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办到了,眼前虽是只猫,却依然可以从他的表情动作看出是十三爷来……如果尾巴不是一甩一甩的话,就更像了。
十三爷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甩尾巴,四爷却看了个清清楚楚,当时就笑出了声音,想要掩饰已来不及了。十三爷不知他在笑什么,歪歪头,瞪着圆圆的猫眼,一脸茫然。
我只觉嘴角都在抽搐,也快控制不住笑起来,忙低下头深呼吸,才克制住了一波一波的笑意,维持住正直严肃的表情。
四爷却是毫无顾忌,笑够了,突发奇想伸手挠挠猫的下颌,便听十三爷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一人一猫都呆了,十三爷立刻拍开四爷的手,一时没收住爪子,在四爷手上划了浅浅一道痕迹。
四爷反倒更高兴了,抱起十三爷放到怀里揉毛,边揉边道:“你既不愿去看太医,便让我抱抱吧。”又得意道,“这回我可抱得动你了!”说罢还托起猫晃了晃。
十三爷又毛了,蹬着腿奋力挣扎,想挣开但又不愿伤着四爷,只用两只小肉垫在他的手上拍来拍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最后还是被四爷抱住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毛。
此时十三爷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悲愤来形容了。
四爷很享受,又揉了两把,终是见好就收,放开了他,但依然把十三爷圈在怀里,道:“你这人,就不能服个软?”
十三爷浑身的毛都被揉乱了,好几次见他下意识想去梳理,都硬生生止住。听了四爷的话不由得沉默。
四爷又道:“这段时间你身体刚好些,更应该歇歇才是,你现在不比当初,不能再折腾了。”说着似是又想起十三爷当初瞒着自己病情的事,Xie愤般又将他的毛揉得更乱,“变了猫还折腾!”
果真四爷是事事都在为十三爷考虑的,即使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提醒他注意身体,虽是如此,我仍想说……现在明明是四爷你在折腾十三爷好不好!
但看样子,十三爷又被他带沟里去了,丝毫没觉得他的话有何不妥,只用爪子拍拍四爷的手,以示安We_i。
气氛诡异地沉闷起来,十三爷在四爷怀里闲得无聊,又想去理毛,刚Tian了两口又惊觉,不由得怒气顿起,就要跳出去,又被四爷抓住,举到眼前。
“祥弟……”四爷正色道,“叫一声。”
“咪?”十三爷不明所以,小小叫了声,接着大怒,一爪子拍过去。
四爷早有准备,将手快速伸直,任凭十三爷如何挣扎就是拍他不到。
“别急,”四爷忙安抚道,“我就是一时好奇,你别生气。”这么说着,却不放下十三爷,半晌又道,“再叫一声?”
“……”
四爷今日可算是玩心大起,估计是幼时压制的那些童心全爆发了出来。到了最后十三爷连尾巴都没力气甩了,只卧在榻上瞪他,四爷一伸手过来就冲他亮牙齿。
……
直到后来……我便醒了。
坐在床上,一时不知身在何方,过了好久方才记起过往,原来只是荒唐一梦。我暗暗松口气,果真是梦,我就说嘛,这异相太过奇异,怎可能是真的。
梳洗过后到了四爷那候着,四爷今天竟晚起了,比平日里晚了小半个时辰才叫我,看样子精神也不大好,但嘴角却带着笑,也不知在想什么。
早膳过后,四爷突然道:“昨天做了个奇异的梦。”
我忙躬身细心听着。
“……梦见十三弟变成了一只猫。”
“……”
“那么大一只,”四爷拿手比划着,“眼睛非常圆,虎皮的,灵巧可爱,英武非凡……就是脾气不大好,不过叫起来很好听。”
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四爷了。
“毛也很顺,又软。”
够了四爷……
“抱起来非常舒服。是只完美的猫。”
“……”
感叹完后,四爷摇头道:“可惜只是梦。”
我只觉得他应该说“还好是个梦”,若是十三爷真变了猫被他一通揉完,估计这一年都不会理睬他了。不过看样子四爷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继续神游,想来还在回味着那个梦。
第三十七篇
康熙五十一年某月某日
昨晚四爷不知为何精神得很,连带着我这个伺候的人也睡不了觉,可怜我都是上眼皮贴下眼皮了,四爷依旧维持着对月长叹状。
我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在想十三爷,但又觉得不至于,这里离京城不远,况且皇上第二天便会动身回京,即使四爷打算以书信寄托相思,怕是信还没到十三爷手里,他人就先回去了。
不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到这份上吧?我暗道。
“唉,也不知十三弟如何了。”
竟然真的是……我嘴角抽搐,默默摇头。
四爷感叹完后,却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仍絮絮道:“年长皇子也就祥弟被皇阿玛留在京城……对了还有老七。祥弟近年来虽是想开了些,但Xi_ng格一时半会还是改不了的,真怕他又多想。”说罢摇头不语。
几月前,皇上照例往热河避暑行猎,近日打算回京,在京的几位皇子递折子请安,称Y_u往石槽恭请万安。皇上准了,但又言明七也和十三爷不必来。
得了旨意四爷脸上略显烦躁,绷住脸一声不吭,我知他心思,但也只能安We_i四爷说怕是皇上担心十三爷的腿病未好,不想让他劳累才不让他过去,毕竟同留在京城的七爷也是个腿脚不好的。
四爷当时只嗯了声,没多说,让府里下人快快准备妥当,第二天就要出发。但因为走得急,也就没时间去十三爷那看看,这直接导致了四爷一路上都在念叨着十三爷。
唠叨完后,四爷像是又入定了,半晌似是自言自语道:“我总觉得,今天看皇阿玛的样子……怕是又要变天了。”
我一怔,隐隐听出四爷的话中之意,却无法也不敢接口。若是十三爷在,必是能说出四爷满意的话来,可我不同,所以只能装傻笑道:“奴才也觉得这天气是要转凉了。”
四爷本也不希望我能说什么,刚才只是一时找不到说话的人而已,闻言点头道:“是啊。你下去吧。”
我如临大赦,急着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日,队伍早早启程回京,四爷骑马,我则照例跟在身边。队伍有条不紊前进,无人说话。太子走在前面,微微佝偻着背,身体随着马匹摇晃着,即使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依然能感受到围绕在他身边的颓然感觉,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中途休息之时,太子也是只一人在那发呆,表情木然。四爷也注意到了,但只一瞬,便转开目光只作不见。
众人休整一段时间又要出发,此时太子却突然起身往这边走来。
“四弟啊,”太子闲闲一笑,“多日不见,不知四弟可好?”
四爷表情微微一整,恭敬道:“尚好,多谢殿下关心。”
太子问过之后听他这样回答,低下头,哼笑轻声道:“殿下?”又抬头道,“怕是过不了几日,已不知谁是‘殿下’了。”
四爷没有接话,表情不变,只是听着。
太子说完这一句,见他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