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是修水渠。溪水需要引流集中才能形成足够的冲击力,他用石头和泥巴在溪流上游垒了一道导流坝,把水引入一条窄渠,渠道末端是一个一米二左右的跌水,水从这里冲下来,正好打在水轮机叶片上。这活儿干了整整一天,搬石头、和泥、砌坝,全是体力活,到傍晚的时候,他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但水渠通了,水流顺着窄渠冲下来,在跌水处形成了一道瀑流。第三步是安装水轮机,刘大壮下午把加工好的铸铝叶轮和不锈钢转轴送了过来。刘大壮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木棚和简陋的水渠,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个棚子……谁搭的?」「我搭的。」刘大壮蹲下来,三两下就把歪掉的一根柱子扶正了,又从旁边找了块石头垫在底下。「看出来了,你搞你的电,棚子我帮你加固一下。」「谢了刘师傅。」「少废话,干活。」两个人忙到天黑,水轮机装好了,叶轮在水流冲击下转的飞快,发出平稳的嗡嗡声。刘大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转的挺稳,你这个叶片形状设计的不错,水打上去不飞溅。」「计算过的。」刘大壮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小子什么都算,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吧,我回去了,明天还有活。」「刘师傅,真谢了。」「谢什么谢,下次别一天半一天半的催我就行。」刘大壮走了。陈序年一个人留在溪边,开始做最关键的部分:发电机和稳压电路。发电机的绕制是个精细活。陈序年在木棚里支了张小桌子,桌上摆着线圈骨架、漆包铜线、永磁体、还有一把尺子和一支铅笔。他需要在骨架上绕制定子线圈,0.8毫米的漆包铜线,每层绕120圈,绕四层,总共480圈。 每一圈都要紧密排列,不能有间隙,不能有交叉,否则磁通量分布不均匀,输出电压就会波动。他开始绕。左手固定骨架,右手送线,铜线从线轴上拉出来,一圈一圈的缠上去。第一层还好,第二层开始难了,要在第一层的基础上精确排列,稍有偏差就会鼓包,他绕了两个小时,手指被铜线割出了三道口子,血渗出来,沾在铜在线,他用嘴吸了一下,接着干。到第三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点了一盏煤油灯,凑着灯光继续绕,第四层绕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手指上多了七道口子,有几道还在渗血,但线圈绕好了,480圈,排列整齐,没有交叉,没有鼓包。他把线圈装到转子支架上,跟永磁体对好位置用螺丝固定,再接上水轮机的转轴。水流一冲,叶轮转,转轴转,永磁体跟着转,线圈里就有了感应电动势。他用万用表量了一下空载电压:18V交流。对了。
