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短缺些什么,便买了些平日里你爱吃的小点并你用惯了的胭脂水粉与你,若是不合用你便托梦来与我说,我再去买些新的给你。小弟现在能挣钱了,以前总说要用自己挣的钱买好看的胭脂于你,现在终是做到了。二姐你在下面莫要忧心我,我已不是小孩子了,连三姐都夸我像个大人有担当了呢。”
“只是……我却无法和孙家小姐成亲,还望二姐能够明白。心中所牵挂之人实非佳人,何必误她一生,还了她一魂一魄……只望她下半辈子安乐福康,前世所欠今生不能还,只往来世可还清。”
“二姐,我今日在那河里放了你喜欢的莲花河灯,听老人说这中元节的河灯是牵引鬼魂所用。有了河灯好不迷路,不至于让鬼魂走丢了去。二姐,你且看好了,莫要走丢。”
“二姐,我好想你……”
方兰生自然是知道的,被少恭害死魂魄被玉横吸纳的二姐,是不可能投胎转世的,心知肚明,然而……
然而他总是抱着一丝幻想,想着二姐平日里人这般好,若是哪个过路神仙好心留了她的魂魄去呢?他若是不烧纸不放河灯,岂不是叫二姐孤零零的一个待在下面,迷失了前头的路去。
于是他便也来放河灯,这也是他唯一能够给二姐做的事情了。
待盆中的纸钱燃尽了烧没了,方兰生便跪下来对着那盆子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磕了几个头。
二姐,跟着河灯走,莫要走丢,千万莫要走丢。
愿二姐早登极乐,来世安稳,莫要再遇到一个如我这般不听话的弟弟。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往生咒)
烧完了给二姐的纸 ,诚心诚意的念了往生咒。方兰生又取了另外几包东西一一摆好,也是一样取了新的盆子来烧纸。
“木头脸,今儿是中元节,我擅自带了些东西来看你。说来惭愧,这么久了也不知你究竟爱吃些什么。只是听你名字唤作屠苏就也买了屠苏酒来,又自作主张的买了些吃食,备了一点纸钱,若是不合用也请不要嫌弃才好。”
“我听人家说生前怨气重的人死了很容易被怨气所笼,看不清前往投胎所要走的道路,想来你也应是如此的。我擅自放了河灯于你,也不知你瞧不瞧的见。我自知手笨了些,河灯做的丑了些,却也能亮,和其他的也无差。只望你不要嫌弃,不喜我无妨,莫要置气,若是看到了便一定要跟着它们走,这样才不会迷失了路,白白做了那孤魂野鬼。”
“木头脸……愿你早登极乐,来世安稳,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再无仇恨,也无恩怨,平安畅泰度过一生。”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阿翔不知打哪里飞来,停在已经烧尽了的火盆之上,却被余温撂得有些烫脚,一边蹦跶一边听他碎碎念念不知说了些什么。
阿翔本就瞧不上他,今日见方兰生几y_u垂泪,更加不屑的叫了几声,却见他连开口反驳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阿翔倍感无趣,眼珠子转了几转啄了方兰生的脸一下。
方兰生被它这猛的一啄惊的魂都要掉了,抬头道:“你这死肥鸡!我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没有一丝怠慢,却连好好的给你的主人烧点纸钱都不行!你搞搞清楚!我是在给百里屠苏烧纸!你说!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阿翔对他这般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听到他提到自己主人,歪了歪头。半饷,伸出鸟爪子指了指那盆又指了指若有所思的小蛇。来回数下自以为已经阐述的很清楚了,不料这呆头鹅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气的它拍了拍翅膀便飞走了,再不去管他。
方兰生mo了mo脑袋:“这肥鸡真是奇怪,比手画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有什么话要说与我听呢,莫不是想吃蛇了?”
阿
翔气的飞回来又是一通猛啄。
放完了河灯烧完了纸钱,方兰生便带着一蛇一鸟回了府,待到府中已经是三更了,顾不上一身还湿湿辘辘,踢了靴子倒在床上睡熟了。
中元节,是否真的有魂自地下而来,只为再见一回亲人朋友。若是当真见到故去亲友,是会哭还是会笑呢,是会冲上前还是会退往后?见了当真会不在遗憾从此安宁度日,还是会念念不忘心生魔障呢?
方兰生在梦中看到了二姐,二姐依旧是凶巴巴的模样,拧着他的耳朵骂他为何翘课,他看着二姐,终究泪流满面。
二姐,若是你能回来,多好。
鬼节低沉气氛持续了好几日,夜夜火光四起,方家自然也是一片沉寂,下人处处小心不敢提及二小姐,生怕惹得主人伤心难过。三姐关上门哭了几回,出了门见了方兰生只是笑,不愿再刺激他。
“兰儿,你身体好些了吗?”方如萱眼角红红,带着一些轻薄衣物进了方兰生的房间。方兰生只穿了小褂卧在凉席上躺尸,小蛇也伸直了身体在凉席上滚动,方如萱一进屋方兰生立刻坐直,拽了一旁的外衣来穿,小蛇也圈起尾巴直立起身体。
“没事了,三姐,我早就好了,是你们把我看的太娇气了。”方兰生抓了抓头发,他毕竟也大了,虽说是自己的亲姐姐,衣衫不整总是不好意思。
“是是是,我弟弟也长大了。”方如萱抬手轻轻撩起方兰生的一缕碎发,当初还不到她腰,哭着闹着非要吃冰糖葫芦的小不点,现如今也已经比她高出半头了。
不过就算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也是她的弟弟,永远不会变。
“天气渐热,你也有些日子没去看望爹了,前头去了两回,一回捡条蛇一回捡只鹰,正事倒是没办成。这几日天yin凉快,去看看爹吧,我给你准备了些衣服,去跟爹住两日吧。
佛门清净之地,兰儿从小念佛经,叫爹开解开解他,莫要执念总是好的。
方兰生第三次背起小包袱,挂着蛇顶着鸟的出了门,踏上了去看望爹爹的道路。
这回倒是顺利,不曾遇到什么奇怪动物,也不曾遇到鬼打墙迷路,顺顺利利的到了父亲所在的寺庙。方兰生父亲名为方太,是虞山脚下一座千年古刹的现任主持。虽是和尚却十分之会敛财,很多生意都是他和香客谈成,子女中最是疼爱兰生这个唯一的儿子。
“兰儿来了。”方太已年过五十,常年习武身子骨十分硬朗,全然不似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只是这次再来,神态已不如前几次明朗,多了几分老态。
方如沁毕竟是他心爱女儿,虽出家仍有七情六y_u,有什么比老年丧子更让人悲痛,倍受打击之下方太也维持不住平常之心。
“爹,姐姐叫我给您送些轻薄衣物来。”方兰生挥挥手,肥母鸡不情不愿的飞到一边衣架上歇脚,这才腾出手来解开包袱,里面装的是一些针脚极细料子轻薄的僧衣。
方太视线却不在衣物,目光炯炯盯着方兰生手腕之上的小蛇瞧,方兰生将小蛇取下,递给父亲看:“哦,这是我前些日子捡来养的,很是温驯呢。”
小蛇朝方太点点头,方太伸出手,小蛇歪歪头顺势爬上。老人捧起小蛇,仔细端详一番,盯得小蛇一阵心虚,盯着看了半晌,老人叹气道:“兰儿,可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话?”
方兰生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衣柜里头搁,道:“爹你跟我说过好多话,我哪能记得是哪句啊。”
“人生在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