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当头立下。
少年将军胜仗归来,旧戎装,提银枪,骑高马游街,首当立威。身后将士有序跟随,赢得万千仰慕之人簇拥着、欢呼着。
“怜儿,你看,中间骑高马的就是我的表哥。宋江衍。”
这洛阳城谁人不识誉安少将军的名,宋江衍。
宋江衍将将弱冠之年,已是身战沙场多年的老将。
征战七年,终将边疆蛮夷一打定锤,还逼其俯首称臣。
喜报传来,整个洛阳都城举家同庆,朝中上下歌颂功德,佳话民歌传千里。今上封宋江衍大将军,命其归朝受赏。
可繁华盛京也抵不过大漠边疆来得自由。
他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如芝兰玉树,栽于黑山白水之间,眼眸如死潭般深不见底。那随风扬起的披风甚至还裹挟着边疆的尘土,这是从生死战场刚回来的壮士。
那男儿忽觉头顶有人在看着自己,便向上一瞟。
见一妙龄公子伏于栏杆之上,玉臂纤纤,清风捎过耳后的细发,墨发用一根红丝带扎。
对上眼。
苏怜儿心中一愣,一袭玄色军装,赤红挂披,少了些骑马倚斜桥的少年意气,却是沉淀出了端庄如玉的味道。
被盯得久了,双颊微热。
苏怜儿慌张收回灵眸,口中呢喃,这将军干嘛一直盯着人家啦,怪不好意思的,嘤嘤!
面上还是淡定的端起茶杯,抿了抿。
“怜儿,我们现在就去誉安王府吧!”宴书淮兴奋说着。
“哎!?”
晏书淮冲冲将两锭银子放得到桌台上,拉着苏怜儿一个劲往王府方向跑。“小二,结账。”
洛阳,誉安王府。
一行人来到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方悬着“晋安王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还有全付武装的士兵守卫。正门大开,跟前站着一位身穿直领对襟长比甲,下搭仙鹤马面群的妇人露出欣慰的笑容等候,身后候着嬷嬷和四个丫鬟。
马上的宋江衍见自家母亲出来迎接,立刻翻身落马,生怕母亲久等。
“江衍...”妇人先行一步,握住儿子的手。“快,接王爷回府!”妇人招呼身后的嬷嬷丫鬟。
宋江衍交待侧将把众将士安置好。
径直进入,绕过雕花影壁,穿过假门,莫约一百来步的距离,便见得中明堂。丫鬟倒了茶水上糕点便退却一旁候着。
“让我仔细瞧瞧我们的宋将军。”坐于主座上的妇人说道。
“母亲。”
这位被叫母亲的正是晋安王府的当家主母,晏清莲。自从老将军死后,宋世子过继成了小宋王爷,因着镇守边疆带兵征战,不在府中的日子,少则半月,多则半年数载不等。都是老夫人在操持着府中的大小事务。
晏清莲出身书香名门,又是独女。家父一心想挑个状元郎当女婿,万万没想到,清莲竟以死相逼,非要嫁给当年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晋安王,宋霆年。
彼时,晏清莲眼眶微红,假装是细沙进了眼,用手帕轻轻擦拭着。
只不过,眼看着儿子年岁愈长,该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却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身边都是糙汉,说白了就是没一个女子在侧,还是个雏,心里不由替他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