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电报直接送到他办公桌上的。」「赵铁军呢?」「也知道了,他正在制定安保方案。」陈序年点了点头,回了宿舍。当天下午,赵铁军在钱忠国的办公室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汇报的事情让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赵铁军汇报时语调很平,每个字都说的清晰,「近一周以来,研究所外围两公里范围内,出现了三次不明人员活动的迹象。」「第一次,围墙外东北角的杨树林里,巡逻组发现了新鲜的烟蒂和脚印,烟蒂是白杆的,咱们国内不产这种,烧的很短,扔的位置正对着我们的宿舍区方向。」「第二次,附近水泉村的供销社,有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人跟售货员闲聊,问大院里住了多少人,售货员没多想,说了个大概数字,那个人买了包烟就走了,谁也不认识他。」「第三次,夜间值班哨兵在所区西侧三百米外的山包上发现了闪烁的光点,那光点不是火星,是手电筒的光,有节奏的闪,等巡逻组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和两个烟头。」钱忠国一直在听,没有打断。「你的判断?」「这些迹象符合外部情报侦查的前期摸排模式,但我没法确认这些人是谁,可能是苏联的前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甚至就是当地的闲人。」他停了一下。「但不管是谁,说明我们已经被盯上了。」钱忠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那台黑色的拨盘电话。「接部里,我找李铸鼎同志。」电话接通后,钱忠国简明扼要的汇报了三件事,第一件,特种钢的突破,第二件,陈序年绘制的两年攻关全景图,第三件,赵铁军发现的外部侦查迹象。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接着,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嗓音响了起来。「苏联人要来就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中国人的脊梁,他们折不断。」话语停顿了一下。「老赵那边的安保方案,传上来我看看,搞科研的同志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又停了几秒,对方的语气低沉下来。「那个小陈…钱先生,你替我看着他,这种人才,出一个不容易。」电话挂了,钱忠国放下话筒,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他取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他嘴唇微动,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小陈啊小陈……」赵铁军连夜制定了全新安保方案。方案内核是对内核成员实施全天候安全护卫,宿舍区增设暗哨,内核实验室和车间的门禁升级,所有内核成员的通信记录由安保组备份审查,外出必须两人以上同行。当天晚上,陈序年在宿舍里收到了赵铁军送来的一份通知,从明天起,内核区域实行新的门禁制度,所有人员进出必须登记。赵铁军这个人让他浑身紧绷,但陈序年清楚,这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地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苏联人面前演一出好戏。陈序年等到凌晨两点,确认整栋楼都安静了,才动身去仓库,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电量百分之七十八。他打开昆仑,输入了两个问题,第一个,苏联一九六零年派遣技术评估团到中国的历史背景、目的、人员构成特点,第二个,如何在技术展示中进行有效的信息隐藏和误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