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府中不是只有四爷一人。弘晖阿哥正到了爱玩的年纪,在府里来回蹦跶着叫嚷放鞭炮,吵了四爷后被很说了几句,四爷也是因着过年才网开一面,若是在平常少不得是一顿骂。
虽是如此,还是惹得福晋不痛快,但她也不敢说什么,正巧十三爷这日带着十三福晋来拜年,福晋就明里暗里提了几句,十三爷皱了皱眉头,留了十三福晋陪着福晋说话,自己过来问我弘晖阿哥在哪。
弘晖阿哥被四爷说了后,一直处在低迷状态,倒不是因为他有悔过之心,而是因为被他阿玛骂了,他就不敢想着放鞭炮了,没有鞭炮的新年简直是惨淡无光,是以这几天弘晖阿哥的脸上一直挂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悲痛神情。
带着十三爷在园子里饶了一圈,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正在滚雪球的弘晖阿哥,厚厚的棉衣包着的一团,都快埋在雪堆里了。
“怎么独自在这玩?”十三爷蹲下身捏了捏弘晖阿哥红扑扑的双颊,问道。
“十三叔!”弘晖阿哥一抬头,就如同见到了亲人般,扔下雪球扑到了十三爷身上,“阿玛不让我玩!”
这话可真是冤枉四爷,四爷的原话明明是“想玩就到远点的地方去”,不过看着弘晖阿哥冲我直挤眼睛,我也就当没听见了。
见福晋的暗示在这里得到了证实,十三爷又心疼侄子,便抱起弘晖阿哥道:“走,不理你阿玛,十三叔带你去玩!”
弘晖阿哥立刻笑开了花,抱着十三爷的脖子不停蹭着……希望当四爷知道他告了自己Yin状后,他还笑得出来,我擦擦汗,跟在两人的身后。
记得以前过年时,十三爷都会出宫到府里来玩,拉着四爷在府里到处撒花,但随着一年年过去,以不再现当年的场景。但这天十三爷陪着弘晖阿哥玩着玩着,好像又找到了当时的感觉。
这自然也就惊动了四爷,正当十三爷领着弘晖阿哥正开心时,四爷过来了,满脸的不耐在看到十三爷时立刻烟消云散,只剩无奈,道:“整个府里就听你们的声了。”
弘晖阿哥一见四爷,就自动躲到了十三爷身后,见四爷瞪他,脸埋得更低,完全将十三爷当成了盾牌。
十三爷安抚地揉揉弘晖阿哥的头,冲四爷道:“弘晖还小,正是要玩的时候,四哥也别他拘着他了,过年了也不让人家玩玩。”
“谁管着他了?”四爷听着脸色不太好看,弘晖阿哥顿时缩得更小只了,我觉得他现在一定非常后悔刚刚告他阿玛黑状,但这世上却是没有后悔药的。
十三爷扭头去看弘晖阿哥,见他那缩成一团的样子,知道怕是弘晖阿哥的话里有水分,自己错怪四爷了,抿了抿嘴,脸上有些尴尬。
四爷倒是显得很大度,玩味地瞥了眼十三爷道:“咱们一会私下再讨论这事。”
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但总感觉在十三爷听起来有种别的意思,反正我见他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并埋怨地看了眼弘晖阿哥。弘晖阿哥眼见自己最后的挡箭牌也要不保,登时急了,小脸通红,一把抱住十三爷哭道:“十三叔!”
十三爷被他缠得没法,只得转头去安抚弘晖阿哥,倒是四爷脸上更加不好看,斥道:“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活络,你额娘怎么教导你的?!”
弘晖阿哥抽抽鼻子,紧紧揪着十三爷的衣服,十三爷无奈对四爷道:“四哥别说他了,我以前还不是一样闹腾。”
看得出四爷对十三爷这话并不认同,虽然我可以证明,十三爷小时候绝对比弘晖阿哥阿哥淘多了,起码弘晖阿哥只在地面上活动,而十三爷绝对有上房揭瓦的本事。不过在四爷看来,十三爷的那些举动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活泼好动聪明可爱的娃吧……我发现我越来越会揣摩四爷对十三爷的心思了,真当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四爷继续道:“你也别太宠着他了,你一来他简直是无法无天。”
十三爷嗯了声,但却并没有听进去的样子,MoMo弘晖阿哥的头问道:“
还要继续放鞭炮吗?十三叔陪你。”
弘晖阿哥怯怯望了眼四爷,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十三爷无奈,只得松了手,弘晖阿哥立刻跑没影了。
“这么急急火火的,半点都不稳重。”四爷更觉不满。也难怪福晋有意见,四爷对待儿子和对待弟弟,完全是暖夏和寒冬的区别。
其他的话四爷也没多说,直接领了十三爷进屋,说是兄弟二人多日未见,要好好叙叙话。我便没有跟进去,只在外面候着了。
——第二十二篇(补充)——
“四哥,”胤祥看了看窗外道,“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回府……”
“这么急着回去?”胤禛的话里不觉透出些不快来。
“也不是……”胤祥道,“但……”
“弟妹自有你嫂子照顾,别担心。”胤禛说完,见胤祥依然犹豫,挑眉道,“你该不会是怕我算刚才那事的帐吧?”
胤祥尴尬道:“四哥……”
胤禛微微叹气:“真真让四哥伤心,我自幼带着你长大,却不想你这么不信任我。”说罢瞥了眼胤祥。
胤祥眼角抽搐了下,能说这种话,只能看出胤禛的心情非常不错,但他既这么说,自己也只能赔罪道:“是我错了。”
“认打认罚?”
“……”
四爷弯了嘴角道:“既然错了,自然要受罚的,四哥不是教导过你嘛。”
“……认打怎么讲,认罚又怎么讲?”胤祥问,又见胤禛一脸“你应该知道”的表情,不由得气道,“四哥今天真是好心情!”
胤禛见自己快把弟弟惹毛了,忙收敛了,笑笑道:“自然是好的,一年里也就这段时候能好好轻松下,可惜前几日还不得见你。”
听到这话,胤祥神情松了下,道:“四哥,东宫那边……”
胤禛摆摆手,打断他道:“大过年的,只清闲一回,朝中之事明日再谈。”
胤祥挑眉:“明日?”
胤禛抓了他的手道:“今晚留下。”
“……四哥不是不罚我了吗?”
“那四哥说想你了,总行了吧?”
“……行。”
第二十三篇
康熙四十三年某月某日
都说中秋月圆,也不尽然,我倒是听人说十五的月亮并不是最圆的,十六的才是。
这节本该是全家团圆,我也得了个空回家见了见年迈的父母和哥哥姐姐,这些年有四爷帮衬,家里已好了很多,我也就知足了。但家中虽好,对我来说却不如府里,我毕竟在府里生活是十多年。
这些日子以来府里很不好,可以说是愁云惨淡,弘晖阿哥的夭折让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Yin影,我已经快记不清这些日子是怎么过去的了,一天天跑前跑后只觉头重脚轻。只记得那日福晋直哭得昏过去,四爷虽未曾太过表示,但从他眼中的血丝也知他心中难受之极,直到现在还时常把自己关到屋里,一声不吭。
府里从没有过过这等死气沉沉的日子,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因十三爷随扈在外,唯一一个能开解四爷的人也不在了,这种沉闷便一直持续着,就这么过了近两个月。
中秋佳节,因皇上在外,所以宫里繁琐之事少了很多,府里因弘晖阿哥的离去,也并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