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子这里,猴儿很是爱惜那块玉佩。她瞧在眼里担忧在心里,用情至深最是要不得,若是公子真的一点儿意思也无,与猴儿打击有多大便不必多说了。

偏偏公子又是一个这样的xi_ng子,打小未曾接触过多情感,与人交际也不甚拿手,若是无人点破怕是会稀里糊涂的就这么过下去,伤人而不自知。

他有时干脆的很,决定做的事情便一根筋拗到底,任谁说也不在意,说或做都不曾在意旁人的眼光,光明正大便无所畏惧,错了便是错,对了便是对;有时却又迟钝的紧,感情上全如白纸,提起笔也不知如何下手。

说到底还是年纪太轻,不知轻重,唉,前途堪忧啊堪忧啊。

百里屠苏并不觉自己行为哪里不妥,听红玉提起才后知后觉,想起那小贩好似也提过,这玉佩也可作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一人一块儿……

下意识的抬手mo了mox_io_ng口的那块玉佩,想着幸亏他腰带上并无可挂玉佩的地方,便收起没戴,若是自己也戴了就真的是没心没肺了。那玉佩本只是想着他关照了自己那么多,便回一个总不至于失礼,却忘了去想这一层,或者说……他刻意不去想的。

若是不喜欢,便于他说清楚,也好让他另外寻觅佳人……举案齐眉,结秦晋之好么?百里屠苏稍做想象,便心生抗拒,他从没想过方兰生也是要成亲的。

对啊,那人已快近弱冠,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婚约的,那个孙家的小姐……便是成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方兰生总有一日是要成亲,是要生子的。

方兰生可以为他做的事情,也一样可以为以后的妻子做,两情相悦怕是只会多不会少,为日后的妻子添衣、加饭、放灯、嘘寒问暖是少不了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百里屠苏对方兰生来说,只是故人了吧?

稍作想象便心中郁卒,一股莫名怒气夹杂不明情绪喷涌而出,却无处宣xie,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竟比当初煞气发作还要难受上几分。

方兰生与他说日后成亲莫要给他写请柬之时,便是这样的心情么?每次看他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心情么?以前听三水哥说,喜欢上一个人应是很开心的,若是一直如此难受,又为何要坚持下去?

明知不可能,却仍旧坚持,当真是……傻瓜。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总轻负……

第三十章

红玉瞧见他不说话,略作思索又补上一句:“那我便换一个问法,公子可否愿意看着猴儿成亲?”

“……不愿。”

“那便是了,我看公子也不是对猴儿全无感情,只是不曾想过此事,猴儿固执,喜欢上了怕是不会轻易改变。虽前路坎坷却也不是全无机会,公子若是喜欢猴儿,便大方一些,也省的猴儿整天猜想难为了他,或是……公子顾忌猴儿是男子?”

“没有,我从未顾忌过这个。”百里屠苏下意识的回答:“我只是……从未想过……”

会是他。

自方兰生说喜欢他之时,他便总是想到底为何此人会喜欢上自己,其实他们之间并无太多牵连,若不是方兰生无意捡到如梦二还丹,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人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方兰生,方兰生……

他说我是喜欢木头脸的。

他说木头脸你不要死。

他说木头脸你跟着我的灯走,莫要走丢。

他说木头脸,你若成亲,莫要写请柬给我。

此番情谊,若是辜负,当真可惜,只是……这世间尚存的百里屠苏,又能存在多久?若是日后必然会分开,现下不说是否不会徒增伤感?

百里屠苏一脸的迷惘:“我不曾想过和他在一起,或也可说…

…我从未想过和任何人在一起,以往身负煞气,不知何时发作伤人害己,不敢去想省的连累他人。现下更是生死未卜,若是真的与他说了,反而是害了他,总归不妥,便不去想了。”

世事难料,生死不由人,他这样的人,又凭什么去耽误别人?方兰生对他极好,若是只顾及自己心情岂不是恩将仇报,害了此人?

红玉也知他现在是一叶扁舟行驶在苍茫大海,稍不留神便要被吞噬了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命运于他实在太不公平。

“公子何必如此悲观?还不到全无希望的时候,猴儿不是不能同舟共济的人,便是只有一丝希望,也会拼搏到底。”

“……话虽如此,我又如何忍心连累他与我一同受苦。”百里屠苏叹气。

红玉宽we_i他道:“此事也不必如此着急,公子也是喜欢猴儿的我便也放心了,他总算不是剃头挑子,待解决了如梦二还丹之事,此事方可从长计议。”

两人又说了几句,红玉见他想通便也是目的达到了,起身告辞了。

情感之事本就是细水长流的事儿,百里屠苏还需一些时间,慢慢的参详。至于世俗的阻力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生死大关都能熬过去,其他的事情便不值得一提了,这两人都是倔强之人,想的通了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了。

猴儿啊猴儿,姐姐为了你也算尽心尽力,日后成了事儿可不要忘了请姐姐喝一杯喜酒。

方兰生采买了许多东西,抱着回来之时便看到红玉自百里屠苏屋里出来,顿觉奇怪,不过也未多想,抱着一堆东西回自己屋里了。

对百里屠苏来说,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漫漫长夜,百里屠苏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脑海中蓝衣之人跑来跑去,他才惊觉,原来自己对他的音容笑貌早就牢记于心,一举一动一话一语,没有一样是不记得的。

全是方兰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琴川方家见了他第一面?还是从他说喜欢自己?亦或是那盏费劲他心血的莲花河灯?

不知,不明。

却不一定是好事儿,不可避免的问题太多,眼下就有一个,若是他活了自然不必去提,若是他死了……这世间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方兰生,又该怎么办?

若是不说不表明,日子长了方兰生便总会死心,从未开始自然从无期待,对方兰生来说是否还要好些?

百里屠苏自衣襟掏出那块玉佩,玉佩之上细细雕刻儒雅兰花。现在想来,他当时会毫不犹豫买下,也是为了这个与方兰生名字之中一般无二的兰字。

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此时却止步不前,情字当真叫人进退两难,生生搅乱一池春水。

方兰生为他做了太多,又怎能让他为了自己再受苦。

难,难,难,不过是人生只有情难死。

人常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百里屠苏深切体会了此中含义,以往赶路从来只是赶路,身边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去关心,现下赶路却总忍不住想去看方兰生在做什么。

方兰生总是走的比他慢些,以往是因他走的快,现下是因方兰生手上拿了好些东西,连他的焚寂剑都给他要去背在身上——他不肯分给别人,说自己背的动。

走得快的想看走的慢的就必然要回头,他平日里走路从不回头,这么猛地回头不止方兰生吓一跳,连襄铃也问他:“屠苏哥哥,有什么不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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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同人)半缘君+番外 第3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