面对这番话,莹莹有些震惊,看似一片湖水波澜的她,却仿佛已经将这一切看透。
“瑾瑜的心里,大概很矛盾吧。希望我当时出现救她,又不希望我出现。如果她不知道一切真相的话,她就不会失去,也不会看到这黑暗的世界。”
“可是你如果真的不出现的话,她的世界难道就不会灰暗了吗?”
“我不敢想,若是我没出现,她会如何?但于我而言,清白是女孩子最为重要的东西,若是被糟蹋了,还不如……”
“小婉,你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所以不要有这样的设想。”
沈莫婉朝莹莹微微一笑,现在想来还真是后怕,若是苏楠熙没有带着人来救自己,那要怎么办?
“我现在比较担心瑾瑜……如今的局面,让她认清了身边的人,于她是有益的。与其被蒙在鼓里活着,还不如抛下一切去重新开始,但愿她可以早些看开点。”
“但小婉,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大度得体的女生。可我就怕,这样的性子你会吃亏。”
沈莫婉突然反应过来,于是改口,“我母亲说过,吃亏是福。少怨少怒少言,不去与人争强好胜,平平安安便都是福气。”
“小婉,你真是佛系少女啊。
”莹莹凑近,“那我要跟你多靠近些,这样也能沾些福气。”
拍摄场地——
导演面色凝重的看着她,“沈莫婉啊,按照你之前的表现来看,已经进步很多了。但是今天这场戏,是重头戏,你一定要好好演啊!”
已穿上拍戏服,打理好自己的沈莫婉,站在导演面前听他指导,“好的,导演。”
“我先和你说一下,这场戏中你要跟养育了你几十年的杀母仇人对峙。你隐藏了多年的愤恨都会在此刻爆发出来,这情绪上的波动跟变化,一定要好好揣摩下。要根据人物的性格来表演,要哭,要笑,更要怒!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导演说的那般激动,沈莫婉却听得似懂非懂,“好像,有些明白了。”
“你先去一旁抓一下情绪,我们一会简单的走位后,就要开始了。”
“小婉,你不要紧张,放轻松。来,我们这边坐一会。”莹莹拉着她在亭子里坐下,她又是帮沈莫婉捏肩又是捶背的,搞得仿佛一会是她要上场演戏一般。
为了节约拍摄成本,以及降低人力物力的输出,所以拍摄期间的先后,并没有根据电视剧播放顺序来安排。
沈莫婉昨天刚演完宫女倾心,此刻马上就要投入黑化了的邪恶王妃身上。
而今天的剧情尤为重要,属于《媚骨生香》的后期内容,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古琴上,这把琴看似精致,但
实则细看材质再普通不过,甚至根本经不起探究。
在南昭国时,闺阁女子甚少出门,尤其是身为相府千金的自己来说。
轩哥哥不在府中,娘亲又忙着研制香料。而自己在最烦闷的时候,陪伴自己最多的便是琴声。
“这把琴是?”
“这是一会要用上的道具。”
莹莹看着她的发型,有些纳闷,“小婉,你头上怎么少了一只钗,本来不是一对的吗?”
沈莫婉摸了摸头上,“是吗?”
“可能落在化妆间了,我去给你找来。”说着,莹莹便转身走去。
现在亭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她又看了眼桌上的琴……拍摄场地的道具是不能随便乱动的,万一磕碰坏了,被责骂是小,耽误了进度可就糟糕了。
于是沈莫婉在亭子里休息了片刻,便开始下一场的拍摄。
《媚骨生香》拍摄中——
倾心悠悠起身,“皇后娘娘,这首曲子,你可还熟悉?这是当年父皇见到我母妃时所弹的《汉宫秋月》,也正是您教我的母妃。此曲琴声悲凉,意境悠远,将弹曲人的心思都娓娓道来。倾心自然是没有母妃谈的好,但也是略通一二。不对,此刻,皇后娘娘应该唤我为王妃。”
“哼?王妃!贱婢生的孩子,哪怕你换了身妆容,也依旧是那下贱胚子!”皇后冷冷说道。
“可就是我这个贱婢,坐上了你女儿的位置,如今,也是我们怀使灭了你们翎国!此刻你已经是阶下囚
,还有何资格来训斥我?”
“若不是浣儿出嫁那日被劫,岂又轮得到你在此处撒野!你说!当初是不是你,害的我女儿遇劫。这一切是不是你这个贱人策划的阴谋!”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是你欠我与我母妃的!我要你加注在我母妃身上的痛,千倍百倍的奉还!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