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华清大学AI实验室,深夜。陈序年盯着屏幕上昆仑本地大模型的最后一行代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完成了。微调结束,脱机知识库也已经压缩打包完毕。他伸了个懒腰,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自言自语:「七百亿参数,全学科知识库……这玩意儿要是在六十年前,怕是够再造一个国家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关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走出了实验楼。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夜空中乌云密布,传来沉闷的雷声。陈序年紧了紧外套,快步的走向自己的电动车。这鬼天气,得赶紧回宿舍了。他骑上车刚驶出校门,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劈中了路边一个老旧的变压器。轰!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一股强大的电流窜过湿漉漉的地面。陈序年只觉得浑身一麻,连人带车重重的摔在地上,电流通过金属车身传遍全身。剧痛和麻痹感让他无法动弹,意识在飞速的消散。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甩出去的电脑包里,蓝色的电源指示灯在雨水中一闪一闪。……他慢慢的恢复了意识。耳边是哐当、哐当的规律性声响,还有一股子混杂着汗、烟和食物的味道。陈序年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片斑驳的绿色铁皮。他正躺在一个狭窄的铺位上,身上盖着一床粗糙的薄被。这是哪儿?他猛的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节老旧的火车硬卧车厢。过道里挤满了人,穿着灰、蓝、绿的衣服,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空气中飘荡着各地的口音,显得很嘈杂。「哎,同志,你醒啦?你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对面上铺一个大叔探出头来,咧着嘴冲他笑,露出一口黄牙。同志?这个触及灵魂的称呼让陈序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灰蓝色的中山装,料子很硬,领口扣得紧紧的。这根本不是他的衣服!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里放着一只棕色的老式皮箱。他下意识的伸手打开,箱子里整齐的放着几本封面印着俄文本母的厚重教材,一份俄文的毕业证书,还有一封牛皮纸信封装的信件。毕业证书上的名字是——陈序年。照片上的人,眉眼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清瘦,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毕业院校:莫斯科国立大学物理系。他颤抖着手打开信,里面是一份组织调令。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原身也叫陈序年,孤儿,被国家公派到苏联留学,就读于莫斯科大学物理系。性格内向,一心向学。就在归国的火车上,途经蒙古境内时,突发急性阑尾炎穿孔,没撑到下一站,就在剧痛中死去了。而自己,一个来自2024年的AI工程师,就在那场雷击中,占据了这具身体。穿越了?我竟然穿越了?陈序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真的!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必须先活下去。他立刻翻找皮箱,心脏砰砰直跳。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